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劉叔的突然發(fā)怒震懾住了,原本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其中一位看起來年紀(jì)稍長的村民,鼓起勇氣,哀求道:“可那畢竟是一個大活人啊,也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你讓家里的老人咋辦啊。”
他的眼中閃爍著淚花,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臉上滿是悲戚之色。
劉叔看著他們,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朝眾人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失去親人肯定不好受。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咱們得講道理不是?你們都散了吧,我回去跟公司領(lǐng)導(dǎo)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給點慰問金,也算是盡一份心意。”
那些人聽了劉叔的話,相互對視了幾眼,似乎在權(quán)衡著利弊。
他們知道劉叔在工地說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而且繼續(xù)鬧下去也未必能得到更好的結(jié)果。
于是,他們非常識趣地收起了手中的道具,臉上雖然依舊帶著不甘,但還是緩緩地轉(zhuǎn)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劉叔長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場風(fēng)波暫時平息了,但后續(xù)的事情還需要他和公司領(lǐng)導(dǎo)好好商量,給死者家屬一個合理的交代,也給工地一個安寧的環(huán)境。
劉叔站在辦公室一角,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一絲焦慮。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找到了蘇洋的號碼,果斷地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蘇洋聽到手機鈴聲響起,他迅速拿起手機,隨即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蘇洋那禮貌而沉穩(wěn)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劉叔,你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劉叔沒有過多的寒暄,他心里清楚,此刻時間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關(guān)乎著工地的安寧。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蘇洋,死者家屬今天又帶著人來工地鬧了,烏泱泱一群人,情緒還挺激動,在我好說歹說下,總算被我給勸回去了。”
蘇洋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手中的筆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然后他迅速回過神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激:“劉叔,幸好有你在,要不又得出大亂子,辛苦你了。他們這次鬧得厲害嗎?有沒有影響到工地的正常施工?”
劉叔輕嘆了口氣,說道:“鬧得還算兇,不過好在沒造成什么大的破壞,就是工人們都被攪得人心惶惶的。蘇洋,這個事這樣下去可不行啊,咱們得想個辦法徹底解決。”
蘇洋微微點頭,雖然劉叔看不到,但他知道劉叔此刻的擔(dān)憂是合理的。
他沉思片刻,說道:“劉叔,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說吧,咱們一起商量商量。”
劉叔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蘇洋,咱們這邊的情況你也清楚,雖然不構(gòu)成犯罪,但畢竟人是在咱們工地出的事,家屬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有個主意你聽一聽,看看能不能行。
咱們能不能給他們一部分慰問金,就當(dāng)是表達咱們的一點心意。
這樣一來家屬那邊不鬧了,咱們工地也能恢復(fù)正常的施工秩序,大家也都省心了。
蘇洋聽后,沒有絲毫猶豫,爽快地答應(yīng)道:劉叔,這個主意不錯,我贊同。
這個事就由你來定吧,你經(jīng)驗豐富,處理這種事情比我更有辦法。
我讓王強和湯巖配合你,他們兩個辦事踏實,你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
咱們早點把這個事處理掉,大家好都省心,工地也能順利推進。
劉叔聽到蘇洋的答復(fù),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行,蘇洋,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聯(lián)系王強和湯巖,爭取盡快把這件事妥善解決。”
掛了電話,蘇洋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兩天后。
陽光熾熱而刺眼,仿佛連空氣都帶著幾分焦躁。
劉叔帶著湯巖和王強,找打死者家屬。
屋內(nèi),氣氛沉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家屬們的臉上交織著悲痛與期待,目光緊緊鎖住這三位不速之客。
當(dāng)劉叔開口,說明工地方面打算以慰問金的方式表達哀悼和慰問,并希望以此平息風(fēng)波時,家屬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其中一位年長的家屬,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隨即獅子大開口,提出了五十萬的天價要求。
劉叔聞言,面色未改,眼神卻更加冷峻。
他緩緩站起身,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調(diào)說道:“我首先得跟你們講清楚,這個慰問金并不是法律義務(wù),而是我們公司出于人道關(guān)懷,自愿給予的幫助,是情分,不是本分。你們?nèi)魣猿忠迨f,那這談判就失去了意義,我們之間也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繼續(xù)說道:“而且,我必須告訴你們,如果繼續(xù)煽動人去工地鬧事,我們就報警處理。到時候,你們都得吃牢飯。”
言罷,劉叔沒有再多作停留,轉(zhuǎn)身便欲離去。
就在他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刻,他停下腳步,回頭拋下一句擲地有聲的話:“我們就給五萬塊錢,這是我們的底線。你們自已好好想想,同意的話,就找我們簽協(xié)議;不同意,你們就盡管繼續(xù)鬧,我們奉陪到底。”
說完,劉叔便帶著湯巖和王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