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罷。
眾人都對自已精湛的演出技巧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舉起雙手,呱唧呱唧。
不得不說,秦云峰不愧是練過探戈的人。
就算是抽風(fēng)式的舞蹈,也跳得格外有格調(diào)。
步伐錯落有致,肢體舒展,節(jié)奏感十足。
就是表情過于癲狂,顯得有些魔性。
與之相反的...
反而是平時最能整活的田家茂。
現(xiàn)在跟得了抑郁癥一樣,坐在椅子上,郁郁寡歡。
對宿舍里的騷動視而不見,仿佛已經(jīng)神游天外。
這屬實有點不符合科學(xué)原理了。
“你們這是啥情況?”
李陽挑了挑眉,把背包往自已的床上一扔,開口詢問。
聽到這話,秦云峰掐斷了手機里的音樂。
停下舞蹈,轉(zhuǎn)過頭來,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陽哥!我跟你說,我跟蘇學(xué)姐約會了!”
“她跟我聊了一大堆東西!還把自已喜歡啥告訴我了,還問我喜歡啥,問我生日啥時候,說要給我送禮物!”
“她還...”
旁邊的田家茂蹲在椅子上,像條被人踹了一腳的喪家之犬。
哀嚎得更大聲了:
“草!別說了!我不想聽!狗糧太噎人了!”
亂七八糟的動靜不絕于耳。
于是李陽看向田俊杰,示意他解釋一下。
田俊杰嘿嘿一笑,言簡意賅地說:
“老秦早上八點就出去了,是蘇學(xué)姐主動約的他。”
“倆人一起吃了早餐,還在校園里溜達了半天。”
“聽說好像是聊了不少東西,剛回來沒多久,就成這樣了。”
秦云峰激動地走到李陽身邊,抓住他的胳膊:
“何止啊!”
“蘇學(xué)姐跟我聊了她喜歡的小說,還跟我分享了她小時候的事情!”
“她說她其實挺喜歡和我聊天的!”
“陽哥,你說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對我也有意思?”
“我是不是也快成了?”
看著秦云峰一臉期待的樣子,李陽忍不住扶額:
“我靠,你總算是看出來了。”
“光撮合你倆,都快給人家林小小腦袋撮禿了。”
聞言,秦云峰興奮地跳了起來。
還伴隨著“蕪湖!”的奇怪音效。
又想接著跳舞,被李陽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收斂點,別變異了,看給人猴兒嚇的。”
李陽指了指蹲在椅子上的田家茂。
秦云峰側(cè)臉,看著田家茂的狀態(tài),聳了聳肩:
“他啊,他昨天晚上就一直這樣。”
李陽挑眉,饒有興趣地問:
“啥情況啊猴兒?”
“昨晚不是還說收集了好多漂亮學(xué)姐的聯(lián)系方式嗎?”
“怎么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提到這個,田家茂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深受迫害的表情。
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看他這副表情,李陽來了興致:
“怎么?”
“那些學(xué)姐不好聊?”
田家茂抱著腦袋,語氣崩潰:
“豈止是他媽不好聊!”
“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
“我聊到現(xiàn)在,最投機的居然是昨晚約我出去的那個大二學(xué)長!”
李陽愣了一下,隨后想起了昨晚田家茂在群里發(fā)的東西。
頓時會意:
“就是你說的那個二次元頭像的?”
田家茂點點頭:
“對對對!就是他!”
隨后,語氣里滿是荒誕:
“其他那些學(xué)姐,要么就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跟我聊兩句就沒下文了,要么就是完全沒有共同話題。”
“我說游戲她聊化妝品,我說音樂她聊學(xué)習(xí),尷尬得我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只有那個學(xué)長!”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刻意加重了語氣:
“又懂音樂又懂游戲,還知道好多冷門的動漫。”
“我倆站在操場上,客氣客氣就扯了快一個小時的犢子!”
“我他媽都要懷疑自已的性取向了!”
一陣哄笑。
“不至于不至于。”
李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能說緣分沒到,總會遇到聊得來的女生的。”
田家茂撇撇嘴,一臉絕望:
“遇到個屁!”
“我看我這輩子注定要孤獨終老了!”
李陽笑笑:
“別這么悲觀。”
“話說你跟那個學(xué)長聊了這么多,就只聊了游戲和動漫?”
“他不能真是因為這個才找的你吧?”
田家茂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然后若有所思地說:
“哦對了,他還向我打聽了你。”
李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打聽我?”
“打聽我什么?”
田家茂回憶了一下,認真回應(yīng):
“倒也沒什么特別的,”
“就問我是不是有個舍友叫李陽,是不是也是大一新生,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
李陽心里泛起一絲疑惑。
他可從不認識什么大二的學(xué)長。
唯一認識的學(xué)長,也只有已經(jīng)畢業(yè)了的楊軍。
這家伙為什么要打聽自已?
是因為安瑜?還是因為小說?
“他沒說為什么打聽我?”
李陽追問。
“沒有啊。”
“我問他是不是認識你,他說只是聽別人提起過,有點好奇。”
田家茂搖搖頭。
“怪了。”
李陽摸了摸下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秦云峰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了陽哥,可能就是單純好奇而已。”
“說不定是哪個學(xué)姐對你有意思,讓學(xué)長打聽一下呢?”
“別忘了軍訓(xùn)時候,咱哥幾個在表白墻上讓掛了好幾天呢。”
李陽笑了笑:
“也是。”
隨后,暫時壓下了心里的疑惑。
不管對方是什么目的,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秦云峰忽然轉(zhuǎn)移話題,眼里滿是八卦:
“對了陽哥,你跟安學(xué)姐怎么樣了?”
“你們倆都同居這么久,有沒有什么突破性進展?”
提到安瑜,李陽的嘴角就止不住地勾起:
“挺好的,還那樣。”
秦云峰不依不饒:
“哇靠,什么叫還那樣啊?”
“有沒有抱抱?親親?舉高高?”
“給小弟點參考啊!”
李陽淡定擺手:
“無可奉告。”
“你還是管好你自已吧,先把蘇學(xué)姐追到手再說。”
秦云峰握緊拳頭,語氣突然變得格外堅定:
“放心!絕對不辱使命!”
田家茂蹲在椅子上,看著兩人打打鬧鬧,又發(fā)出一陣哀嚎:
“老天不公啊!”
“你們倆都有對象了,就我一個孤家寡人,還被一個陌生學(xué)長勾搭得懷疑人生!”
“勞資要去六樓肘擊水泥地面去了!”
田俊杰忽然開口:
“別去了猴兒。”
“門口歪脖子樹不錯,你不如用脖子和它練練拔河去。”
田家茂:
“你在叫什么?”
“你也沒對象!”
田俊杰咧嘴一笑,兩手一攤,亮出電腦屏幕:
“誰說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