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憂眨了眨眼,表示疑惑。
兩天不能同修,這是三界六天的基本常識。
至于原因——
「真我天」的古神傳承與「永劫天」的冥神傳承。
「福生天」的仙道與「罪業天」的罪徑。
「大衍天」的長生法與「神屠天」的極意。
都是從本質上互相對立的道統,彼此間排斥,怎么能夠同修呢?
‘還是說,他問這罪器另有別的用處?’
季無憂的小腦瓜不斷運轉,她總有一種冥冥中的預感,這個古淵能被白大美人看重,或許不僅僅是因為皮囊。
他的身上......
肯定還有別的秘密!
娘娘曾經提到過,太素仙宗所修神念,至純至凈,以此也令該道統的門人弟子極其平和、安寧,幾乎不與他人起沖突。
結果你看看。
又是‘仗勢欺人’的古神族,又是‘刑訊逼供’的太素傳人。
這人,包反差的!
......
蘇淵并不知道自已已經在季無憂的腦海里被打上了各種各樣的標簽。
他正虛心好學,努力收集情報,而究其根本——這「罪業天」的模式,與七情法相,或者說系統,太像了。
系統要的是收集情緒。
而這「罪業天」的貪、嗔、癡三種罪徑也是同樣要收集貪心、嗔怨、癡迷的情緒。
系統在完成對應的七情任務后,會獲得相應的原寶。
比如自已目前獲得的:怒君之劍、萬欲蜃樓。
而「罪業天」的核心——罪器,「貪之罐」、「嗔之刃」、「癡之履」,像不像?
太像了!
所以蘇淵才會問,罪業天的修士能不能同時請到多種罪器。
畢竟自已是必定要集齊七種原寶的......一般而言,這種成套成套的東西,在收集完成后,都會有特殊的效果吧?
比如《五圣煉體法》完整后,五圣神力自行運轉,衍化五帝大魔神通。
如果「罪業天」有同時請到三種罪器的,是否就能以其為鑒,反推自已集齊七種原寶后會發生什么?
“呵呵......”
方鉤的身體抖動,那是他在低笑,唇角帶著一抹嘲諷:
“能請到兩種罪器的,那都已經是無藥可救的蹈罪者,這世間或許還沒有能請到三種罪器者,若有,那只怕是‘罪君’再臨了!”
罪君,這是第二次從此人的口中聽到這個稱呼。
這大概是「罪業天」對應的超脫,與古祖、冥神應當是同等級別的存在。
只是,是真沒有人能集齊三種罪器,還是此人不知?
圣境在三界雖然也能稱得上是一方大能,但在六天多少還是有些不夠看......要是能遇到那季無憂就好了。
她身份地位如此之高,對這些情報或許有所了解。
就是不知道她此時身在何處,真要遇見了,又該以什么樣的借口和理由,向她問這些東西。
蘇淵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從方鉤口中審訊著情報。
直至問的差不多了。
他打算做最后一件事。
此人渾身上下什么東西最寶貴?
自然是那件罪器。
蘇淵看似隨意地問了句:
“可有人嘗試過搶奪你們「罪業天」修士的罪器?”
方鉤聽了,咧著嘴無聲地獰笑,甚至都懶得回答了。
罪器,乃是心中有貪、有嗔、有癡達到極致后,方能得到罪君認可,獲得天賜的寶物。
誰能搶走?
哪怕不是想要和罪君過過招?
當真是螻蟻不自量。
蘇淵當然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微微一笑:
“讓我看看你那柄「嗔之刃」?!?/p>
到了這一步。
方鉤也算是徹底明白了蘇淵的打算,只見他猙獰笑道:
“你這人,倒是好胃口,先‘吞’了冥王族的東西,還想來‘吞’我罪業天的東西?我看你倒是適合去貪宗碰碰運氣?!?/p>
他借‘仇胎’的特性,來嘲諷蘇淵,可那笑容忽然間戛然而止,化作滿臉的錯愕,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只見蘇淵的指尖縈繞著一縷近乎本源的白氣,除去那先天元炁外,還能是什么?
蘇淵漫不經心地說道:
“如你所言,我的胃口的確不小,這東西,你應當認得?”
【雜·震驚+8w!】
方鉤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住內心的震動,眼眸中滿是驚疑。
此子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還修了「福生天」的仙道之法......哼。
他冷哼一聲,嗤笑道:
“兩天不能同修。你本為古神族,但行為舉止如此卑鄙狡詐,說不定還真能到我「罪業天」請個罪器,但如今你既然已經修了「福生天」的仙道,那便是徹底絕了這條路!”
蘇淵催動雷咒。
方鉤的圣源又被磨滅四分之一,已經到了維持生機都顯得有些困難的時候。
蘇淵輕輕搖頭:
“讓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話這么多做什么?”
方鉤眼神閃爍,臉色鐵青,最終還是將「嗔之刃」召喚了出來,冷笑道:
“讓你看看也無妨?!?/p>
......
不遠處。
季無憂看著那柄黑刀,頓時變得聚精會神起來,在心里搓著小手,很是期待。
傳聞這‘罪器’很是獨特,一旦主人身死,便會消失于天地間,回歸「罪業天」。
所以她就想,如果主人不死呢?比如,把這個窮兇極惡的家伙囚禁起來,然后用‘盜神之手’試著將其偷過來,嘿嘿......她偷偷摸摸帶上了這件曾經名動三界,但卻早早遺失在歷史中、被無數人認為已經失傳的神物。
這盜神之手無形無質無氣無息,傳聞參考了「福生天」的太易、太初之道,戴在手上的時候與沒戴沒有任何的區別。
‘給我來!’
她看著那黑刀,心中默念。
可結果......
失敗了!
沒有偷來!
‘好吧。’
季無憂撇了撇嘴。
她之前可是嘗試過用這盜神之手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一位祖奶奶身上偷了一件祖器的!
看來這‘罪器’果然非同一般。
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罪君是吧?等我季無憂三年大帝,五年成祖,十年「諸天」,百年超脫......到時候我要把你的東西偷光光!
正當她置氣的時候。
忽然間。
異變突生。
一股莫大的壓迫感傳來。
縱使季無憂身上有諸多護身寶物,此時也隱隱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壞了?!?/p>
她眨巴眨巴了眼睛。
她就口嗨一下。
難道說,那位被視作神話的‘罪君’還在?
自已說祂悄悄話,被祂感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