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公司的倉庫里。
堆積如山的VCD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李康的助理站在堆積如山的VCD前,眉頭緊鎖。
他拿著花名冊,準備根據李康的指示,用這些賣不出去的VCD給工人們發工資。
當助理把李康的想法跟大家說完以后,原本嘈雜的車間瞬間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那里像炸開了鍋一般突然喧鬧起來。
工人們的眼神從疑惑迅速轉為憤怒,仿佛被點燃的火藥桶。
幾個平日里就脾氣火爆、愛挑刺兒的刺頭工人“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工人,他一腳踢開身邊的工具箱,扯著嗓子吼道:“想拿這些賣不出去的破爛來糊弄我們?當我們是要飯的呢啊!李康這孫子,還真把我們當傻子糊弄呢啊!走,我們找他算賬去!”
另一個瘦高個,眼神兇狠,也跟著大聲附和:“對,憑什么用這些破玩意兒抵工資?咱們辛辛苦苦干了這么久,就拿這打發我們?沒門兒!找他去,讓他給咱們個說法!”
其他工人也紛紛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憤懣,七嘴八舌地嚷嚷著:“就是,不能讓他這么欺負人!”
“這李康太不地道了,必須找他算賬!”
呼喊聲、抱怨聲交織在一起,整個車間亂成了一團。
李康的助理見狀,臉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他急忙張開雙臂,擋在工人面前:“大家冷靜,請大家保持冷靜,李總這么做也是沒辦法啊。公司最近資金周轉困難,實在拿不出錢來,這些VCD雖然現在不好賣,但說不定以后能值點錢呢。”
然而,工人們哪里能聽得進助理這些不痛不癢的廢話。
那個大高個刺頭工人不耐煩地一揮手,大聲吼道:“少在這兒放屁!什么沒辦法,他就是不想給我們錢!兄弟們,別跟他廢話,走!”
說著,他猛地用力一推,助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手中的花名冊也跟著飛了出去。
工人們如洶涌的潮水一般,不再理會助理,朝著李康的辦公室蜂擁而去。
他們的腳步聲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憤怒的吼聲在車間里回蕩。
此時,李康正在辦公室里焦急地踱步,他心里清楚,用VCD抵工資這一招肯定會惹惱工人們,但又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
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嘈雜聲和憤怒的吼聲,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突然意識到局勢可能會失控。
他慌慌張張地沖向門口,想趁機逃跑。
可剛打開門,就被蜂擁而至的工人們堵了個正著。
工人們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將他緊緊圍在中間,憤怒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刺向他。
李康的身體瞬間僵住了,額頭上冷汗直冒,嘴唇也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帶頭的工人滿臉怒容,他質問道:“李總,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盤算的?為什么要拿那些賣不出去的VCD來糊弄我們?我們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都眼巴巴地等著工資來生活呢!你給我們這些破爛玩意兒,讓我們家人怎么活?今天,你必須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其他工人聞言,紛紛附和:“對,說得對!今天必須得給我們一個說法,要不然,你別想離開這兒!”
李康見狀,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急忙辯解道:“工友們,工友們,請大家先冷靜下來,別這么激動。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如果我有錢,怎么會用這些VCD來抵工資呢?請大家看在我們過去一起打拼的情分上,多理解理解我的難處。”
然而,群情激奮的工人們并不買賬,他們回懟道:“放屁!我們之間有什么情分可言?少拿這些來糊弄我們!前段時間新聞還報道著,說你的大廈被拍賣了,現在你說沒錢?騙鬼呢!”
這話一出,工人們更加激動了,他們紛紛大喊大叫,情緒失控:“他就是個奸商!他想自已拿著錢,然后把這些破爛丟給我們,沒門!我們絕不能善罷甘休!”
李康急得滿頭大汗,他不停地解釋,聲音都有些沙啞了:“工友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那個大廈雖然拍賣了,但我一分錢都沒拿到啊!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然而,無論李康如何解釋,工人們就是不信,他們情緒激動,仿佛要將李康生吞活剝一般。
就在這時,李康突然臉色一變,身體開始顫抖,雙手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工人們見狀,都被嚇傻了,他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有人驚恐地喊道:“他怎么了?是不是犯病了?”
這時,一個懂行的工人突然大喊道:“他沒有犯病,好像是毒癮犯了!難怪他沒錢給我們發工資,原來都拿錢去買毒品了!”
這話一出,工人們更加憤怒了,他們紛紛指責李康,場面一度失控。
不知道是誰,悄悄的報了警。
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如同一把利刃,劃破了夜的寧靜。
很快,警車穩穩停下,車門打開,身著制服的警察從上面走了下來。
李康眼神迷離,精神恍惚。
那原本還算清秀的面龐,此刻卻顯得憔悴不堪,臉頰凹陷,雙眼布滿血絲,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怪味,那是長期吸毒留下的惡果。
當警笛聲傳入他的耳中,他先是一愣,仿佛從一場虛幻的夢境中被人猛地拽醒。
緊接著,他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