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晴微微揚起下巴,看向坐在對面的蘇洋。
而蘇洋,面容沉靜,眼中透著堅定。
見郝晴似乎還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蘇洋直言道:“郝董,我明白您想讓我給李康出具諒解書,恕我直言,這個我真的做不到。”
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在安靜的餐廳里清晰可聞。
郝晴微微一怔,臉上原本掛著的笑容瞬間凝固,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只是笑容里多了幾分探究。
蘇洋沒有理會她的反應,繼續說道:首先,即便是我諒解了他也無濟于事,法律的天平不會因為我的個人意愿而傾斜,他還導致一個女孩死亡,這是無法挽回的悲劇。
其次,那個女孩算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她用自已的生命換來了我的安全,如果我現在為了一已私利而選擇諒解李康,我的良心也過不去。
每想到她,我的內心就充滿了愧疚和自責,又怎能做出違背良心的事?
聽了蘇洋的話,郝晴收起臉上那勉強維持的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寒夜中的冷芒。
“蘇總,按您這意思是不想賣我這個面子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悅,嘴角微微下垂,原本優雅的氣質中多了幾分凌厲。
蘇洋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滿是無奈和歉意,“對不起郝董,讓您失望了。”
他的眼神真誠而坦率,沒有絲毫的躲閃。
郝晴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里卻藏著幾分算計,“蘇總,那我要是送給一些我們集團的股權呢,你看看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節奏中透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蘇洋繼續搖頭,眼神堅定如磐石,“謝謝郝董的好意,您的股權我不能接受,俗話說無功不受祿嘛。我不能因為您的這份厚禮就改變自已的原則和立場,這是我做人的底線。”
他的聲音雖然溫和,但卻有著一種不可撼動的力量。
說完,蘇洋便緩緩起身,動作優雅而從容,“郝董,謝謝您的晚宴,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告別的意味,然后轉身,只留下郝晴坐在那里,眼神復雜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郝晴坐在原地,看著蘇洋和尚怡的背影。
在郝晴的眼中,他們的離去卻像是一把銳利的匕首,直直地刺痛了她的心。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憤怒如同洶涌的潮水,在她心底翻滾、奔騰,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
“這個蘇洋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恨意,“竟然連我的面子都不給,蘇洋這個仇咱們算是結下了,咱們走著瞧。”
那聲音,冰冷而又決絕,仿佛是一把鋒利的劍,劃破了這寂靜的夜空。
一旁的秘書,看著郝晴那憤怒到有些扭曲的面容,心中不禁一顫。
她趕忙微微彎下腰,湊到郝晴身邊,小心翼翼地附和道:“那個蘇洋真的是太過分了,一點都不識抬舉。您都親自出面了,他竟然還這樣,真的是豈有此理。他也不看看自已幾斤幾兩,竟敢如此對您。”
秘書的聲音輕柔卻又充滿了諂媚,試圖在這緊張的氣氛中,為郝晴再添一把火。
京城大酒店在璀璨燈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座夢幻的宮殿,散發著奢華而迷人的氣息。
然而,這熱鬧喧囂的場景,此刻卻與車內靜謐的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駕駛著汽車緩緩駛離京城大酒店。
尚怡安靜地坐在副駕上,側臉在車內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
她扭頭,目光落在蘇洋的側臉上,眼中帶著一絲好奇和關切,輕聲問道:“你一點面子都沒給那個郝晴,就不怕人家以后給你穿小鞋嗎?”
蘇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又輕松的笑容,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說道:“我又不是她的員工,她怎么給我穿小鞋啊。我有自已的原則和底線,不會因為所謂的面子就輕易妥協。”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仿佛在訴說著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尚怡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接著問道:“她提出給你集團股份,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都不為所動啊?真的一點都不心動?”
她緊緊盯著蘇洋,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動搖的痕跡。
蘇洋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種豁達與清醒:如果這點小恩小惠就把我收買了,那我還是你認識的那個老公嗎?
在人生的道路上,我們會面臨各種各樣的誘惑,但只有堅守自已的內心,才能走得長遠。
那些看似誘人的東西,往往背后隱藏著巨大的代價,我可不想因為一時的貪念而迷失了自已。
尚怡聽著蘇洋的話,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愛意。
她靠在座椅上,嘴角上揚,說道:“也是啊,不愧是我喜歡的那個剛正不阿的蘇洋。在這個充滿誘惑的世界里,你就像一股清流,始終堅守著自已的原則和信念。有你在我身邊,我真的很安心。”
蘇洋伸出手,握住尚怡的手,溫柔地說道:“放心吧,不管未來遇到什么困難和誘惑,我都會緊緊握住你的手,一起走過人生的每一個階段。”
汽車在夜色中繼續前行,車內的溫馨氛圍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路。
翌日。
有些失望的郝晴乘坐最早的航班返回香港,她并沒有讓秘書跟著她回去,而是選擇讓秘書暫時留在京城。
秘書疑惑道:“郝董,我留在京城要做什么?要繼續爭取那個蘇洋嗎?”
郝晴擺了擺手,算了,那個蘇洋就跟茅坑里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我們還是省省事吧。
你先留在這里,以后具體要做什么,怎么做,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秘書恭敬的點頭:好的,郝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