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國公沐天波是朱慈瑯的堅定支持者。當初朱慈瑯在南京起兵的時候,這家伙就帶著金銀和自己的兩個兒子過去了,北伐勝利的堅定支持者。
后來朱慈瑯回到京城之后,也給錢國公府這邊送來了不少的賞賜,可以說現在的沐天波也是最為高興的時刻。
黔國公府一直都是偏居于西南,跟朝廷的關系不遠不近。但是現在這情況就不一樣了,除了自己支持太子北伐之外,兩個兒子在軍中也是步步高升。雖然朱慈瑯更改了一些軍隊的制度,現在兩個兒子都當上了師長,但是沐天波更愿意稱呼自己的兒子為朝廷的將軍。
從大明建立到現在,兩三百年的時間,黔國公府一直都是守護西南邊疆,主要也是因為這邊少數民族復雜,朝廷不愿意在這邊花費更多的代價,所以黔國公府在這邊就跟個小朝廷一樣。
這對于他們來說是有好處的,但同時也跟朝廷有點脫節。現在兩個兒子在朝廷內部當上了師長,那也算是重新回歸朝廷了。黔國公這個時候就想著是不是活動一下。世代鎮守西南,雖然能夠保住我們的利益,可是現在的朝廷和原來不一樣了。如果要是不改變的話,那將來恐怕就追不上其他大型世家了。
今正好是二兒子沐顯亮休息的日子,從北方長途跋涉回來,光是路上就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到家才只能待不到兩個月,接著又得返回北方。
對于二公子的回來,整個國公府上下還是非常的高興的,包括城內的一些老百姓在內,都覺得兩位公子在外面給他們掙了面子了。
“回稟老爺,二公子的騎兵隊已經入城了。”
“回稟老爺,二公子的衛隊在城外扎營。”
“老爺,二公子已到前門。”
隨著手下人一聲又一聲的匯報,沐天波的老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當初把兩個兒子送到朱慈瑯那里,那也是無奈之舉。
全國上下一片混亂,西南地區對于朝廷來說并不是那么放心。如果要不是把兩個兒子送過去,恐怕朝廷對這邊還帶著一分戒心,那如何能夠用心北伐呢?
沐天波想到,黔國公府世代深受皇恩,咱們必須得先消除朝廷西南方向的隱患才行。這才連夜騎著快馬,帶著銀子和兒子到了朱慈瑯那里,趕到朱慈瑯出兵之前,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
事實上他也真的是做的不錯。朱慈瑯北伐之前的時候,的確考慮到各地的軍閥。一方面是盤踞湖廣的左良玉父子,另一方面就是虎踞西南的黔國公府。
現在沐顯忠和沐顯亮二位公子在大明軍隊當中扶搖直尚,就很能夠說明問題了。當初人家雖然是走了一步險棋,但是太子殿下獲勝了,重新掌握了全國的政權。那兄弟兩個也是危難時刻雪中送炭的,現在能有這樣的地位,那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再看左良玉父子兩個,跟這邊直接就沒得比了,只能是飲恨…
沐天波對于自己的這個選擇,那可是非常的得意的。從那以后也經常把這些事情掛在嘴上,什么一眼就看出誰是真龍,太子殿下急需我們西南的支持,咱就在最需要的時候帶人過去了,現在兩個兒子才能夠當上師長,沐家在整個西南的地位才更加穩當。
按說兒子從遠方回來,在這個年代做父母的是要在家里好好的坐著的,不可能到門口來迎接。但是沐天波也是太想念自己的兒子了,在幾位夫人的陪伴之下,已經是出了客廳往門口走了。好在沐顯亮的速度比較快,還沒有讓沐天波走到門口。
“兒子給父親請安,給母親請安,給諸位姨娘請安。”
沐顯亮的眼圈也紅了不少,在外最掛念的就是自己的家眷,現在看到家里這些人的時候,那也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但此刻眼眶子還是濕了。
“我兒快起!我兒快起!”
沐天波也沒有讓別人扶著,趕緊就把兒子給拉過來了。看了看,果然是消瘦了很多,不過身上這肉更緊實了,一看就是在軍隊里鍛煉的。都說太子殿下的軍隊天下無敵,那也有我兒子一部分。
沐顯亮的母親在旁邊早已經是泣不成聲了。當初要讓兩個兒子上戰場,這位老夫人心里就不怎么愿意。明明我們已經鎮守西南那么多年了,現在為了表忠心,還要把兒子拉到一線戰場上去。婦道人家自然是想不明白這個事的。
可現在看到丈夫和兒子的變化,這才明白當初要是不把兒子送到戰場上的話,那絕沒有今天這種情況。咱們西南沐府也算是朝廷最為重要的一股勢力了。
一家人沒有在院子里說話的道理,自然是快點到客廳里去坐下。沐天波仔細地詢問了一下北伐之后的事情。
國內的各個戰場上,沐顯亮基本上都活動了一段時間,雖然沒有獨立帶兵,但是憑借著功勞和資歷,現在也當上了師長,手底下也有兩三萬人了。
沐顯亮的大哥沐顯忠跟他是差不多的,目前正帶領軍隊鎮守京師。這兄弟兩個都是很受朱慈瑯信任的,要不然這樣的差事恐怕到不了他們的頭上。
好好好…
沐天波雖然早就接到了朝廷的廷寄,但是那冰冷的文字跟兒子繪聲繪色的描述,這還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此刻嘴里除了一個勁地稱贊之外,竟然是找不到其他的詞匯了。
不過從兒子的話語里能聽得出來,現在的大明王朝比原來擴張了一半有余。北方的草原、遼東的平原,外加上高麗國和扶桑那邊,咱們已經是比原來不知道增加了多少的土地。雖然國民沒有增加多少,但是奴隸的數量可增加了很多。
西南地區都是知道奴隸這個事的,很多地方都還在奴隸社會當中,他們也知道誰的奴隸多誰就會變得更加強盛,放在國家上,這也是能行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