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帝之境恐怕都已超兩掌之數。”
“這么大的勢力，老兄我也不得不未雨綢繆，多做打算。”
不得不說，天妖皇的話句句在理，秦九歌一時半會兒竟真反駁不了，只能默默苦笑，目光又落在了對方身后的天妖葵身上。
見秦九歌猶豫，天妖皇面上露出一絲喜意，立刻接話：“那便暫時先這么定了。你們二人仔細相處相處，若實在不成，我還有其他侄女、外甥女，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好姑娘。”
秦九歌本以為對方會見好就收，不再強求，沒料到一招過后還有一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只能說，眼前的天妖皇，實在是堅持不懈。
天妖皇對著秦九歌眨了眨眼，滿是狡黠。
秦九歌嘆了口氣，無奈道：“那也得你女兒愿意才行。”
“她會愿意的。”
天妖皇一臉自信。
秦九歌又嘆了口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當場控訴：“你這是在賣女兒。”
天妖皇擺了擺手，一本正經道：“許配給你這樣的強者，才是對她真正的父愛。”
這話讓秦九歌再次啞口無言。
畢竟他秦九歌雖然名聲不算頂尖，但但凡跟了他的紅顏知已，多數都得了不少好處，連帶著她們身后的家族也受益匪淺。
或許正因如此，天妖皇才動了聯姻的心思。
秦九歌心中無奈，有時候太優秀，也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見秦九歌又在胡思亂想，天妖皇毫不在意，微微抿了抿唇，大手一揮：“我去處理外面那些附庸勢力的事，這里交給你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秦九歌與天妖葵相對而立。
天妖皇前腳剛走，天妖葵面頰瞬間羞紅，垂著頭，小手絞在一起，像擰成了麻花，聲若蚊蠅，卻鼓足勇氣道：“誰說我不喜歡你？”
秦九歌挑眉，轉頭看向一旁的金面、銀面，找來了人證：“方才她可不是這樣的，對不對？”
金面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回復：“方才我們兄弟二人，什么也沒看見。”
銀面跟著附和：“我等眼神不好，未曾留意。”
秦九歌直接笑了，這哪里是耍賴，這分明就是耍無賴。
“難道你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
天妖葵再度追問，眼神帶著幾分倔強。
“沒有。”
秦九歌快言快語地給出回答。
“我不信。”
天妖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委屈與執拗，讓秦九歌直接沉默，一時半會兒竟不知說些什么為好。
秦九歌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你們說，我追他有希望嗎？”
身后，天妖葵盯著秦九歌的背影，臉頰間帶著幾分躍躍欲試，顯然是真對秦九歌動了心念。
金面尷尬地想了想，搖了搖頭。
銀面卻開口：“或許自薦枕席，還是有把握的。
實在不成，生米煮成熟飯，這位秦家神子便是不從，也得從了。
畢竟秦家同妖界的合作才剛剛開始，無論是秦家，還是那些附庸勢力，一旦知曉妖界的好處，自然會在此定居。
到那時，這位秦家神子，便沒其他選擇了。”
“好。那便聽你們二人的。”
天妖葵瞬間下定了決心，整個人自信滿滿，躍躍欲試，直接將金面、銀面也攪進了這攤渾水。
離開之后，金面一臉疑惑地看向銀面，不解地問：“這種事情，你怎么摻和進去了？
之前我們可是商量好不管不顧的。”
“此一時彼一時嘛。”
銀面開口，面頰間露出幾分狡黠，“我們所做的，是促成一樁好事。
無論是天妖皇大人，還是秦家神子，亦或是小姐，知道了都不會怪罪，反而會樂意促成。”
銀面伶牙俐齒，把金面說得啞口無言，不知所措。
最終，二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另一邊，秦九歌的狀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幾乎把“抗議”兩個大字寫在了臉上。
他氣呼呼地來到父親秦明和大供奉風火至尊身前，直接攤牌：“實在不成，我們走。”
“不成。”
秦明直接搖頭，得意揚揚地開口，“在此處，為父可是快要突破到準帝后期之境了。再加上方才天妖皇送來的靈物，藥效比在人間時好上太多，抗藥性也低了許多，這對我整個秦家而言，都是難得的好事。”
他拍了拍秦九歌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反正你也有了那么多紅顏知已，如今便再扛一扛，忍一忍，堅持一下也就過去了。”
“為了秦家，為了未來，委屈你了，兒子。”
秦九歌看著父親那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模樣，只覺得一陣頭大。
這日子，可真是沒法過了。
“什么？”
秦九歌目光一震，瞳孔驟然收縮，滿是錯愕地盯著眼前的秦明，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已的父親。
他實在不敢相信。
從對方那略帶溫度的嘴里，居然能說出這種冰冷無情的話來。
他還究竟是不是親生的了？
就算不是親生的，是野生的，也沒這么干的。
秦明被他看得稍稍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干笑兩聲，那模樣竟帶著幾分無奈：“為父也不想如此……誰讓人家天妖皇給的太多了。
有時候，這寶貝親兒子，出賣一些倒也是無妨。”
這話一出，秦九歌差點沒被氣出一口老血。
大供奉見他們父子兩人僵持住，氣氛劍拔弩張，此刻連忙輕輕咳嗽了一下，上前一步打圓場，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神子大人，如今我秦家率領眾多附庸勢力、圣地，還有諸位不朽帝族，在天玄大陸擺出那般浩大的陣仗，費盡千辛萬苦，這才跨越界限來到了這妖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神色各異的秦家長老，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施壓：“如今事情都還沒成，便就這般灰溜溜地回去了。”
“對于大家而言，是不是不太好？”
“若是神子大人眼下還非要回去的話，我們秦家便只能聽神子大人一言而行。神子大人說是如何，那便如何。”
好一招以退為進。
秦九歌如何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