其實也不是不能闖。
他們這一路前來，仗著修為高，人多勢眾，還真損失不大。
返回去，更是駕輕就熟。
畢竟已經熟知了每一層的規則。
但每一層都會有變化，這也是很浪費時間的。
“長老，我們還是先出去吧。”水映雪道。
她一開口，玄水族長老也緩緩點頭，“那就先離開。”
“不是，你們玄水族走了，我們怎么辦？之前可是說好的，我們幫你們破除陣法禁制，你們讓我們使用傳送陣啊。”
玄水族達成了一致，其他修士就不太樂意了。
早知道要返回去，他們早就走了。
何必在這里浪費這么久的時間破禁制？
當然，敢提出不滿的，本身也都是大族出身，再不然就是修為不錯。
若是之前，玄水族長老也是愿意給幾分面子的。
但現在嘛。
他自已還滿肚子氣呢。
“諸位也看到了，跨界傳送陣被寧軟收走了，我們自已都只能折返回去，實在愛莫能助。”
“或者，諸位若實在不想回去，也可以在這里稍候，應當是會有人來的。”
這話他也不算胡謅。
大宗正都要來了，其他種族怎么可能不動？
玄水族修士也直接折身返回。
幾層的關卡，對于寧軟來說，問題不大。
有她的提醒，再加上厲穆自身的實力見識在，兩人離開的速度比曾經下來的速度還快。
越往上，修士越多。
各族修士都有。
大家都還在執著破陣。
地上尸首也不少，滿地的鮮血染紅了青石地面。
血腥味撲鼻難聞。
“寧軟！她……她怎么從下面返回來了？”
“寧軟旁邊那位，不是人族的殺神厲……厲將軍嗎？”
“厲將軍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他當初進來了？”
看到寧軟。
這群已經被困了許久的修士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按理說，寧軟不是應該在下邊和人爭奪仙器？
難道是已經搶完了？
他們并未見過仙器。
哪怕寧軟身上還在散發著真正的仙氣氣息，他們也毫無察覺。
頂多覺得這氣息很好聞。
很舒服。
至于仙器……誰能想到會有人將仙器直接穿在身上呢？
“你們不用下去了，下邊已經沒仙器了，下去也沒用。”
寧軟在離開之際，隨口提醒了一句。
至于信不信她，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很快。
兩人就直接從第一層的頂部傳送到了祭壇上方。
此時仍是黑夜。
天穹仿佛塌陷了一般，深黑的夜幕將地面覆蓋。
驟然出來。
寒氣瞬間席卷而來。
寧軟連忙掏出兩枚靈果。
自已吃一枚。
遞一枚給厲穆。
后者愣了一下。
但還是伸手接過。
吃了兩口后，方道：“其實這點寒氣，于我無用。”
咔嚓——
咔嚓——
寧軟咽下口中靈果，“那厲將軍……”
“我為何要吃？”厲穆不是個話多的人，尤其是與一個小輩說話，他略帶幾分不自然。
但幸在那張素來冷冽的面龐下，即便有點不自然，外人也是察覺不了的。
他道：“你師父說，若是你要給我什么東西，讓我務必不能拒絕。”
所以之前受傷，寧軟給他的療傷用品，他全吃了。
之所以拒絕，也是因為寧軟給的實在太多。
別說療傷了。
要真吃完，他覺得都能吃撐。
寧軟：“……”
她正欲開口，目光卻忽然盯向某個方向。
與此同時，厲穆也忽地抬手。
兩指并攏，一道凝練劍氣自指尖迸射而出。
破空時竟帶起一聲尖銳的嘶鳴。
漆黑的夜幕，被劍光撕裂開一道口子。
劍氣去勢極快，精準無比地沒入遠處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之中。
“呃啊！”
一聲悶哼響起，那陰影一陣扭曲，兩名身著暗色貼身衣物、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影族修士狼狽地翻滾而出。
他們身上籠罩的隱匿秘法被劍氣強行破除，氣息紊亂。
其中一人肩胛處更是被洞穿一個焦黑的窟窿，鮮血如注，他痛苦地蜷縮在地。
另一人雖未直接中劍，但也被劍氣余波震得氣血翻騰，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轟隆——
黑塵的蒼穹，忽然傳來一道雷聲。
緊跟著，眾人頭頂沉沉壓下的漆黑天穹，竟像是被重錘擊中，猛地崩裂開一道不算很大、但也并不規則的豁口！
裂口邊緣，并非是尋常的黑暗，而是瘋狂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紫白色雷光！
這些雷電如同無數條暴怒的雷蛇，緊緊纏繞、撕咬著天空突然出現的傷痕，發出持續不斷的“滋啦”巨響，將裂口周邊映照得一片詭譎的亮白。
光芒閃爍不定，厲穆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然后輕咳一聲，“抱歉，沒收住，忘了這方小殘界有點脆弱了。”
寧軟：“……”
她好奇的盯著那道裂口。
確實是脆弱。
都還沒怎么樣，就成這樣了。
裂口背后，就是真正的虛空。
和無垠之境，也和別人廣泛的詞語中，截然不同的虛空。
人在傳送時，就會途經這里。
但有陣法規則的保護，往往無事。
而一旦跌落虛空，那就是十死無生。
寧軟上一次見到，還是在九州界一處秘境內。
秘境臨近塌陷，四處都顯露出了虛空的裂口。
……但親眼看到這玩意兒露出來的過程，還是第一次。
“上次王玄出手，按理也該損毀此界的。”寧軟突然說道。
厲穆聞言，眉頭微蹙，“若有更強大的存在穩固這方空間，王玄自然損毀不了。”
所以，這方空間，之前可能確有仙人存在的痕跡。
他話音剛落。
便見遠處兩個影族正準備偷偷開溜。
他沒再出手，只淡聲吐出兩個字，“站住。”
對方就瞬間站住了。
兩道身影，一個已經徹底昏迷。
另一個雖然受了傷，但還能勉強行動。
聽到厲穆的聲音后，他連忙回頭，語氣帶著懇求。“我……我們只是奉命來盯著祭壇的……并，并沒有要對你們出手的意思，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