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出來迎接龍國國府隊的,是韓國國館的一位名叫李石柱的教官。
這人臉上堆著職業化的假笑,看似熱情,但他身后跟著的那幾名韓國國館學員,眼神卻極其不老實。
自從隊伍里的幾位女生,尤其是氣質清冷的穆寧雪和嫵媚動人的蔣少絮一出現,那幾個韓國男學員的眼珠子就跟粘在她們身上似的,赤裸裸的打量讓人倍感不適。
“歡迎歡迎,諸位遠道而來的龍國朋友,請進!”李石柱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卻若有若無地帶著幾分輕視。
身為隊長的艾江圖眉頭微皺,軍人出身的他最不喜歡這種虛與委蛇,直截了當地說道:
“李教官,寒暄就免了。我們行程緊湊,還請盡快安排守館挑戰,打完我們還有別的事。”
“哎,艾隊長何必這么著急嘛。”
李石柱擺了擺手,一副好客主人的模樣:“各位既然來到了我們金公館,哪有餓著肚子比賽的道理?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酒席,各位應該還沒用餐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切磋嘛。”
艾江圖看了一眼天色,又見對方死皮賴臉地拖延,無奈之下只得點頭答應。
畢竟是客場,基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然而,當眾人落座后,莫凡看著滿桌子的菜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他還以為這所謂的“金公館”盛宴能有什么山珍海味,結果放眼望去,除了滋滋冒油的烤肉,就是各式各樣的泡菜。
紅的、白的、辣的、酸的……全是咸菜!
“就這?這就是國宴待遇?”莫凡心里吐槽,身體卻很誠實地擠到了穆寧雪身邊。
不管飯菜咋樣,位置必須選好。
他厚著臉皮貼著穆寧雪坐下,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冰雪幽香,這可比桌上的烤肉香多了。
穆寧雪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挪開,算是默許了他的無賴行徑。
這頓飯吃得可謂是風卷殘云,主要是大家都沒什么胃口細品這些泡菜。
“吃好了嗎?吃好了就開始吧。”
莫凡抹了抹嘴上的油,第一個站了起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耐煩:“早點打完,早點回去休息。”
李石柱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群龍國人這么急著找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各位這么迫不及待,那就請移步斗館吧。”
十分鐘后,巨大的斗館內。
韓國國館派出的三名學員自信滿滿地站在場上,享受著周圍觀眾的歡呼。
在他們看來,這支龍國隊伍雖然看起來氣勢洶洶,但畢竟是長途跋涉而來,狀態肯定不佳。
然而,當裁判一聲令下“比賽開始”時,場上的畫風瞬間崩壞。
“轟!!!!!”
甚至不需要繁瑣的試探,龍國隊這邊的幾人身上,驟然爆發出了令空氣都為之凝固的恐怖氣息。
星圖描繪?
不,那是星河!
絢麗而龐大的星座在幾人腳下瞬間交織,高階魔法的威壓如同巨山一般轟然砸下!
韓國國館的那幾名學員當場就傻了眼,他們手里捏著的中階魔法星圖還沒畫完,就被迎面而來的毀滅氣息徹底淹沒。
這哪里是切磋?
這簡直就是滿級大號在新手村屠殺!
龍國國府隊全員高階法師,打這群普遍還在中階徘徊、頂多摸到高階門檻的守館學員,簡直就跟打小孩一樣輕松寫意。
戰斗結束得比那頓烤肉還要快。
李石柱臉上的假笑徹底僵住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著倒了一地的學員,又看了看連衣服褶皺都沒亂的龍國隊員,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承讓。”艾江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李石柱顫顫巍巍地掏出那枚代表著韓國國館榮譽的徽章,遞到了艾江圖手中。
莫凡在后面打了個哈欠,對身旁的穆寧雪說道:“太弱了,連熱身都算不上。”
“走吧,雪雪,回去看看能不能找點真正的美食,這烤肉吃得我有點上火。”
……
眾人在韓國的行程匆匆而過,僅僅停留了一天,便馬不停蹄地登上了飛往南半球的航班。
澳大利亞,這便是國府隊第二階段歷練的重頭戲。
這塊孤獨懸于大洋之中的大陸,擁有著極為特殊的地理環境。
它四面被浩瀚的海洋包裹,海妖肆虐;而廣袤的內陸深處,更是孕育出了一個與世隔絕、兇險萬分的獨特妖魔生物圈。
從地圖上看,這里疆域遼闊,但實際上,真正屬于人類的安全棲息地少之又少,絕大部分區域都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無人區,是妖魔的樂園。
然而,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
對于追求財富與資源的法師來說,這里是名副其實的“獵人天堂”。
因為這片古老的大陸有太多地方從未被人類涉足,沉寂了數億年的原始地貌下,不知掩埋了多少驚世駭俗的靈種、魂種,甚至是遠古遺留的瑰寶。
它們靜靜地躺在那些荒野與深淵之中,等待著有膽識的強者去發掘。
跨越了漫長的太平洋航道,國府隊的航班終于刺破云層,緩緩降落在南半球最繁華的都市,悉尼。
這里不僅是澳大利亞的魔法重鎮,更是整個大洋洲魔法協會的總部所在地。
那座聞名遐邇的“圣凱之壇”,便坐落于此,如同定海神針般鎮守著這片被海洋包圍的大陸。
剛走出金斯福德·史密斯機場,一股夾雜著海洋濕潤氣息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莫凡摘下墨鏡,瞇著眼打量著這座城市。
入眼處,既有保留著殖民時期風格的歐式穹頂建筑,莊重而典雅;又有直插云霄的現代化摩天大樓,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古老與現代在這里交織,海風與魔法氣息共存。
“這就是悉尼歌劇院……哦不,圣凱之壇所在的城市嗎?”
莫凡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宏偉輪廓,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雖說咱們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但這國際大都市的范兒,確實有點東西。比我想象中要氣派不少。”
“別光顧著看樓,這里的水系元素濃度極高,甚至比東海還要活躍。”
趙滿延在一旁伸了個懶腰,全身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一臉生無可戀地說道:“媽的,在天上漂了這么久,老子現在只想找個柔軟的大床,然后睡個昏天黑地。”
南玨作為隊伍里的“軍師”和臨時指揮,此時手里正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快速地確認著行程信息。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臉上寫滿疲憊的眾人,干練地說道: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從日本歷練結束到現在,我們一路奔波,確實沒有好好休整過。”
“澳大利亞國館的挑戰不急于一時,我已經安排好了酒店,今晚先休息一晚,養足精神。明天一早,我們再正式前往圣凱之壇,踢館!”
“南玨萬歲!”
“終于能躺平了,這一路簡直是折磨。”
聽到南玨的安排,原本還有些蔫頭耷腦的隊員們瞬間復活。
就連平日里最愛跟莫凡斗嘴的官魚,此刻也是一臉的解脫。
日本海戰的兇險,加上長途跋涉的勞頓,讓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限。
此刻聽到“休息”二字,簡直比聽到什么都還要悅耳。
“走走走,先去酒店!莫凡,今晚別喊我出去浪,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睡覺!”
趙滿延把行李往肩上一扛,第一個沖向了接機的專車。
莫凡看著這群如釋重負的隊友,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遠處那座屹立在海灣之上、散發著神圣銀光的“圣凱之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