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整個人掛在他背上。
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睜半閉。
那頭金發亂蓬蓬的,像是頂了個鳥窩。
絲毫沒有形象可言。
“醒了?”
李陽手里拿著鍋鏟,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再睡會兒?”
“聞到味兒了...”
安瑜在他背上蹭了蹭,像是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支點,
“夢見你在吃獨食。”
“我就醒了。”
李陽失笑:
“我是那種人嗎?”
“這不正給你做著呢么。”
“去,先去洗臉刷牙。”
安瑜賴在他背上不肯動:
“我不...”
“腿疼。”
“走不動。”
“要抱抱才能好。”
這就是在明目張膽地耍賴了。
李陽關掉火,把煎好的蛋餅盛出來。
然后轉過身。
看著面前這個還沒睡醒,眼神迷離,卻還要撒嬌的姑娘。
無奈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剛才我看你從臥室飄過來的速度挺快啊。”
“這會兒又疼了?”
安瑜理直氣壯地點頭:
“間歇性發作。”
“就在剛剛。”
“等待治療。”
說完。
她微微仰起頭。
閉上眼。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清晨的陽光灑在廚房的地板上。
空氣中彌漫著米粥和煎蛋的香味。
李陽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心里那塊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輕撓了一下。
他低下頭。
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帶著牙膏清新的薄荷味。
“好,治療成功。”
“本次服務贈送公主抱一次。”
說完。
他直接彎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背。
輕輕松松地把她打橫抱起。
“啊!”
安瑜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
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瞌睡蟲瞬間跑光了。
碧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卻怎么也壓不住。
...
把安瑜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李陽又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她的腳后跟。
經過昨晚的處理。
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紅腫,但比昨天那慘不忍睹的樣子好多了。
“恢復得還行。”
李陽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傷口周圍的皮膚,
“疼嗎?”
安瑜晃了晃腳丫:
“還行。”
“就是有點緊繃繃的。”
“那是結痂了。”
李陽站起身,去廚房把粥端出來,
“這幾天千萬別手欠去扣它。”
“要是留疤了,你就哭去吧。”
安瑜輕笑:
“知道啦李醫生。”
隨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熱乎乎的白粥送進嘴里。
軟糯香甜。
胃里瞬間暖洋洋的。
“對了阿陽。”
她一邊吃著雞蛋餅,一邊指了指客廳地毯上那個綠色的龐然大物,
“大陽怎么辦?”
“它那個體型,放哪都礙事。”
那只昨晚被強行塞進車后座的恐龍玩偶,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中央。
那張本就眼歪口斜的臉,經過一晚上的折磨,看起來更加充滿了喜感。
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個家庭對它的虐待。
李陽看了一眼那個丑萌的東西。
又看了看自已這本就不算太大的客廳。
確實是個問題。
“要不...”
李陽摸了摸下巴,
“放新家那邊去?”
“那邊的大平層,別說放一個了,放一群都沒問題。”
安瑜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行。”
“這可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而且它有名字的,叫大陽。”
“必須要跟你在一起。”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忽然眼睛一亮,
“要不把它放在沙發上吧?”
“正好當你寫小說時候的靠墊。”
“你想啊。”
“你碼字累了,往后一靠,就是大陽柔軟的懷抱。”
“就像我在抱著你一樣。”
“多浪漫?”
李陽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
自已坐在電腦前,瘋狂敲鍵盤。
背后一只綠色的丑恐龍呲著大牙,瞪著死魚眼盯著他的屏幕。
這特么叫浪漫?
這叫驚悚好嗎?
“拉倒吧。”
李陽聳了聳肩,
“我怕它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神,會把我的靈感都給瞪沒了。”
不過雖然嘴上嫌棄...
但吃完飯后。
李陽還是老老實實地把那個巨大的恐龍拖到了沙發角落里。
給它擺了個稍微體面點的坐姿。
然后又拿過自已的筆記本電腦。
坐在了恐龍旁邊。
別說。
這玩意兒雖然丑了點。
但這靠起來的手感,確實還不錯。
軟硬適中。
而且那條大尾巴還能當扶手。
“看吧?”
安瑜像個樹袋熊一樣湊過來,把下巴擱在李陽肩膀上,看著他的電腦屏幕,
“我就說好用吧?”
“真香定律誠不欺我。”
李陽沒搭理她的調侃。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作為一個全職網文作者,即使是談戀愛,也不能斷更。
這是職業操守。
當然...
更是為了恰飯。
午后的陽光變得有些慵懶。
客廳里,那個巨大的綠色恐龍“大陽”依然歪著身子占據著沙發的C位。
不過現在,它的待遇顯然不如之前了。
因為它此時正被安瑜當成了一個巨型靠背,毫不客氣地壓在身下。
安瑜穿著那套粉色的絲綢睡衣,左腳腳踝處纏著一圈白色的紗布,高高地翹在茶幾上的抱枕上。
手里正拿著一部手機,時不時發出一陣嘿嘿的傻笑。
這姑娘雖然行動受限,但精神頭顯然好得很。
“小李子。”
安瑜忽然把手機一扔,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正在廚房切水果的李陽手里的刀頓了一下。
無奈地嘆了口氣。
“來了,女王大人。”
他端著切好的哈密瓜和洗干凈的草莓走了出來。
自從早上宣布了安瑜“禁足”的決定后,這姑娘就順桿爬,給自已封了個“女王”的頭銜。
而李陽,自然就光榮地成為了她的專屬男仆。
負責端茶倒水,還得隨叫隨到。
“怎么才來呀。”
安瑜不滿地嘟囔著,身體往后一仰,整個人陷進恐龍柔軟的肚皮里,
“我都快渴死了。”
“這不是給你切瓜去了么。”
李陽把果盤放在茶幾上,順手拿起一塊哈密瓜,遞到她嘴邊,
“嘗嘗,剛才嘗了一塊,挺甜的。”
安瑜張嘴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
她滿意地瞇起眼睛,顯得很是舒服的樣子:
“嗯...還行吧。”
“雖然比不上東北那邊的梨子,但也還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