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
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
一張寬敞的圓桌旁,眾人紛紛落座,郝晴端坐在主位一側,身姿優雅,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微微欠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高腳杯,杯中那如紅寶石般的紅酒,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郝晴抬起頭,目光依次掃過對面的蘇洋和尚怡,聲音清脆而溫婉:“蘇總,尚總,今日有幸與二位共聚一堂,實在是高興,我敬你們一杯。”
說罷,她將酒杯微微傾斜,紅酒順著杯壁緩緩滑入口中,姿態優雅從容。
蘇洋和尚怡見狀,也連忙端起酒杯,輕輕點頭示意,隨后淺抿一口。
放下酒杯后,郝晴微微側身,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輕松的笑容,巧妙地將話題引到了李康身上。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聲音卻依舊輕柔:“蘇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和尚總和李康應該是同班同學吧?”
蘇洋聽到這話,原本放松的身子微微一僵,臉上擠出一絲尬笑,點了點頭:“是的,我們跟李總的確是同班同學。”
那笑容里,似乎藏著幾分無奈與疏離。
郝晴見狀,故作輕松地擺了擺手,仿佛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蘇總,李康這人吧,心胸確實是有點小,您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我和他認識那么久了,也沒辦法改變他這性子。要是他有什么地方冒犯了您,我替他跟您說聲對不起。”
她的語氣誠懇,眼神中滿是歉意,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蘇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眼神平靜而堅定。
他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后,緩緩開口:“郝董,您沒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他是他,您是您,這個我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后說出的。
那語氣中,隱隱傳達出一個明確的信號——他不可能為李康出具諒解書。
宴會廳里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微妙,原本輕松愉悅的氛圍突然變得有些壓抑。
郝晴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用笑容掩飾過去:“蘇總果然是明事理的人,那這件事就先不提了,咱們繼續享受這美好的夜晚。”
說罷,她再次端起酒杯,試圖用輕松的話題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氣氛,可那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而蘇洋和尚怡,只是禮貌性地回應著,眼神中卻多了幾分警惕與思索。
郝晴微微側身,看向蘇洋,精致的妝容下,那雙眼睛透著不容小覷的精明與果決。
她朱唇輕啟,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度:蘇總,我們集團涉獵的業務相當廣泛。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真心希望能和貴公司攜手合作。
至于股權和利益分配這些關鍵問題,您盡管放寬心,我們絕對不會在這些方面斤斤計較,權當是交個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蘇洋端坐在那里,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風,看似溫和,卻讓人捉摸不透其中的深意。
他怎么會聽不出郝晴話里暗藏的玄機呢?
這分明是想換一種更為巧妙的方式拉攏自已,其背后的意圖,不過是企圖讓自已看在這份合作的情面上,諒解李康。
蘇洋立刻表明了自已的態度:郝董的心意,我們自然是心領了。只是,我們公司目前還處于萌芽狀態,各方面都還不夠成熟。
恐怕在貴集團這樣參天大樹般的商業巨頭面前,根本入不了法眼。
所以啊,我們就不給你們添這個麻煩了,免得到時候合作不成,還惹得雙方都不愉快。
郝晴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有些凝固,那精心修飾的眉眼間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略顯干澀,隨后反問道:“看來蘇總是不想交我們這個朋友了?”
這一問,帶著幾分試探,也帶著幾分隱隱的威壓,仿佛在暗示蘇洋,拒絕合作可能會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后果。
蘇洋卻毫不示弱:郝董,生意上的事情,我們完全可以以后再慢慢談,畢竟商場如戰場,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也留給合適的時候。
但是有一點我想明確說的是,不管最終我們能否達成合作,我們之間的交往都應該純粹一些,不應該夾雜著李總的事情。
生意是生意,情義是情義,這兩者若是混為一談,恐怕最后都會變了味。
一時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而緊張,一場沒有硝煙的商場交鋒,在這看似平靜的對話中,悄然拉開了更為激烈的序幕……
郝晴也不想再掩飾自已此行的目的,她開門見山道:不瞞您說,我這次來就想請您諒解一下李康。
我的目的很簡單,他只要別死,活著就行,哪怕在監獄待上一輩子。
我之所以這樣做,是不想落下一個寡婦的名號,僅此而已。
還請蘇總體諒一下我這個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