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的人先是沒反應過來。
他們只覺得旁邊忽然有一股氣勢在拔高，拔得很快，快到讓人心里發慌。
然后有人回頭，看見楚舟身上靈力像風一樣繞著他打旋，衣角都被吹得亂抖，腳下的城墻磚開始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那是誰？”
“那學生？”
“他在干什么？”
剛才楚舟的演講可是很振奮人心的，所以不少人也都認得楚舟了。
只不過他們有些好奇，為什么剛才還是武者的楚舟，這個時候氣息在一直往上攀升。
下一秒，楚舟身上的氣息再一次猛跳。
從武者的層級直接跨過去，像跳臺階一樣一口氣跳到讓人不敢想的高度。
那股威壓甚至壓過了城外第二只五級給人的壓迫感，像在城墻上空撐起一把大傘，把所有人的脊背硬生生托起來。
葉勝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睜大，喉嚨發緊：“武皇？”
薔薇也愣住了，臉色發白。
她見過強者，見過武師見過武王，但九星武皇的氣息壓下來，她連呼吸都慢了一拍。
她下意識想靠近楚舟，又硬生生停住，因為她知道靠太近會被這股氣息壓得站不穩。
城墻上那些剛要崩的人，像是被人一拳砸醒。
他們看著楚舟的氣息一路攀升，攀升到九星武皇那一刻，很多人直接張著嘴，腦子空白，手里的刀都忘了揮。
“九星武皇！”
“救星！救星來了！”
避難點的大屏上，鏡頭也切到了楚舟身上。
屏幕里的那個學生站在城墻邊，背挺得很直，氣息像一根柱子直插上去，壓得畫面都像在抖動。
避難點里的氣氛現在也好很多了。
他們只能躲著，是死是活全都要靠外面那群戰斗的武者。
現在看到有九星武皇來了，也像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遠處的陸沉舟自然也是能夠感受到楚舟身上的氣息的。
他正在和第一只五級纏斗，感知到城墻這邊突然冒出九星武皇的威壓時，動作都停了一瞬。
然后他眼神一沉，心里罵了一句：這小子瘋了。
可他沒時間回頭，第一只五級還在眼前，他只能咬著牙繼續壓。
楚舟抬頭，看向獸潮深處第二只五級的方向。
他的視野像被拉開了很多，能看見更遠的位置，能聽見更細的聲音，連空氣里靈力的流動都變得清晰。
九星武皇的感覺很夸張，夸張到他自己都感覺有點不真實。
他知道這東西只有五分鐘，他沒有時間體會。
他握緊長槍，槍尖指向城外，聲音不大，卻被威壓推著傳開：
“第二只五級交給我。”
這句話像一根針，把城墻上那股亂勁徹底釘住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跟著他走，像抓住最后一根繩子。
剛才還有人想跑，這一刻沒人再動。
因為楚舟的存在讓“能守住”變成了現實可能。
只有一個人不開心。
魂墨。
魂墨依舊站在陰影里，屏幕上的畫面清清楚楚映在他眼里。
楚舟的氣息從三星武者一路沖到九星武皇。
魂墨的臉色從冷變到黑，從黑變到發青。
他不是震驚楚舟能到九星武皇，他震驚的是——楚舟果然有問題。
一個學生憑什么突然變成九星武皇？
憑什么在獸潮里突然爆發？
憑什么能殺他兒子魂風還能活著？
這一刻，魂墨心里的最后一點可能錯殺的猶豫徹底沒了。
他甚至不需要再找什么證據。
楚舟就是兇手。
不管是親手殺的，還是用了手段殺的，結果都一樣。
魂墨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眼里發紅。
他低聲罵了一句：“好，好得很。”
魂一站在旁邊，聽見魂墨這語氣，背后一陣發涼：“家主，這……”
“之前我還想著，寧可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現在不用想了。”
魂墨沒看他，只盯著屏幕里的楚舟。
如果之前是懷疑的話，那么現在就可以確定了，兇手就是楚舟。
“家主，楚舟現在是九星武皇……”
魂一咽了口唾沫。
他也能夠感受到家主話語中的殺意，但是楚舟現在的境界不是他們能碰瓷的。
這要是在荊州基地市還好說，家族確實也能派得出旗鼓相當的人過來。
但是現在是在皋城基地市啊，他們根本就沒有帶那么高戰力的人過來。
“九星武皇？你也信他一直是九星武皇？這明顯是用手段硬抬上去的。”
魂墨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家主的意思是……副作用？”
魂一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這種提升必然有代價。代價越大，掉得越狠。等他虛的時候，就是我下手的時候。”
魂墨點頭，眼神陰狠得像刀。
這種手段他不是沒有見過，但無一例外都是有副作用。
有些手段的副作用是讓實力減退，有些手段的副作用甚至直接要命。
他不確定楚舟的這個副作用是什么，但一定是有副作用的。
他們現在只需要等到副作用發作就可以了。
魂一還想說可現在他能救城，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魂墨根本不在乎皋城死多少人，魂墨只在乎魂風的命和魂家的臉面。
“盯住他。”
“他虛的那一瞬間，我要他死。”
魂墨把通訊器收起來，披風一甩，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
與此同時，城墻上楚舟踏空而起，整個人像一支箭，朝著第二只五級的方向沖了出去。
城墻上的武者們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重新燃起火。
九星武皇的氣息實在是給人的壓迫感太重了。
明明大家都站在城墻上，此刻卻像站在巨浪的浪頭一樣，害怕稍微一分神就被拍下去了。
第二只五級變異獸終于露出全身形。
它比第一只更瘦一點，骨刺更長，尾巴像鞭子，甩一下空氣就會炸開一聲悶響。
它沒有立刻撲城墻，而是繞著獸潮核心移動，像在找最容易撕開的地方。
它看到楚舟沖過來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里立刻起了兇光，四肢一蹬，直接迎上來。
它的目標是這座城池里面的所有人，不會因為一道氣息就后退的。
兩股威壓在半空撞上。
城墻上那些武者甚至能看見空中靈力被擠壓出的波紋，像一圈圈擴散開。
離得近的鍛體境直接被震得耳朵嗡嗡響，有人下意識抱頭蹲下去。
這就是高階武者，戰斗的余波也不是低階武者能夠承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