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李康站在賭場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已從負面情緒中抽離出來。
他剛想轉身,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便從身后響起,叫住了他。
“老兄,也來賭場玩了?”
這聲音帶著幾分熟絡,李康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得體、氣質不凡的中年人正看著他。
那個中年人眼中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滄桑和狡黠。
李康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聲。
中年人臉上的笑容更盛,像是找到了同好一般,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來這地方啊,靠的就是運氣。運氣好了,一夜之間就能暴富,那感覺,就跟坐了火箭一樣,直沖云霄;可運氣要是差了,一夜就能回到解放前,啥都沒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夸張地比劃著,仿佛在描繪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
李康聽著,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那笑容里藏著無奈和苦澀。
他忍不住問道:“你也來這玩過?”
中年人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仿佛藏著無數的故事。
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在這兒啊,既暴富過,也一無所有過。酸甜苦辣,啥都嘗過了。暴富的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自已腳下,要啥有啥;可一下子回到原點的時候,就像從天上掉到了地下,摔得那叫一個疼啊。”
說著,中年人像是變魔術一般,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遞到李康跟前。
李康毫無防備地接了過來,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然后便把煙放進嘴里,點燃,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毫無違和感。
煙霧在口中彌漫開來,帶著一絲苦澀的味道,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中年人看著李康抽煙的樣子,說道:“行了,那我就先走了。咱們有緣再見。”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李康,“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找我。”
李康接過名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上面印著中年人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但他心里卻苦笑了一下,心想:“只是陌生人而已,在這賭場外萍水相逢,怎么可能還能見到呢?”
中年人說完,便轉身離開,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李康站在原地,看著中年人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這個中年人的故事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自已和他是否真的會再次相見。
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賭場,就像一個巨大的旋渦,一旦陷入其中,就很難再全身而退。
李康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酒店房間,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直地癱軟在床上。
連日來在賭場里那緊張刺激的氛圍,以及高強度的精神消耗,讓他此刻只想立刻陷入沉睡。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脫掉身上的衣服,便腦袋一歪,倒頭就睡,瞬間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李康悠悠轉醒。
可這一覺醒來,他并沒有感到絲毫的輕松和舒暢,反而感覺渾身不對勁。
一股寒意從骨髓里往外冒,讓他忍不住瑟瑟發抖。
緊接著,肌肉不受控制地開始抽搐,每一次抽動都伴隨著一陣鉆心的疼痛。
他下意識地以為自已不小心感冒了。
畢竟在這異國他鄉,晝夜溫差大,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著涼了。
李康強撐著起身,在房間里翻找出感冒藥,按照說明書上的劑量吞了下去,然后重新躺回床上,滿心期待著藥效發揮作用,讓自已能快點好起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所謂的感冒藥卻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他依舊冷得牙齒打顫,肌肉抽搐得越發厲害,整個人難受得在床上翻來覆去。
一天過去,癥狀不僅沒有得到任何的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李康開始慌了神,他心里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突然,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不會是我抽的那支煙有什么問題吧?
回想起在賭場門口,那個中年人遞給他的那支煙,當時他并沒有多想,只當是普通的交際煙,可現在看來,事情似乎并沒有那么簡單。
李康顧不上那么多,趕忙找出那個人給他的名片。
他的手因為緊張和寒冷而微微顫抖,好不容易才將名片拿到手中。
他盯著名片上的那串電話號碼,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提示音,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終于,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喂!你好,哪位?”
這聲音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李康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強裝鎮定,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說道:“我們那天在賭場門口見過,你還給了我一張名片。”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后那個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哦,想起來了。你是不是想我的煙了啊?”
聽到這句話,李康的心猛地一沉,一種恐懼瞬間籠罩了他。
他意識到,自已可能真的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麻煩之中,而那支看似普通的煙,或許就是打開這個麻煩之門的鑰匙……
“你給我的那根煙是不是有什么問題?”李康質問道。
“哈哈,哪里有什么問題,只不過是想幫你好好放松一下而已。”那個中年男人邪惡的笑了一下,“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賣給你一些煙,價格很公道的,總感覺跟你比較有緣分。”
李康憤怒道:“你……你為什么要害我……我們倆無冤無仇的。”
“這哪里是害啊,我分明是在幫你……哈哈……誰讓我們這么有緣分呢。好啦,不說了,我還得做生意呢,我可不是知心大姐,解決不了你的心煩事。”
“別……別掛電話……給我來兩盒煙……我先抽抽看”李康咬著牙說道。
“沒問題,我的人過去以后會給你打電話的。你把錢準備好就可以了,煙也不貴,才一萬塊錢一盒。”
“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李康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