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洋接完電話后,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原本還帶著點紅潤的臉頰此刻變得煞白,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像兩座小山丘。
尚怡一眼就瞧出了不對勁,趕忙關切地問道:“工地那邊又怎么了?怎么接完電話,你這臉色難看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蘇洋苦笑道:“王強說,工地那邊著火了。真沒想到,就這么一個小工地,麻煩事兒就跟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沒完沒了。”
尚怡拍了拍蘇洋的胳膊,安慰道:“你就別自已在這兒瞎操心了。有王強他們在呢,他們都是老江湖了,肯定能把問題處理得妥妥當當的。”
蘇洋點了點頭,眼神里還是帶著一絲擔憂。
這時,老爺子在一旁感慨起來,他搖了搖頭,說道:“看來這創業啊,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兒,比我們想象中難多了。特別是像蘇洋這樣,同時在好幾個領域創業的,那操心的事兒,就像一團亂麻,理都理不清。”
蘇洋再次點了點頭,表示認同老爺子的話。
東北工地,寒風如刀割般劃過,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塵土混合的刺鼻氣味。
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讓原本就忙碌嘈雜的工地陷入了混亂后的死寂。
湯巖站在火災現場那片焦黑的廢墟旁,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他胸膛里翻滾涌動,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旁的手下吼道:“去,把所有工人都給我叫到這兒來,一個都不許少!”
手下們不敢怠慢,匆匆跑開。
不一會兒,工人們便陸陸續續地聚集到了火災現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疑惑與不安,完全不知道湯巖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人群中不時傳來竊竊私語聲。
就連一直跟在湯巖身邊的王強和張蕾,也面面相覷,他們同樣不太清楚湯巖此刻究竟要說什么。
湯巖看著眼前聚集的工人們,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大家都靜一靜,我有話要說!”
原本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湯巖身上。
湯巖目光掃視一圈,緩緩開口道:“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我們蘇總為什么大老遠的跑到你們這來辦廠投資?”
現場一片寂靜,沒有人主動搭話。
過了一會兒,人群中傳來一個不屑的自言自語聲:“這不是廢話嗎?肯定是為了賺錢啊。”
這聲音雖不大,但在安靜的現場卻格外刺耳。
湯巖眉頭一皺,卻沒有發作,繼續說道:既然你們不想說,那我告訴你們。
是你們都認識的劉叔,大老遠跑到京城找的蘇總。
劉叔對蘇總說,這里的農民太不容易了,辛辛苦苦種了一年的大豆,最后卻賺不了幾個錢,希望蘇總想想辦法,讓大家多賺點錢。
我們蘇總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劉叔曾經幫過他,所以蘇總想報答劉叔,這才答應來這里辦廠。
說到這里,湯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接著說道:剛剛我聽有人說,蘇總過來是為了賺錢。
我可以告訴你,如果單純為了賺錢,我們完全可以在京城辦廠,直接把這里的大豆運走不就行了嗎?
為什么還大老遠跑過來受這個罪呢?
那是因為他希望給大家多一個賺錢的機會,拉動這里的就業。
蘇總帶著誠意和希望來到這里,是真心想帶著大家一起過上好日子。
湯巖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但是,你們看看,你們都做了什么?
先是偷工地的東西,我們派人阻止,你們有人三更半夜跑到門衛室去行兇,結果我們的保安失手將人打死,現在人還在看守所呢!
這回又有人故意縱火!
湯巖猛地一拍身旁焦黑的柱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嚇得眾人一哆嗦。
“我把話放在這里,我們已經報警,警方和消防肯定會查出真兇的!我們對于故意破壞的人是絕不會姑息的!蘇總帶著善意和希望而來,不是來受你們欺負的!如果還有人繼續執迷不悟,做出這種違法亂紀、傷天害理的事,等待你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湯巖的聲音在寒風中回蕩,如同一記記重錘,敲打著每個人的心。
工人們聽著湯巖的話,有的低下了頭,臉上露出羞愧之色;
有的則面露驚恐,似乎在擔心自已曾經的所作所為會被揭露;
還有的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重新審視自已的行為。
現場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寒風依舊呼嘯著,卻吹不散這壓抑的氣息。
湯巖的臉上仍帶著未消的怒氣,眉宇間緊鎖著幾分凌厲。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聚集的工人們,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繼續說道:我跟你們說,咱們得把話挑明了。
往后工廠招工,那些個平時在這兒搗亂的,不管是本人還是他們的家人,咱們一概不錄用。
咱們工廠講究的是規矩,是秩序,不是誰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還有,等工廠開始收購大豆的時候,那些心懷不軌、惡意搗亂,想攪和咱們好事的人,咱們也絕不會讓他們得逞,直接拒之門外,沒得商量。
鄉親們啊,咱們辦這個廠,初衷是為了帶著大家一起過上好日子,是讓大家都能有份穩定的收入,家里日子越過越紅火。
可你們看看有些人,這樣鬧下去,有什么好處?
只會給自已惹上一身的麻煩,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