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暖黃的燈光輕柔地灑在餐廳的每一處角落。
尚怡她們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飯菜的香氣裊裊升騰。
她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放到嘴里細(xì)細(xì)咀嚼。
尚怡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對面的爺爺,眉飛色舞地說:“爺爺,您不知道,今天蘇總可真是經(jīng)受住了金錢的考驗(yàn)!”
那語氣里滿是驕傲,仿佛自已見證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老爺子原本正端著碗喝湯,聽到這話,動作微微一頓,放下碗,臉上浮現(xiàn)出饒有興致的笑容,目光溫和地看向尚怡,問道:“哦?怎么一回事啊?快和爺爺說說。”
尚怡嘴角上揚(yáng),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就是那個李康的老婆啊,您知道嗎,她竟然是香港信泰集團(tuán)的董事長!
她們?yōu)榱四茏屘K洋給李康出一份諒解書,特意派秘書過來談。
那些人可大方了,說只要蘇洋給他們出一份諒解書,可以提任何條件。
您想想,那得是多大的誘惑啊!
說到這里,尚怡還夸張地攤開雙手,仿佛那堆積如山的財富就在眼前。
蘇洋坐在一旁,被尚怡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試圖打斷尚怡的話:“尚怡,你就別美化我了。”
但尚怡正說得興起,根本沒停下來的意思,繼續(xù)說道:“可面對這么大的誘惑,蘇總毫不猶豫地就給拒了。您說,這是不是特別讓人欽佩?”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蘇洋,眼神里滿是崇拜。
蘇洋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有我的原則。王娟都已經(jīng)走了,我要是為了一點(diǎn)利益就出具諒解書,那我以后還怎么做人啊。錢固然重要,但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做人得對得起自已的良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堅(jiān)定,仿佛在守護(hù)著內(nèi)心深處那一片純凈的凈土。
老爺子聽著,原本就帶著笑意的臉上此刻更是滿是贊許。
他緩緩點(diǎn)頭,目光中透著欣慰,說道:“我同意蘇洋的這個做法。人活一世,不能只盯著錢看,得有自已的底線和原則。蘇洋啊,你做得對,爺爺為你感到驕傲。”
郝晴聽說王薇和蘇洋在生意場上有著千絲萬縷的往來。
她拿起手機(jī),撥通了王薇的電話。
電話那頭,王薇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和意外。
郝晴言辭懇切,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楚,最后請求王薇出面,跟蘇洋說說情。
王薇聽著郝晴的話,心里犯了難。
信泰集團(tuán)在業(yè)內(nèi)頗具影響力,自已實(shí)在不好輕易推辭這份請求。
可她也清楚,蘇洋是個有原則的人,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辦成。
但情面這東西,有時候就像一根無形的繩索,緊緊勒住人的脖子,讓人難以掙脫。
無奈之下,王薇只好硬著頭皮,撥通了蘇洋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王薇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又關(guān)切:“蘇總,我剛聽說,你跟李康之間的事情,你還好吧?沒事吧?”
那語氣,仿佛是多年好友間的貼心問候。
蘇洋爽朗的笑聲透過電話傳來:“感謝王總的關(guān)心,我沒事兒。”
王薇見蘇洋情緒不錯,心中暗喜,感覺時機(jī)成熟,便順勢切入正題:蘇總,信泰集團(tuán)的郝晴,你知道吧?
她請我出面說說情,想讓你給李康出具一個諒解書。
我知道這個不太可能,畢竟這事兒得按規(guī)矩來。
但是礙于情面,我也不好直接拒絕她。
不過最后該怎么決定,還是得你來做主,我尊重你的決定。
王薇的這番話,既表明了自已的為難,又將決定權(quán)巧妙地交還給蘇洋,試圖在情面與原則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diǎn)。
蘇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后,他的聲音再次響起:“王總,感謝你的理解。這件事確實(shí)不是簡單出具一份諒解書就能解決的。”
王薇聽著蘇洋的話,心里雖然早有預(yù)料,但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知道,在這場情面與原則的較量中,原則終究還是占了上風(fēng)。
但她也明白,蘇洋的做法是對的,只有堅(jiān)守原則,才能在復(fù)雜的世界里立足。
掛了電話,王薇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慶幸自已沒有強(qiáng)行勸說蘇洋。
跟蘇洋通完電話后,王薇撥通了郝晴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王薇客氣道:郝董,真的是非常對不起啊,您交給我的任務(wù),我們沒能完成,我是來找您負(fù)荊請罪的。
我跟蘇總通過電話了,很遺憾我的面子沒有那么大,她沒有答應(yīng)。
郝晴笑道:辛苦,王總了,這件事的確非常的棘手。
您的這份情我會記在心里的。
我自已在想辦法吧。
郝晴坐在略顯冷清的辦公室里,窗外的城市喧囂仿佛與她隔絕。
她的神色中帶著一種決絕,那是歷經(jīng)無數(shù)次失望后,仍不愿放棄最后一絲希望的執(zhí)著。
經(jīng)過反復(fù)權(quán)衡,她終于下定決心,要親自前往京城,去見一見那個蘇洋。
這已然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抵達(dá)京城后,郝晴顧不上旅途的疲憊,她吩咐道:“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那個蘇洋,就說我在京城大酒店請他吃飯。”
秘書微微點(diǎn)頭,眼神中透著干練和專業(yè),輕聲回應(yīng):“好的,郝董,我這就去辦。”
說罷,她便迅速拿起手機(jī),撥通了蘇洋的電話。
電話那頭,蘇洋正坐在自已的辦公室,沉浸在一份復(fù)雜的文件之中。
當(dāng)李雪告訴他,信泰集團(tuán)董事長郝晴要在京城大酒店請他吃飯的時,他的心中瞬間明了。
對方此次前來,定還是為了李康的事情,看來對方并沒有徹底死心。
他心中暗自思量,臉上卻不動聲色,婉拒道:“感謝郝董的盛情邀請,我就別去打擾她了吧。”
秘書李雪似乎早就料到蘇洋可能會拒絕,她巧妙地回道:“蘇總,別急著拒絕嘛。就當(dāng)是朋友聚一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放松放松。說不定一起坐下來聊一聊,就聊出新的合作了呢。這對大家來說,可都是一次難得的機(jī)會呀。”
蘇洋深知信泰集團(tuán)在行業(yè)內(nèi)的地位和影響力,而且,對方如此誠懇熱情,自已若一味拒絕,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猶豫片刻后,他只好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雪聽到蘇洋答應(yīng)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喜悅,連忙說道:“好的,蘇總,那我們晚上京城大酒店見,期待您的光臨。”
掛斷電話后,她轉(zhuǎn)身看向郝晴:“郝董,蘇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
郝晴微微點(diǎn)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