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的時候,國公府大宴,整個城內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了。這些人一來是為了拍國公府的馬屁,二來也是想要跟二公子搞好關系。畢竟二公子那可是見過太子殿下的人,在咱們這個邊陲城市里,這樣的人恐怕除了國公府的兩位公子之外,再找不出第三個人來了。
“父親這是?”
三杯酒下肚的時候,沐顯亮看到春城內的很多達官貴人都把家里的公子給帶出來了。這些人有的還是沐顯亮小時候的玩伴,此刻一個個的倒是有些拘謹了。以前的時候都是這城內的公子二代,但現在早已經是尊卑有別了。
沐顯亮雖然按規矩沒有辦法繼承國公的爵位,但人家現在在外面已經打拼出來了,手底下有2萬多的軍隊。這次回西南肯定也是帶著命令回來的,所以各家各戶的都想讓沐顯亮提拔一下,看看是不是能給他們的公子也在朝廷里找個位置。
“你的叔叔伯伯們你還都認識吧?小時候大部分都還抱過你,這些也是你小時候的玩伴。你這一次回來除了探親之外,到底有沒有其他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是一清二楚的。既然要用人的話,那當然要用咱們自己的人,而且這些人都知根知底的,熟悉。”
沐天波笑呵呵地說道,現在咱們也算是有這個機會了,西南春城的人要攥成一個拳頭,以后在朝廷內部相互支持,這才能夠走得更遠。北方風大,獨木不成林啊。
沐顯亮也從最開始的驚訝當中明白過來了。如果要是別的事情的話,那恐怕還真是沒辦法帶上這些人。但是這一次殿下有命令過來,接下來的事還真有可能會用上他們,所以父親安排的這一出倒是很合適。
“各位叔伯兄弟,我沐顯亮也是從春城走出去的,別管現在走到哪一位,咱們昔日的情誼可是一直在的。不瞞各位,我這次回到家鄉,那也是帶著殿下的命令來的。今日我就先不向外透露了,明日過后,我會依次拜訪諸位叔伯。”
今天來的人實在是太雜了,沐顯亮也分不清楚哪些人是站在我們這邊,哪些人是站在朝廷對立面的。如果要是把殿下的目的給說出來的話,那恐怕就有些過了。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們,這也算是給他們一個答復。
“好好好,二公子可要早日去我家,我那里還有20年的老酒,咱們可要好好的喝一杯。”
“憑什么先去你家?難道我家沒酒嗎?二公子與我家姑娘早些年…”
“放你媽的屁!二公子明明是和我家姑娘,他和你家姑娘清白得很。”
聽著下面這些人都快要打起來了,沐顯亮也是無奈地搖搖頭,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你們兩個,只是覺得眼熟就是了,怎么著就和你們家姑娘有事了?
沐天波也沒有責怪這些人。他知道,這也是因為兒子現在今非昔比了,所有的人都想和國公府扯上關系。不過,那也得看看你們的情況如何才行。這一次很明顯太子殿下在西南要有大動作,咱們要好好的進行配合,這當地的勢力也不能夠丟了。他們單獨一家的力量可能不行,但若是聯合起來的話,甚至比整個國公府還要厲害。
黔國公府在西南這么多年,除了朝廷的支持之外,那就是當地這些勛貴集團的支持。如果要是沒有了他們的話,那就等于斷了一只胳膊。沐顯亮雖然還沒說過來到底干什么,但沐天波老謀深算,那也是猜的差不多了。
全國各地都在進行一系列的改革,西南這邊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樣關起門來過日子。對于朝廷的這項改革,對于黔國公府來說,那是有好也有壞。不過沐天波是個極為開明的人,既然已經坐到了朱慈瑯的車上,那只能是一條路走到黑。如果要是中間左右搖擺的話,那到最后肯定沒什么好果子吃。
更何況現在的太子殿下和老皇上不一樣。老皇上做事情有各種事情絆著,根本就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推廣。可是太子殿下就不一樣了,年少有為,匡扶大明,每一項政績拿出來,那都是能讓大家信服的。而且現在大權在握,不管是朝廷還是軍方,基本上都是支持太子殿下的。你要是和太子殿下唱反調,那恐怕這一切就都沒了。
沐顯亮把事情說明了之后,很多人也就開始高興地喝酒了。這邊的人比較灑脫,既然人家二公子不想談正經事,那我們也就別逼人家了。當年的情誼大家還在,靠著酒好好地回憶一下,這也不錯。
不過這里面有一小撮人的臉色是不好看的。這些人說起來也不是大明朝的人,他們都是南邊的越族人。這些人跨過邊界,在西南地區做生意也很久了,算起來也算半個大明朝的人。二公子的回歸讓他們感覺到渾身有些不自在。至于到底是哪個方面的,這些人倒是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看到二公子那些軍隊的時候,總感覺到渾身涼颼颼的。
按照大明王朝的規矩,一般將軍回家探親的時候,頂多也就是兩三百人的衛隊。可是二公子此刻從北方回來,足足把手下一半的軍隊給帶來了,此刻都在城外安營扎寨了。如果要說西南地區非常的混亂,把軍隊帶回來是正常的。但是現在的西南無比的安全,這些軍隊帶回來好像又毫無道理。但二公子確確實實的帶回來了,那這些軍隊的用處?
當天晚上,大部分賓客都是喝得醉醺醺的。不過黔國公沐天波等這些人都走了之后,眼睛立刻就變得光亮了。這老家伙剛才純粹是裝的。
剛才那種情況,兒子不方便說。現在就剩下爺倆了,連貼身丫鬟都下去了。如果要是現在都不方便說的話,那豈不是太子殿下連自己也不相信了嗎?那西南還有能相信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