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阮稚眷正做著美夢呢。
夢見自已在地上撿到一袋滿登登金燦燦的炸雞鎖骨,剛要咬下來
雞鎖骨就變成了老母雞,一口叨住了他胸口的肉。
就這樣,阮稚眷醒了(?_?)。
他剛睜開睡眼就看見周港循陰沉著臉,低俯著頭,一張冷臉好像多不情愿似的在摸著他的肉,嘴里邊聲音低沉地嘀嘀咕咕說著什么“騷肉”,“怎么這么騷啊”這樣的話。
聽見“騷肉”這兩個字,阮稚眷當時就不困了,一下子清醒了。
心想,肯定是他之前身上有煮熟肉騷味的那種病又犯了。
周港循埋俯下頭,在阮稚眷的肉上聞嗅,邊聞邊數著他的“罪行”,“一股騷味,睡得床和房間里都是,沾得我身上也是……”
阮稚眷瞇著眼睛不敢睜開,也跟著悄摸地吸嗅了兩下,沒聞到什么味道,其實他有幾天沒聞到了,還以為是已經好了呢。
原來沒有呀。
阮稚眷不開心地撇了撇嘴唇,那……那應該也沒有很騷吧……他晚上洗了兩遍的,可能就有那么一點點……哪有周港循說的那么嚴重,弄得滿屋子里都是……
“你是不是騷貨?”周港循眸色深深地下睨著阮稚眷,手指掐著他的肉問道。
阮稚眷假寐不語,只是一味緊閉雙眼。
怕語了,周港循再因為他有味道把他趕出去。
正想著,突然一巴掌打了下來,就聽周港循自顧自地確定評價道,“騷貨?!?/p>
阮稚眷哼哼了聲,心里開始罵罵咧咧咕噥道,他可能是個騷貨吧,但周港循……哼,壞男人,狗東西,就這么一點點味道都忍不了嗎。
不是說好什么相互扶持一輩子,什么富貴貧窮,健康疾病都不離不棄……
阮稚眷裝作睡久了想要翻身,但還沒著那邊就又被周港循翻了過來,再度埋了上去,“又想去找誰?老婆?!?/p>
說著,阮稚眷的肉就被咬了。
嗚嗚……狗男人去洗吧,臭周港循嗚嗚……
心里這么想的,但“睡著”的阮稚眷還是乖巧地向他的丈夫展露了他的胸腹。
哼嗯哼嗯……已……已經吃上了,可就不能把他給扔了嗷。
……
第二天早上睡到八點,阮稚眷起來,他盤著腿,開始扒著衣服看自已,“哼,周港循個老王八蛋……”
昨晚阮稚眷想著周港循那么嫌棄他,說不愿意摸他,肯定很快就能撒完氣睡覺了,結果等了大半個晚上,周港循在那里又捏又掐地沒完沒了。
快亮天,才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回來睡了。
“還好都是一樣的?!比钪删爨洁熘畔乱路安恢垃F在身上有沒有味道,但狗男人昨晚好像挺滿意的,應該不會丟掉我……再噴一點吧……”
他撅癟著嘴,從周港循那邊的床頭抽屜里,拿了那瓶香香的香水來噴,然后貼了兩個創可貼,捏著衣服胸口前面一角走出去,邊走嘴里邊埋怨道,“周港循,家里好像有壞老鼠……”
這像不像老鼠咬的呀,要不還是說蚊子吧。
老鼠:今日罪名減一。
阮稚眷重說道,“周港循,家里好像不是有壞老鼠,是有臭蚊子,有毒的那種,咬得我身上又癢又疼的……肯定是你昨天沒關好門放進來的,都怪你……所以我就噴了點你抽屜里的那個香水,沒多少,就三下,驅一下蚊子……”
有理有據的。
但剛走進客廳,阮稚眷就發現好暗,暗得像是快黑天了卻沒開燈那樣。
明明剛才在臥室里還能看到外面有那么大的太陽。
周港循就那樣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翻看著財經報紙。
阮稚眷氣呼呼地撇撇嘴,超級嫌棄地哼哼著在心里罵道,哼,狗男人。
他的視線落在陽臺上,就見半露天的陽臺外面被裝上了一層鐵絲網,網格的空隙細得連根手指都伸不過去。
好像那種防偷狗賊偷狗的狗籠子呀。
阮稚眷“嗒嗒嗒”地跑過去,眨巴著眼睛,看著已經不露天的陽臺,“周港循,你為什么要把陽臺封上呀,都照不進來陽光了?!?/p>
靠近602的那側更是足足焊了三層,鐵網、木板、然后是鐵皮,封得嚴嚴實實的。
“還有這里,怎么又是鐵皮,又是木板的呀?”
“防賊?!敝芨垩晚瑑善接挠牡?。
趁別人老公不在家,翻窗子進來找人家老婆,偷人的賊。
早上有杯紫米粥和幾塊甜糕,放在門口,被他清走了。
他老婆真招臟東西喜歡。
像顆白蛋,一群蒼蠅嗡嗡圍著轉。
就等著他裂開條縫,變臭變壞,好撲上去產卵。
都該拍死。
周港循一陣腦內謀殺算計結束,緩緩抬眸,落在阮稚眷身上,是熟悉的金錢味道。
三千塊打底。
周港循接著阮稚眷最早的那句話說道,“你知道你拿來驅蚊子的香水多少錢嗎?”
“多少錢?幾百塊?”阮稚眷聞嗅著身上的味道,眨眨眼,周港循的東西應該都很貴,是不是要好幾千塊?不會生氣舍不得了吧,摳摳搜搜的窮男人。
他哼哼著罵道,“不……不就是用了一下嗎,你說什么說嘛……小……小氣鬼,還不是你不給我買蚊子水……”
周港循拿著根煙送到嘴里,不冷不淡道,“沒多少,從天上掉下來的?!?/p>
“可以用,但只能在家里,或者我在的時候?!?/p>
他說著,點著煙到廚房,開了抽油煙機。
以前在港城,他的那兩款香水用的人不多,但知道的人不少,阮稚眷身上帶著一身他的味,沒人敢碰,賊心不敢賊膽也無。
在這里,身上噴那么香,就只會招來煩人的蒼蠅。
周港循吸著煙,吐字道,“蚊子不好驅,這個季節就這樣,過了夏天……”
還會有冬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