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絕對準確,唐教授。我們的人剛跟我通完電話,目前政府軍正在和反政府武裝已經發生激烈的交火,槍炮聲不斷。”蘇洋斬釘截鐵的說。
唐教授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后,緩緩說道:“蘇洋,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情況,時間就是生命。你們首先要讓在那邊的人保持冷靜,千萬不要盲目行動。然后,緊急聯系國家的駐外機構,比如大使館或者領事館。他們有豐富的經驗和完善的應急機制,會對你們的人提供必要的幫助,包括安排撤離、提供安全庇護等等。”
蘇洋認真地聽著,聽到這里,他緊繃的神經稍稍的放松了一些,連忙說道:“好的,唐教授,真的是太謝謝您了。您這么一說,我心里有底多了。我馬上就按照您說的去安排。”
“不客氣,蘇洋。希望你們的人都能平安無事。有什么新情況,隨時跟我聯系。”
跟唐教授通完電話后,蘇洋便迫不及待的要給遠在A國的王洲打去電話。
他準備把唐教授的這個建議第一時間轉告給他,至少可以在心理上給深處困境中的兄弟們一絲寬慰。
如果幸運的話,說不定王洲他們還真的能聯系上我國駐非機構,那樣的話兄弟們就可以真的脫離險境了。
可當蘇洋按下王洲的電話號碼時,他最不想看見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對方的電話已經無法接通。
蘇洋立刻陷入一陣慌亂之中,各種不好的畫面一股腦的涌現在眼前。
兄弟們會不會被反政府武裝給綁架了?
還是兄弟們已經遭遇……
他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再次撥通了榮華集團總經理劉暢的電話,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蘇洋直接問道:“劉總,我跟非洲那邊的兄弟已經聯系不上了,你們那邊還能聯系上嗎?”
見蘇洋有些慌亂,劉暢安慰說:“蘇總,你先別慌,我立刻讓人給我們那邊的人打個電話看看。你不用掛斷電話,馬上就會有消息。”
“好的,好的。劉總,麻煩你了。”
蘇洋近乎使出洪荒之力來控制自已的情緒。
大約半分鐘過后,對面再次傳來劉暢的聲音:“蘇總,我們跟那邊也聯系不上了。你先別慌,一旦我們這邊和非洲那邊取得聯系,我立刻通知你。”
蘇洋近乎用顫抖的聲音回復道:“好……好,謝了。”
他又接連給王洲那邊打了好幾個電話,可結果都是一樣,那就是杳無音訊。
此時,他除了在心里默默的祈禱在非洲的兄弟們平安無事之外似乎已經別無他法。
晚飯的余溫還沒有完全消散,餐桌上擺放著幾盤沒怎么動筷子的菜,客廳里彌散著淡淡的食物香氣,但是今天晚上家里的氣氛卻有些壓抑和凝重。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的蘇洋。
平日里那個風趣健談、活力滿滿的蘇洋,今天卻一反常態的像是被一層陰霾所籠罩,讓他捉摸不透。
他一個人坐在那里,沉默寡言,臉上布滿了愁容,似乎給人一種千斤重擔壓頂的感覺。
老爺子不禁心中一緊,多年的閱歷讓他敏銳地察覺到蘇洋有點不對勁。
但他并沒有直接開口詢問,畢竟有些事情,他這個做長輩的直接開口似乎有點不太合適。
老爺子側過頭,用余光給尚怡使了個眼色,讓尚怡去問問蘇洋,到底遇到什么事兒了。
尚怡心領神會,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走到蘇洋身邊。
她拉著蘇洋的手,輕聲問道:“蘇總,你今天這是怎么了啊?怎么突然變得沉默寡言、失魂落魄的啊?這可一點都不像蘇總的風格啊。”
為了不讓大家擔心,蘇洋本想著不把王洲他們在非洲失聯的事情跟尚怡她們說的,可既然她們問起了,而且這樣的事估計也瞞不住,所以他便選擇不再隱瞞。
想到這里,蘇洋說道:王洲他們所在的國家發生了武裝沖突,反政府武裝和政府軍爆發了激烈的交火。
我跟王洲他們失聯了,電話根本就打不進去。而且,榮華集團那邊跟他們公司的人也失去了聯系,情況十分的危急。
我現在特別擔心王洲他們的安全,如果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么跟他們的家人交代啊?
尚怡聽后,臉上滿是驚訝之色,她下意識地捂住嘴,仿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什么?那邊竟然打仗了?好端端的為什么會打仗啊?你回來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到了。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默默傾聽的老爺子也坐不住了,他關切地問道:“蘇洋,這個消息可靠嗎?會不會是存在什么誤會啊?現在外面信息繁雜,有時候傳來的消息未必準確,你可別自已嚇自已。”
蘇洋搖了搖頭:“爺爺,這里面沒什么誤會。是王洲主動給我打的電話,告訴我那邊發生了武裝沖突。然后我再給他打回去的時候就是無法正常通話了。”
連最后的一絲僥幸都被無情的打碎了,老爺子無奈的輕嘆了口氣。
他安慰說:“蘇洋,你也別太擔心了,或許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通信中斷或許只是因為當地的通訊設施遭到了破壞。”
“希望如此吧!但愿他們在那邊都能平安無事。”
蘇洋的雙手緊緊的揪著頭發,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整個人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著,陷入了自責的漩渦,無法自拔。
他嘴唇微微的顫抖著,聲音帶著一絲悔恨,喃喃自語道:“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打死我也不會同意他們去非洲開拓業務的。那些業務、那些成就,跟我這群好兄弟的性命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呢?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他們……”
尚怡看著蘇洋這副模樣,心里一陣酸楚。
她輕聲安慰說:“好了,你就別自責了。這個事也不能怪你啊,誰又能預料到那里會突然爆發武裝沖突呢?這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誰都沒辦法提前準備好傘。說不定,明天王洲他們就會主動聯系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