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九歌再開口，司空長風竟已轉身離去，仿佛全然沒把秦九歌放在眼里。
秦九歌目光一凝，冷聲一笑：“誰不是誰的對手，可還不一定。”
他當即一掌拍出，動用圓滿境界的鯤鵬寶術，開始搜尋司空長風的蹤跡。
不過片刻，天玄山后山之處，秦九歌的身影驟然顯現。
在這天玄林之外，正站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鯤鵬寶術果然大名鼎鼎，能稱之為上古寶術之中的絕顛，果然名不虛傳。”
司空長風頭也不回，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不過你若是單純認為，只憑這鯤鵬寶術便能追趕上我，那你實在太天真了。”
“鯤鵬寶術不夠，那雷帝寶術，或許應該還將就一些？散修聯盟的第一天驕。”
秦九歌輕聲發笑，言語中多了幾分嘲諷。
對方能嘲諷他。
他秦九歌為何不能反擊？
這本就是互相試探的示意，別人怕司空長風，可不代表他秦九歌也會畏懼。
“倒要試上一試。”
秦九歌指尖電弧微閃，目中已然燃起熊熊戰意。
他一路高歌猛進至今，今日見了司空長風，才真正感受到了壓迫感。
正好可以借對方之手，沖擊至尊之境更高的層次。
即便當真不敵。
他秦九歌也有的是手段，能從對方手中安然脫身。
“好。”
司空長風見秦九歌一再堅持，也不再拒絕。
他手指合攏，指尖作槍狀，只是輕輕往下一墜，頓時萬道槍影襲來，重重紫色槍芒裹挾著恐怖氣息，槍意沸騰不已。
秦九歌只稍一接觸，便已然感受到了至尊之境第九層的威力。
果然名不虛傳。
“有點意思。”
秦九歌輕聲一笑，“但若是只憑這些，還攔不住我。”
話音落時，雷帝寶術驟然催動，竟也化作一道長矛形態。
槍乃百兵之王，今日他便要以槍術對決；若實在不濟，再換神通術法、魔神之力便是。
兩桿“長槍”猛然交擊。
“轟轟轟”
“砰砰砰”的巨響接連落地，夾雜著的狂熱氣浪，讓司空長風越發沉浸在對決之中。
數十個回合下來，秦九歌神色漸趨凝重，而司空長風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盛：“秦家神子，的確很強。”
“現在，可還打夠了？若是沒夠，接下來我或許會動用全力。畢竟你我的修為境界擺在這，從一開始，你便不是我的對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實話實說，方才我只不過動用了一成力而已；而你，若是所猜不錯，應該動用了全力？”
司空長風的話依舊高高在上，聽著讓人心里不爽，可秦九歌卻不得不承認。
這家伙能成為叱咤風云的氣運尖端人物。
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實在棘手。
比起之前的天玄神子李玄妙。
即便司空長風沒展示任何秘法神通，單憑對境界力量的操控程度，就逼得他將鯤鵬寶術、雷帝寶術用到極致，才能勉強維持對峙。
只能說，至尊之境九層的壓倒性優勢，實在太過強大。
“你用了一成力，而我，同樣只用了半成力。”
秦九歌強撐著說道，“你以為你好到哪里去了嗎？”
“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司空長風臉上的興趣更濃了，“好一個‘半成力’。那今日，便為了這句話，再好好跟你打一打。
順便，也看看能不能幫秦家神子一把。”
他竟一針見血地戳破了秦九歌的心思，卻并不介意被“利用”。
這一次，司空長風右手在半空虛握，道道雷電之力匯聚。
竟跟秦九歌方才動用的雷帝寶術如出一轍。
秦九歌方才用他最引以為傲的槍術對峙，此刻司空長風偏要以秦九歌擅長的雷法反擊。
看到這一幕，秦九歌冷冷一笑：“來就來。誰怕誰？你這話，倒像是說我還不如你一般。”
“嗖。”
半空之內，兩道電弧轟然落下，瘋狂地碰撞在一起。
秦九歌不敢再留手，全力催動雷帝寶術，甚至取出一兩件準地兵加持，這才勉強維持住平衡，不至于被直接壓制。
可他看得真切，司空長風從頭到尾都游刃有余。
這種局勢，對他而言，實在算不上太妙。
轟轟轟。
雷電之法面前的司空長風雖然并不擅長，但他此刻展示出來的威能，似是只比擁有著大成雷帝寶樹的秦九歌差上了那么一丟丟而已。
如潮如海浪一般的壓力襲來，秦九歌此刻也是不由得一陣心驚。
生與死之間的界限出現在了秦九歌的心頭。
他不停地強力支撐著，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似乎都要成為那風中的燭火，即將熄滅一般。
可就在此時，司空長風的壓力卻是陡然往后松了一點點，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處：松得太多，沒有了壓力，秦九歌不可能突破；松得太少，又難以觸碰到突破的契機。
如今的司空長風，仿佛化身成了一位長者一般，不斷地諄諄教導著、指引著秦九歌，朝他的強者之路急速前行。
轟的一聲，兩人又是一次交手。
司空長風往后輕輕一躍，停留在了半空，而他面前的秦九歌已然突破成功。
周身的雷電之力交織。
此刻的他，已然突破到了至尊之境第二層。
一場生死之間的戰斗，硬生生被他們兩人切磋成了這番模樣。
“此次的確算我欠你一個人情，非常非常大的人情。”
看著面前的司空長風，秦九歌眼神復雜，一聲苦笑。
比之這天玄大陸之上，如今眾人認可的、出身于三個頂尖勢力的三大天驕而言。
他秦九歌如今還真差了不少。
不過秦九歌有自信，這只不過是暫時而已，待到來日。
他必定能夠和對方并駕齊驅，甚至將其完全超越。
“我看得出來你的雄心壯志。即使今日你不如我，來日或許你我兩人會有一場真正酣暢淋漓的大戰。
你也別認為虧欠了我什么，當今時今日的你，便是在幫明時明日的我，你我之間從來沒有一個‘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