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爐的規模不能太大，先搞個小當量的，成功了再說其它。”
“沒問題。”吳碩偉點頭。
李懷德拿起電話，撥通了工程部的號碼：“老洪，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五分鐘，洪志偉推門進來。
“李廠長，您找我？”
“嗯。”李懷德指了指吳碩偉，“碩偉要搞個試驗爐項目，你配合他。”
洪志偉看了吳碩偉一眼，點點頭：“沒問題。”
“還有，”李懷德繼續說，“把廢舊車間騰出來，給碩偉用。”
“廢舊車間？”洪志偉愣了一下，“那地方堆滿了廢料，得清理。”
“那就清理。”李懷德擺擺手，“盡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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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廠委會議室。
李懷德剛把試驗爐項目的事說完，汪書記就拍了桌子。
“不行！”
汪書記黑著臉：“李廠長，你知道攀枝花鋼廠前段時間爆爐的事嗎？”
“知道。”李懷德點頭。
其實他知道對方反對的原因不單單是安全的問題。
自從楊廠長遭遇了‘意外’癱瘓了一年，雖然最終還是養好了，但軋鋼廠的事務已經沒有了其插手的余地。
而作為政治‘盟友’的汪書記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懷德憑借著吳碩偉的技術研發迅速崛起，并且逐漸失去了對廠里業務的掌控權。
這讓其背后的大佬非常不滿。
但每次的技術都是國內急需突破項目，哪怕是沒有高深技術含量的蒸汽抽水機、鉆井機都為三年的困難時期作出的杰出的貢獻。
現在吳碩偉除了工業部，連冶金部、農業部，甚至國防部都掛了上號。
所以大部分時間汪書記是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那你還敢批這個項目？”汪書記提高了聲音，“萬一出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汪書記，您多慮了。”李懷德平靜地說，“碩偉的技術我看過，很嚴謹。”
“嚴謹？”汪書記冷笑，“攀枝花鋼廠的技術也很嚴謹，結果呢？爐子炸了，死了三個工程師...那可是國內頂尖的冶金工程師啊！”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李懷德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汪書記，我理解您的擔心。但技術革新總是有風險的，不能因為怕出事就不做。你我都是老革命了...這道理不用我解釋了吧？”
“我不是怕出事，我是怕出人命！”汪書記拍著桌子，“碩偉是咱們廠的寶貝疙瘩，要是出了事，你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李懷德看著汪書記，突然笑了：“汪書記，要不這樣，咱們把試驗爐的規模降下來，搞個兩百公斤級別的，這樣風險小一些。”
汪書記愣了一下：“兩百公斤？”
“對。”李懷德點頭，“兩百公斤級別的試驗爐，就算出事，也不會造成太大損失。”
汪書記沉吟片刻，再阻止下去就太明顯了。
只能緩緩點頭同意道：“行，那就兩百公斤。但必須修建防護墻，確保人員安全。”
“沒問題。”李懷德笑著說，“我已經安排了，廢舊車間會修建半米厚的水泥墻控制室。”
汪書記這才松了口氣：“那就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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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廢舊車間。
吳碩偉站在控制室里，透過厚厚的玻璃窗看著試驗爐。
試驗爐不大，只有兩米高，通體銀白色，頂部連接著氧氣管道。
洪志偉站在旁邊，緊張地問：“碩偉，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吳碩偉笑了笑，“我設計了自動化控制系統，溫度、氧氣流量都能實時監控，出問題會自動停機。”
“那就好。”洪志偉松了口氣。
李懷德也在控制室里看著試驗爐，眼神中充滿希冀。
“碩偉，開始吧。”
“好。”
吳碩偉按下啟動按鈕。
試驗爐開始運轉，氧氣從頂部高速吹入，爐內溫度迅速上升。
控制面板上的數字不斷跳動，溫度、氧氣流量、鋼水成分……每一個數據都在吳碩偉的掌控之中。
十分鐘后，試驗爐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洪志偉緊張地抓住扶手：“怎么回事？”
“別慌。”吳碩偉盯著控制面板，“這是正常現象，鋼水在翻滾。”
又過了五分鐘，試驗爐的轟鳴聲逐漸平息。
吳碩偉按下停機按鈕，轉身看向李懷德：“李廠長，成功了。”
李懷德愣了一下：“成功了？這就成功了？”
“對。”吳碩偉點頭，“煉鋼效率是平爐的十倍。”
李懷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突然笑了：“好！好！”
他轉身走出試驗場直奔辦公室，拿起電話撥通了龔部長的號碼。
“龔部長，我是李懷德。有個好消息要向您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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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龔部長帶著一群專家來到軋鋼廠。
廢舊車間里擠滿了人，龔部長站在試驗爐前仔細打量著。
“碩偉，給我講講這個爐子的原理。”
吳碩偉走上前，指著試驗爐：“龔部長，這個爐子的核心是氧氣頂吹技術。氧氣從頂部高速吹入，能大幅提高煉鋼效率，降低成本，提升鋼材質量。”
龔部長點點頭：“具體數據呢？”
“煉鋼效率是平爐的十倍，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鋼材質量提升百分之二十。”
龔部長倒吸一口涼氣：“十倍？”
“對。”吳碩偉點頭。
龔部長轉身看向身邊的專家：“你們怎么看？”
專家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緩緩開口：“龔部長，這技術……確實很先進。”
“那就好。”龔部長笑了，“碩偉，你這次又立功了。”
人群中，攀枝花鋼廠的總工臉色鐵青。
他看著試驗爐，心里五味雜陳。
攀枝花鋼廠前段時間爆爐，死了三個人，技術還沒突破。
結果軋鋼廠這邊，一個二十五歲的小伙子‘輕輕松松’就搞出了十倍效率的新技術。
這差距……
總工嘆了口氣，轉身繼續參觀這煉鋼爐的配套設備--臉已經丟了，不學點技術回去就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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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軋鋼廠食堂。
龔部長帶著專家們坐在主桌，吳碩偉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炒青菜……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龔部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眼睛一亮：“好吃！”
“碩偉，你這手藝不錯啊。”一個專家笑著說，“身為技術工程師還精通廚藝，真是難得。”
吳碩偉笑了笑：“龔部長、各位專家，小子獻丑了。大家不批評我不務正業就行了！”
龔部長放下筷子，看著吳碩偉：“碩偉，你這次立了大功。回頭我向上面匯報給你請功。”
“謝謝龔部長。”
“不過有個問題。”龔部長頓了頓，“這技術能不能推廣到其他鋼廠？”
吳碩偉沉吟片刻：“可以，但需要時間。”
“多久？”
“半年。”
龔部長點點頭：“行，那就半年。”
他端起酒杯，看著在座的所有人：“同志們，今天是個好日子。為了碩偉的新技術，為了咱們國家的鋼鐵事業，干杯！”
“干杯！”
“干杯！”
就在在座眾人紛紛附和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