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就聽見廚房傳出來“滋啦滋啦”的聲音。
阮稚眷一下就跑進了廚房門,巴巴地看著,好香啊……
大概五六分鐘,炸排骨端上了桌子,阮稚眷擦了擦口水,“嗒嗒嗒”地跟了過去,吹了吹抓起來吃,然后邊啃著又跑到廚房門口,守著周港循做炸酥肉。
還做了冬瓜肉丸湯,和素菜紅油醋拌藕片萵筍海帶,以及甜品炸紅薯塊。
阮稚眷吃的好香,左手一塊排骨,右手一筷子海帶,吹著風扇的涼風,腮幫子鼓著搖頭晃腦地開心哼哼。
“吃完帶你出去。”周港循給阮稚眷盛了肉丸湯。
“你要帶我去哪里呀?”阮稚眷小口咬著藕片,身體做實壓住地板,心里提防起來,周港循是不是要偷偷把他騙出去丟掉。
哼,他才不會上當受騙跟他出去吶。
周港循把德美成人教育的宣傳單推放到阮稚眷面前,“念書。”
阮稚眷這個年紀總歸要讀一點書,無所謂書讀得好不好,能多認識幾個字就幾個字,反正他供得起,就這么每周去幾天讀著玩也可以,時間長些,腦袋再蠢也總能記住些什么。
“你……你要送我去讀書?”阮稚眷睜大杏眼看著周港循,原來沒有想要送走他呀,還要送他去上學讀書。
周港循不急不緩地夾菜扒飯,“不遠,就在小區對面。”
站在落地窗那里,就能看見學校里的教學樓。
阮稚眷聽著,不自覺地往周港循那邊湊了湊,手搭上了他的手臂,“都……都教什么呀,周港循~”
周港循看著被幾根纖白的手指環握住了的小臂,眉頭抽動了下,一眨不眨地盯著道,“拼音,書寫,計算,常識。”
說完,放下碗筷,抽走手臂,進了衛生間,洗澡。
他覺得自已大概要找時間去醫院查一查男科或者精神科了。
……
德美成人教育學校,三樓登記處。
“掃盲班,上完再從小學依次往下讀。”周港循把需要的證件交給辦理登記的女生。
成人教育學校的主要課程分成掃盲班、小學、初中和高中四種班,其次就是成人高考輔導班,阮稚眷暫且用不上。
“好的,周先生。”辦理登記的女生介紹道,“我們這邊掃盲班的課程內容主要是:生活中常用的字詞教學、拼讀識字、實用書寫,包括姓名住址、簡單便條等。”
“數學方面是基礎計算,加減乘除,常用單位換算等等。”
“生活常識方面,關于日常防火防盜交通的安全知識、社交用語和禮儀、國家城市的基本常識,比如首都、國旗、重要節日。”
“掃盲班這邊的上課時間是每周晚上七點,從周一開始來上四天課,一次是一節課,四十五分鐘,數學語文交替著上。”
周港循應聲,想了想道,“麻煩同班其他學生的名單給我看一下。”
“或者,開個單獨班,我額外加錢。”
女生頓了頓,她們這邊還沒見過這種要求掃盲班一對一的,“我們這邊的掃盲班含教材一期,就是所有內容上完是300塊學費,根據課程時間不同大概三四個月的時間,單人班的話,價格可能多出一倍,六百塊,其實會有些不劃算……”
“沒事,就單人班。”
周港循從褲子口袋里拿出早上剛取的一沓錢,從里面抽出六張,“老師盡量找位脾氣好些有耐心的年長女士,學多學少不是目的,所以沒必要過多嚴苛對他,每次他的錯題和不會的內容要給我留一份。”
他繼續利落地安排了后續的時間,“既然是單人課程,先每周兩天課,周三,周五晚上,等他適應再進行增加。”
辦理登記的女生收下學費,在表格上備注好,“好,我這邊幫您安排。”
周港循看了眼對面的教室,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他和阮稚眷居住的小區,“還有教室,我希望是在外面的這一側班級。”
“啊,好的。”辦理登記的女生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是因為那邊陽光好?也跟著記在了本子上。
周港循辦理完,轉身就見阮稚眷已經坐在教室里的椅子上了,手在摸桌子,拿著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抹布一點一點擦著,巴不得現在就要開始上課學習。
原來學校是這個樣子的,他現在終于可以像弟弟那樣到學校上學了。
早知道被吃一晚上可以來上學,他早就掀開衣服把胸口給周港循吃了。
不過系統叫他不要亂給別的男人看,周港循也要審查過后可以。
“算了,就這間教室吧,他擦過的那套桌椅不要亂碰,麻煩其他人用過后你幫我復原一下。”周港循說著拿出一百塊給女生,“他應該算是第一次到外面讀書,在學校上課的這段時間,還麻煩稍微照顧一下。”
“啊這個……不用的……”登記的小姐姐推拒了下,畢竟一百塊不是個小數目,但周港循并沒有收回的意思,她也就收下了,“好,我會照顧他的,您放心。”
“你們感情真好,冒昧問一下,您和他是什么關系?兄弟嗎,還是叔侄?”女生笑笑,好奇地問道,“資料這里有個聯系人關系要填。”
“我是他丈夫。”周港循手指轉動著口袋內的打火機,注視著阮稚眷的眸子眸色愈發深郁,“不過他確實年紀太小,說有了丈夫,或許對他的影響不好,盡量還是不和人提起這件事。”
有些事情,在他曾經的圈層里或許隨處可見,不存在褒貶,但要是在一個小城小鎮,太多見識、心智不成熟的人口中,就會變得說三道四,惡意揣測。
“但我也不太希望有人打擾他學習,還是要麻煩你了。”周港循記得辦理的女生叫什么名字,他剛才看過一眼她的工作日志的封皮,方美玲,“方小姐。”
“啊,好的,周先生。”方美玲點點頭,手握拳承諾道,“我肯定給您看得好好的,不讓別的男生男人接近他。”
“嗯。”
周港循輕扯了下唇,功德無量,畢竟也算是救了那些臟東西一命。
他拿了教材,朝還在擺弄桌椅的阮稚眷道,“走了,買蘋果,晚上煮糖水。”
阮稚眷把桌椅子推好,問道,“周港循,我什么時候可以開始上學呀?”
“下周……這周三,后天……”周港循說著,看了眼方美玲,方美玲當即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后天晚上七點。”
“那我后天就可以上學啦?”阮稚眷的聲音里透著期待,一雙杏眼四處看著,他又可以學會讀書寫字了。
“那我后天就可以上學了。”周港循學著阮稚眷的語調,拎教材和人往外走。
“你不要學我說話,周港循。”阮稚眷糾正教導道,他想了想系統說的話,這種情況要給點周港循這個蠢家伙一點甜頭的。
因為周港循做的事情讓他感到開心。
于是,他牽抓住了周港循的一根手指,小拇指。
周港循看著自已被牽得輕微掰折的手指,“……”早講上學有這個用處。
熱烈的陽光照得地上樹影斑駁,蟬鳴嗡嗡得人耳膜發暈。
阮稚眷搖晃著相連的兩條手臂道,“周港循,那我們一會去買本子和筆……周港循,晚上回去我想要看看你手里的書……周港循你說會不會很難呀……周港循……”
“嗯……不難……”
周港循一開始還對阮稚眷句句有應聲,后來就不太應了。
喊得太勤,像他老婆在喊狗。
一條叫周港循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