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王洲通完電話后,蘇洋第一時間便通過電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遠在美國的付豪。
當付豪得知王洲他們徹底打開了非洲A國的市場時,他難以置信道:“蘇洋哥,王洲他們這些人可真是不簡單啊。沒想到他們在那么惡劣的條件下竟然真的成功拿下了A國的市場。”
“是啊,這些兄弟真的是太不容易了。那里不僅自然環境惡劣而且局勢還穩定,可就是這樣,他們為了幫公司徹底擺脫海姆公司的圍追堵截,硬是創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蘇洋感慨道。
電話那頭,付豪開心的說:“蘇洋哥,有了你的這個好消息,我們就更有信心打敗海姆公司了。我們研究所要跟王洲他們遙相呼應,等到時機成熟,打海姆公司一個措手不及,等他們回過味兒來,早就已經晚了。”
蘇洋夸贊說,紐約研究所有你們在我很放心,這個研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們也別給自已太大的壓力。
聊完王洲他們的事情,蘇洋又問了一下付豪之前懷疑研究所內部有內鬼的事情。
付豪說,他已經把這個事跟闞紅月說了,以后研究所要是有什么新的技術突破,他們倆會加強溝通,同時也會進一步加強信息的保密措施。
在京城休整了兩天以后,闞紅月便回到了老家。
回到那個生她養她的小山村以后,她發現了一個極其恐怖的事實。
那就是自從她考上大學離開家鄉以后,這么多年過去了,家鄉似乎并沒有什么大的變化。
唯一的變化就是曾經她熟悉的那些人早已不再年輕,而當年那些光著屁股在街上到處亂跑的小屁孩子們現在都已經長大。
他們當中的很多人正在跟命運抗爭,就跟當年的自已一樣,希望擺脫這個山村的桎梏,跳出這個世世代代貧窮的怪圈。
當闞紅月走到家門口時恰好遇到了當年的玩伴。
當年那個和自已一樣曾懷揣走出大山的那個小女孩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典型的家庭婦女模樣。
她懷里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身邊還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要不是對方先喊出她的名字,闞紅月都不敢想象,眼前這個有些蓬頭垢面的女人竟然是自已的玩伴兒。
那個女人滿眼羨慕的問:“紅月,我后來聽人說你去美國留學了?是真的嗎?你現在在哪工作啊?一個月得賺好幾千吧?”
闞紅月有些傷感的點了點頭,我是去美國留學了,暫時在美國的一個研究所上班。
沉默片刻后,闞紅月關切的問道:“海紅,這兩個孩子都是你的?”
那個女人咧著嘴苦笑了一下:“都是我們家的,還有一個大的已經上小學了。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想當初我們一起上學,你早就成了城里人,而我卻依然跟父母一樣窩在這個窮山溝里,成了三個孩子的媽。”
闞紅月本想開口開導發小幾句,可半張開的嘴最后還是合上了,因為她不知道從何說起,更不知道自已的那些不咸不淡的話對于眼前的這個玩伴又有什么作用。
她從包里掏出幾百塊錢塞到孩子手上,“小朋友,快拿著,留著買糖吃。”
她的發小本想推脫卻被闞紅月給攔下了,她勸說道:“我回來的匆忙也沒買什么禮物,這點錢就留著給孩子買糖吃吧。”
又聊了幾句以后,闞紅月便走進了她日思夜想的家里。
“媽,我回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才從里屋走了出來。
“紅月,你是紅月?”
闞紅月紅著眼圈不停的點頭:“媽,我是紅月,我回來看你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就將媽媽給抱住了,“媽,我都想死你了,你還好嗎?”
老太太哽了半天都沒開口,只是默默的流淚。
來到里屋以后,闞紅月推開那扇半掩著的木門,屋內的光線裹挾著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地掃視了一下屋子。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墻上掛著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仿佛在默默地訴說著時光的流逝。
闞紅月忍不住開口問道:“媽,我爸呢?他怎么沒在家?”
老太太坐在炕邊,眼神有些躲閃的支吾道:“你爸他……他……”
聽媽媽這樣講,闞紅月頓時就急了,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像是要沖破胸膛。
她抓著媽媽的胳膊,追問道:“媽,我爸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啊,都快急死我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漸漸泛紅,神色中夾雜著焦急和擔憂。
見實在是瞞不下去了,媽媽一字一句道:“你爸他已經走了,突然發的病,都已經走半年了。”
聞言,闞紅月的腦袋嗡的一聲,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整個世界在瞬間崩塌。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整個人頓時癱軟在炕上。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里淌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
她哽咽道:“媽,這么大的事兒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
媽媽嘆了口氣,說道:“你離家那么遠,跟你說又有什么用呢?不是讓你干著急嗎?”
她怎么會不理解媽媽的良苦用心呢,只是一想到爸爸就感覺很心痛了。
為了自已,爸爸吃了那么多的苦,現在自已有能力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了,沒想到爸爸卻這樣的走了。
回憶的畫面在她腦海里不自覺的播放開來。
想當年自已讀書的時候,家里也并不比在門口遇到的那個發小家條件好多少。
可當時,爸爸就是那么的認死理,就是砸鍋賣鐵也得讓自已把這個書讀完,絕不能跟他們一樣一輩子都窩在這個小山溝里。
現在想想,如果沒有爸爸當年的堅持,或者爸爸的思想稍稍有那么一點點頑固,恐怕自已早就輟學在家了。
如果那樣的話,自已也會過上跟發小一樣的生活,自已也會成為一個家庭主婦。
想到這兒,闞紅月不受控制的抽泣著:“爸,你為什么那么狠心啊,你為什么不等等我啊,我還沒讓你過上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