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律師微微前傾身子,說道:“楊先生,你能把這件事的經過,詳細地跟我們介紹一下嗎?”
楊東坐在那里,像是被回憶的寒風侵襲。
他緩緩地點了下頭,仿佛在努力的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和馬武在工地干的是門衛的工作。
這個工作看似簡單,實則責任重大,我們肩負著守護工地財產安全的重任。
只要發現出去的車輛或工人有嫌疑,就必須對他們進行檢查,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容不得半點馬虎。
楊東的眉頭緊鎖,繼續道:有一天,有個工人想拿煙拉攏我。
他滿臉堆笑,眼里卻藏著別樣的算計,我知道他是想讓我通融一下,甚至妄圖拉我跟他同流合污。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當時我的態度很堅決,因為我知道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可沒想到,我的拒絕讓他惱羞成怒,當時就鬧得很不愉快,他惡狠狠地瞪著我,嘴里還不停地嘟囔著一些威脅的話。
楊東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夜晚:我本以為那件事就這樣過去了,生活會恢復往日的平靜。
可誰能想到,他竟然心懷怨恨,糾結了好幾個人。
那些人個個都帶著口罩,手里拿著棍棒,在凌晨時分,趁著我們熟睡,沖進了門衛室。
那時候,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嘈雜聲和劇烈的疼痛驚醒。
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幾個黑影在我眼前晃動,棍棒如雨點般向我們砸來。
楊東的聲音變得急促而驚恐,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我本能地拿起旁邊的鐵棍進行還擊。
當時屋里也沒開燈,四周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清,只聽到棍棒相交的碰撞聲和馬武痛苦的呻吟聲。
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沖出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我拼命地揮舞著鐵棍,只想著保護自已和馬武。
楊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可我沒想到,那個人竟被我打死了。
當一切安靜下來,我看到地上的血跡,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律師,我敢發誓,我真不是有意想殺人的。
我只是在那種生死攸關的時刻,為了自保才做出了那樣的舉動。
我不想死,我還有家人,還有未來,我不想因為這次意外而失去一切。
楊東的聲音哽咽了,淚水奪眶而出,那是恐懼、悔恨與無助交織的淚水。
昏暗的會見室里,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楊東坐在那里,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臉上寫滿了焦慮和不安。
一旁的何律師,他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地舞動著,沙沙作響,記錄著楊東講述的每一個細節,似乎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影響案件走向的關鍵信息。
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隨著楊東的講述,在腦海中迅速構建著案件的輪廓。
這時,一直認真傾聽的吳律師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會見室里的沉默。
他雙手交疊,說道:楊先生,根據您所講述的情況,我們認為這個案件的情況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吳律師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楊東那焦慮不安的心,不禁讓他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期待。
吳律師接著說道:您的這種情況很可能會被法院認定為正當防衛,即便沒有被認定為正當防衛,也可能被認定為防衛過當。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有力,仿佛在給楊東吃下一顆定心丸。
楊東原本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了一些,但疑惑卻依然寫在臉上。
他微微皺起眉頭,急切地問道:“律師,正當防衛會怎么樣,會判的更重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和迷茫,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吳律師微微一笑,他耐心地解釋道:“如果認定為正當防衛,你就不需要承擔法律責任。”
吳律師的聲音堅定而自信,仿佛在給楊東描繪一幅美好的未來畫卷。
楊東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滿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他驚訝道:“您……您是說我可以被無罪釋放?”
他仿佛想要抓住這突如其來的希望。
吳律師看著激動不已的楊東,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那簡單的兩個字,讓楊東感覺仿佛從黑暗的深淵中看到了光明,從絕望的邊緣看到了希望。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一刻,會見室里的壓抑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希望和喜悅的氛圍。
楊東知道自已的命運或許將因為這兩位律師的專業和努力而發生改變,而那看似遙不可及的無罪釋放,似乎已經觸手可及。
吳律師他們剛結束跟楊東的會見,便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會見室,去會見馬武。
看守所的走廊里,燈光有些昏暗,墻壁上斑駁的痕跡仿佛在訴說著這里發生過的無數故事,每一道紋路都承載著沉重和復雜。
吳律師他們走進會見室,馬武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緊張與期待,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
吳律師他們坐下,開始了和馬武的交談。
他仔細地詢問著案件的細節,馬武則認真地回答著,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會見結束后,吳律師他們走出會見室,腦海中快速梳理著剛剛與楊東和馬武的交流內容。
令人欣慰的是,楊東和馬武所陳述的情況基本一致,沒有什么出入。
這無疑為案件的推進提供了更為清晰的方向,也讓吳律師心里有了一絲底氣。
當吳律師他們走出看守所大門時,楊東和馬武的妻子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
她們的眼神中滿是擔憂和不安,像兩只迷失方向的小鹿,在人群中急切地尋找著能帶來安心消息的人。
看到吳律師出來,她們立刻迎了上去,腳步急切而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