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復城的氣溫開始出現輕微回降,變得沒那么讓人熱得難受。
政府公路修建的工程,目前已經過了大半。
晚上九點,周港循開門回來,一進屋小黑就搖著尾巴撲了上去,然后打了個噴嚏,周港循的身上有股很苦很辣的味道,阮稚眷蹙著眉毛,皺巴著臉,鼻子一個勁地聞嗅,是酒味。
周港循看了眼地上開會的那些零食,將人托抱起來,每天晚上九點他沒有回來,阮稚眷就會托著個墊子,拉著零食推車和小黑在這里等他。
他捏住阮稚眷的鼻子,“是什么小黑行為,一直在聞。”
阮稚眷仰著腦袋看周港循,聲音因為被捏鼻子有些變形道,“你是不是受欺負了呀周港循?”
之前周港循有錢的時候,每次身上都是香香的,因為沒有人能硬要他喝酒。
現在身上也不臭,但是苦兮兮的,光是聞著就感覺胃不舒服,肯定是被人逼著喝酒了。
周港循順著阮稚眷的話頭問道,“你要給我撐腰?”
阮稚眷眼睛瞇瞪著,惡狠狠地哼哼著說道,“哼,我報警去抓他們,將他們一網打盡,繩之以法。”不是說什么打狗還要看主人嗎,他是個惡毒的人,所以這樣的人的狗是不可以受欺負的。
蠢老婆,周港循咬含住阮稚眷的臉蛋,“真厲害。”
他報備道,“政府的酒局,項目現在在收尾階段,需要人情往來應酬一下,不然會卡進度。”
說著,周港循從兜里掏出個什么東西,抓著阮稚眷的手指套了上去。
阮稚眷五指分開,伸手展示給自已看,是個拇指那么大的紅色寶石戒指。
不過這已經不稀奇咯,從金鐲子開始,周港循隔三差五就會帶這種漂亮東西回來給他,有的時候是寶石戒指,有的時候是綠鐲子。
像什么呢,不像狗,狗一般都是撿骨頭。
有點像撿漂亮石頭、玻璃碎片、彩色貝殼的烏鴉。
周港循給他買的百科全書里就是這樣說的,說烏鴉會通過擺弄、搬運漂亮石頭獲得感官和行為上的愉悅,這也是高智商動物的典型特征。
不過阮稚眷還是覺得金子是最好的,金燦燦的,一看就很值錢。
周港循送的其實也都是保值升值的珠寶,沒買金子是因為阮稚眷知道金子價格貴,就會不舍得戴,和他那個金鎖全都拴著根紅繩藏在衣服里。
再掛就成圣誕樹了,一出門叮叮當當響。
“嗡嗡——”
周港循的手機響了,他隨手接通,把糖水給阮稚眷。
“周港循,我今天又搞掉了阮家一個子公司的項目,估計他們的股市要損失四五百萬了。”電話里霍文墉神采飛揚地說道,“有什么用呢,搶過來也守不住,現在不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半個月以來,霍文墉和周港循這樣遠程的方式,撬了阮家兩個合作商,占了他們的政府批款名額,又低價收購了一些阮家邊緣的公司股份。
霍文墉沒有用自已的名義,要么是通過資源置換,要么是放出小道消息。
阮家這半個月就沒過過什么安寧日子。
壞日子還在后頭呢。
周港循扯了扯唇角,捂住手機聽筒,朝阮稚眷說道,“朋友家養了只小狗,今天學會了定點尿尿,你夸一下這只狗。”
阮稚眷把剛塞到嘴里的木薯糖水咽下,小狗學會這個是很厲害的,小黑就是周港循教了一兩天學會的。
但周港循沒有把手機給他,還放在他自已的耳邊,阮稚眷只好挪著身體,湊近周港循,貼著他的耳朵,對手機里面夸獎道,“你真棒,下次要繼續保持。”
周港循眉梢輕挑,就聽電話里面疑惑道,“什么情況?剛剛那是誰?肯定不是你夾著嗓子說的,你老婆?你老婆說話怎么像哄小孩似的,不是,好像是有點像逗狗……周港循,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不是人的事?”
周港循像是剛想起來電話里還有一個人,“哦,你還在。”
霍文墉當即大罵道,“合著你是叫你老婆來逗狗呢是吧,周港循你結婚把腦子給結掉了吧,我是你們夫夫倆生活的調味劑嗎……”
“你真棒,下次要繼續保持,霍生。”周港循打趣著,掛斷電話。
“嗡——嗡嗡——嗡嗡嗡——”
【有老婆很了不起嗎?】
【你這樣的黑心壞人,別把你老婆再教壞了。】
【我跟你說,我也快有老婆了,我已經在安排相親了。】
一條一條信息彈出。
周港循把手機放到一邊,問阮稚眷,“過兩天中秋,有個復港兩地的政商酒會,在游輪上,想去玩嗎?”
“游輪!”阮稚眷在電視上看到過那種游艇,但是沒有見過游輪,“游輪上面有什么好玩的呀?”
“好玩……”周港循想了想,列舉,“可能喂海鳥海魚,吹吹海風?湯泉桑拿、露天泳池、海上樂園、拍賣會、歌舞魔術、馬戲團表演,煙花……”
阮稚眷眼睛亮晶晶,都是他沒有見識過的,他連忙應道,“要去的要去的。”
就見周港循的臉微微朝他這邊偏了一點。
阮稚眷漂亮的小臉一秒耷拉下來,他無奈地長嘆了口氣,忸怩著掀起衣服,撅著嘴唇湊到周港循面前去親他的臉,哼,沒辦法,狗男人就是狗男人,周港循就是這樣一個銀亂的人,他們這個家就是這樣一個銀亂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