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震驚和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
然而,陳陽并沒有給他們喘息或逃竄的機會。解決掉最強的一個,剩下的兩個在他眼中與土雞瓦狗無異。
他身形再動,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那名持短劍的黑衣人面前,一掌拍出,看似輕飄飄,卻后發先至,印在了對方匆忙回擋的短劍劍身之上。
“鐺!”
短劍應聲而斷!掌力余勢不衰,透過斷劍,狠狠轟在黑衣人胸口。
“噗!”
黑衣人狂噴鮮血,胸口塌陷,倒飛出去,撞在樓頂的水箱上,沒了聲息。
最后那名使鐵爪的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跳樓逃生。
陳陽看也不看,反手一揮,一道凝練的劍氣破空而出,后發先至,精準地掠過他的后頸。
一顆頭顱飛起,無頭尸體在慣性作用下又向前沖了幾步,才撲倒在地。
從三人圍攻到全部斃命,不過短短兩三息時間!樓頂重歸寂靜,只有夜風吹過,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陳陽掃了一眼三具尸體,又瞥了一眼遠處那些已經非常接近、但似乎被這邊的瞬間寂靜和血腥氣震懾而放緩了速度的黑衣援兵。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煙,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復雜的城市建筑群陰影之中,沒有留下任何追蹤的痕跡。
片刻后,陳陽已經遠離了“天辰國際”所在的CBD區域,來到了約定的城郊廢棄工廠。顧景輝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見到陳陽安然返回,才松了口氣。
“解決了?沒受傷吧?”
顧景輝上前問道。
“嗯,三個都解決了。沒受傷。”
陳陽點點頭,扯下蒙面的黑布,露出略顯疲憊但眼神銳利的臉。
“東西都帶出來了?”
“都在這兒,完好無損。”
顧景輝拍了拍貼身的儲物袋。
“我們現在回山神廟?那里更安全,也有設備可以仔細查看這些資料。”
陳陽卻搖了搖頭。
“山神廟現在肯定被多方盯著,我這么突兀回去,還帶著剛搶來的東西,太扎眼了。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初步看看這些資料到底是什么,再做打算。”
顧景輝一想也是。
“那……找個酒店?用他們的電腦?”
“可以,找一家不需要實名登記、或者管理松散的小旅館,用現金支付。”
陳陽道。
兩人都是行動派,很快就在城郊結合部找到一家看起來頗為老舊的私人旅館,用現金開了一個帶電腦的房間。
鎖好房門,布下簡單的隔音和警示結界后,顧景輝小心翼翼地將拷貝了數據的硬盤和U盤連接到電腦上,又將那些紙質檔案攤開在桌上。
陳陽則快速瀏覽著電腦屏幕上讀取出的文件內容。越看,他的臉色越是凝重。
這些資料遠比想象中更詳細、更觸目驚心!里面不僅有“天道盟”這個組織的名稱、架構草圖、部分成員代號的列表,更有他們與境外黑衣組織之間詳細的物資交易清單、資金往來記錄、情報共享摘要,甚至還有一些針對特管局和清微派的滲透計劃、破壞方案初稿!
“天道盟……果然是柳長老推測的那樣,是一個由國內多個勢力組成的秘密聯盟!”
陳陽指著屏幕上的一份成員分析報告,語氣冰冷。
“你看這里,提到了‘西南李家提供特殊藥材渠道’、‘東北趙家負責邊境掩護’、‘中原孫氏資金支持’、‘隴西金刀門提供部分武力人手’……好一個‘天道盟’,網羅的牛鬼蛇神還真不少!”
顧景輝也翻看著那些紙質檔案,抽出一份蓋著鮮紅“絕密”印章的計劃書,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竟然計劃在三個月后的‘全國修行者交流大會’上,制造混亂,同時襲擊特管局在各地的幾個重要倉庫和研究所?還想趁機栽贓給你們清微派?真是歹毒!”
“不止如此。”
陳陽又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是一些通訊記錄和人員評估。
“他們和‘暗星’的合作深度遠超我們想象。‘暗星’向他們提供基因藥劑初級配方和部分武器技術,而‘天道盟’則利用在國內的勢力,為‘暗星’的潛伏人員提供合法身份掩護、活動資金,甚至幫忙處理‘不聽話’的知情者……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沆瀣一氣!”
顧景輝面色鐵青。
“這群敗類!
為了一己私利,竟然勾結境外勢力,禍害自家同胞!陳陽,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必須鏟除這個毒瘤!”
陳陽關閉電腦,將硬盤和U盤拔出,又將那些紙質檔案小心收好,沉吟道。
“上報是肯定的。但上報給誰?怎么上報?‘天道盟’涉及勢力眾多,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如果我們貿然公開,或者只通知特管局……難保消息不會走漏,打草驚蛇。”
“你的意思是?”
顧景輝看向陳陽。
“這件事,單靠我們清微派,或者單靠特管局,都難以徹底解決,反而可能因為力量分散或內部泄密而陷入被動。”
陳陽眼中閃爍著謀算的光芒。
“我們必須和特管局聯手,而且要掌握主動權。
這些證據,就是我們最大的籌碼。”
他看向顧景輝。
“顧前輩,麻煩你把所有資料,包括電子版和紙質版,都再完整拷貝兩份。
一份我帶回清微派,讓派內核心長老知曉,做好應對準備。另一份,我親自帶去特管局,找江河部長當面談。原件你帶回山神廟,務必妥善保管,這是我們的底牌。”
顧景輝立刻動手,幸好他帶的空白存儲設備足夠。很快,兩份完整的拷貝便準備妥當。
陳陽將兩份拷貝分別收好,對顧景輝鄭重道。
“顧前輩,今晚之事,以及‘天道盟’的存在和這些證據,在正式行動前,務必嚴格保密。回到山神廟,除了黎叔,暫時不要告訴阿哩和其他任何人具體內容,只說我們查到了一些重要線索,需要進一步核實。
一切等我從特管局回來再議。”
“我明白其中利害,你放心。”
顧景輝重重點頭。
“那你此去特管局,務必小心。‘天道盟’能在特管局眼皮底下發展起來,難保他們在特管局內部沒有眼線。”
“我心里有數。”
陳陽拍了拍顧景輝的肩膀。
“山神廟那邊,就拜托你和黎叔多費心了。我處理完這些,盡快回去。”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收好證據,悄然離開小旅館,分頭行動。顧景輝借著夜色掩護,繞了幾個大圈,確認無人跟蹤后,才悄然返回山神廟。
而陳陽則再次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清微派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清微派時,已是后半夜。
陳陽沒有驚動太多人,只是通過內部傳訊,將黃真人、柳玉、李正果以及性格火爆但絕對忠誠的赤陽真君四人,緊急召集到了自己位于后山清修的掌門閣樓。
深夜被掌門急召,四人皆是一頭霧水,但看到陳陽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都知道必有大事發生。
“掌門,是不是出了什么變故?”
黃真人第一個沉不住氣問道。
赤陽真君也瞪著眼。
“是不是那幫黑衣崽子又搞什么大動作了?”
柳玉和李正果雖然沒說話,但眼中也滿是探詢。
陳陽揮手布下數層隔音禁制,這才看向四人,沉聲道。
“諸位長老,之前柳長老提及的‘天道’,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它不是一個簡單的家族或宗門,而是一個名為‘天道盟’的秘密組織。
而且,我們剛剛拿到了確鑿的證據。”
“天道盟?!”
黃真人和赤陽真君同時驚呼。
柳玉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證實,美眸中也閃過一絲凜然。李正果則是眉頭緊鎖。
陳陽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將自己與顧景輝夜探“天辰國際”、獲取證據、以及初步查看的內容,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當聽到“天道盟”由多個國內勢力組成、與境外黑衣組織深度勾結、并計劃針對特管局和清微派時,四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豈有此理!
這幫數典忘祖的敗類!竟敢如此!”
赤陽真君氣得須發皆張,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幾上,好在陳陽提前布下了禁制,才沒驚動外界。
黃真人也是臉色鐵青。
“表面恭敬,背后捅刀!還聯合外賊!真是好膽!掌門,我們絕不能放過他們!”
柳玉冷靜分析道。
“掌門,既然涉及勢力眾多,我們清微派一家恐怕難以應對,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讓其他旁觀者得利。必須聯合特管局!”
李正果點頭贊同。
“柳長老所言極是。特管局代表官方,擁有調動更多資源和力量的權限,且此事危害國家安全,他們責無旁貸。
只是……我們該如何與特管局合作?如何確保我們不會再次被他們利用或隱瞞?”
陳陽看著四位心腹長老,緩緩道。
“這正是我叫你們來的原因。聯合特管局,勢在必行。但我們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完全被動。
這些證據,就是我們爭取主動權的資本。”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的計劃是,明天我親自去一趟特管局總部,面見江河部長,將這些證據交給他,并要求聯合行動,共同鏟除‘天道盟’。但合作細節、行動計劃、利益分配,必須由我們共同商議決定,不能再讓他們一手包辦。”
“同時,在門派內部,我們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陳陽目光掃過四人。
“黃長老、赤陽長老,你們負責暗中整備戰備,挑選精銳弟子,檢查陣法武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李長老,你負責內部清查,雖然我們核心層應該無虞,但中下層弟子眾多,難保沒有‘天道盟’或其他勢力安插的耳目,務必小心謹慎,在行動開始前,絕不能走漏風聲。”
“柳長老,”陳陽看向柳玉。
“明日,你隨我一同前往特管局。你心思縝密,善于言辭,有你在一旁,更能應對可能的談判和機變。”
柳玉立刻起身,盈盈一禮。
“掌門信任,屬下義不容辭!”
黃真人卻有些擔憂。
“掌門,只帶柳長老一人前去?萬一特管局那邊……有什么變故,或者‘天道盟’的耳目就在特管局內,你們豈不是很危險?要不,老朽也跟你們一起去!”
赤陽真君也道。
“對啊掌門,多個人多份照應!”
陳陽搖搖頭,語氣堅定。
“人多了反而引人注目,且顯得我們底氣不足。有柳長老協助即可。你們留在門派,穩住大局,同樣至關重要。我相信江河部長是個明白人,在國家大義和如此確鑿的證據面前,他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至于危險……修行之路,哪有一帆風順?若連特管局總部都不敢去,我們還談什么應對‘天道盟’和未來的風浪?”
見陳陽主意已定,且思慮周全,黃真人和赤陽真君雖然仍有擔心,但也只能點頭應下。
“此事關系重大,在正式行動命令下達之前,今日所言一切,除我們五人之外,絕不可泄露給第六人知曉!”
陳陽最后鄭重叮囑。
黃真人重重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凝重與關切。
“掌門所慮極是。
此去特管局,事關重大,您與柳長老務必多加小心。江湖險惡,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陳陽拍了拍黃真人的肩膀,寬慰道。
“黃長老放心,我們自有分寸。
門派內務,就仰仗你們幾位了。”
說罷,他不再耽擱,對等候在一旁的柳玉點頭示意。
“柳長老,我們出發。”
“是,掌門。”
柳玉應聲跟上,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清微派的山門之外。
下了山,山腳處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早已等候多時。
這是清微派日常外出辦事所用的車輛,外觀普通,內里卻經過特殊加固,并布有簡單的隱匿陣法。
兩人上車后,司機一言不發,熟練地發動汽車,朝著市區的高鐵站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氣氛有些沉默。
陳陽閉目養神,腦海中反復推敲著稍后與江河可能交鋒的種種細節,以及“天道盟”那些觸目驚心的計劃。
柳玉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玉佩,那是她的一件護身法器。
車子平穩而迅速地抵達了高鐵站。
兩人下車,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驗票、安檢、進入候車廳,一切都按部就班,與尋常旅客并無二致。候車廳里人聲鼎沸,電子屏上滾動著各趟車次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