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著李泰,微微頷首:“你長見識了,你有這種意識非常好,隋朝滅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他們的科舉制度有失公平。
隋煬帝排除異己,任人唯親,動輒殺戮,曾經在一日之內,用莫須有的罪名便把高颎、宇文弼和賀若弼三位大臣誅殺。
隋朝中有‘五貴’,分別是蘇威、裴蘊、裴矩、宇文述和虞世基。
但是,他們大多是一些沒有主見的阿諛奉承之輩,
隋煬帝說什么就是什么,即使他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也沒有人敢出來指出隋煬帝的過失。
宇文述仗著自己頗有戰功,曾經幫助楊廣上位,就為所欲為,
聽說他的干兒子有上千人,連他自己都分不清誰是誰。
只要有人給他送禮,他就敢收,賣官鬻爵,
用朝廷的官職換取金銀珠寶,用那一些沒有才能的人占據高位。
結果,國家被治理得一塌糊涂,再加上年年干旱、蝗災接二連三地爆發,瓦崗起義、楊玄感作亂也接連發生。
在這種情況下,隋煬帝仍然發動了對高句麗的戰爭,三次都失敗了,
外憂內患一起來,
最終,隋煬帝丟掉了大好的江山啊。
因此,
我們一定要吸取隋朝滅亡的教訓,高度重視人才選拔的問題。”
蘇婉聽到這里,有感而發:“陛下,你說選拔人才要公平公正,
但是,
你不能流于形式啊,光喊口號是沒有用的?!?/p>
李世民微微頷首:“婉兒,你說得對?!?/p>
蘇婉雙手放在腹前,在廳堂里來回踱著步子,緩緩道:“我知道有一個人很有才華,但是,一直沒有受到朝廷的重用,
所以,
他便和他的師父一起離開了長安。”
李世民聽了,覺得這件事兒并非小事,
堵塞賢路導致有才華的人得不到重用,這對于一個朝廷來說是非常失敗的。
“你說的這個人是誰呀?”
“他正是咱們初唐四杰之一的盧照鄰。”
“盧照鄰?他不是孫思邈的徒弟嗎?
朕不是讓他在太醫院里供職,以觀后效嗎?”李世民聽蘇婉那么一說,想起盧照鄰來了,他對盧照鄰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陛下,你說得沒錯,你還記得嗎?
那一次,
巢王妃楊氏之子李明生病了,沒有人能治得好李明的病。
陛下一怒之下,要把太醫院的太醫全部殺了。
盧照鄰聽說了這件事之后,心生畏懼,便找了個機會辭職了,和他的師父一起離開了長安,到了蓬萊仙島。”
李世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子:“好像是有這么回事,朕已經記不清了?!?/p>
蘇婉聽了,心想陛下,你可真會裝糊涂,明明就是你下旨要把太醫院的太醫全部殺了,現在卻說記不清了,看來,當皇帝的都會裝啊。
“盧照鄰不但醫術精湛,更是青出于藍。
而且,
他是初唐四杰之一。才華橫溢,那詩文寫的真是一流啊。
但是,
他在長安待了一段時間之后,感覺到仕途無望,
而且,隨時都有掉腦袋的風險,
所以,他才會心灰意冷,離開長安?!?/p>
“你的意思是讓朕下旨,提拔盧照鄰的官職,對嗎?”
“陛下,說句不該說的,你那脾氣也太大了,動不動就要把太醫院的人都殺了,
如果像你這樣隨意殺戮的話,誰還敢在朝中為官?
即使文武百官有什么過錯,陛下也不能輕易下旨殺戮,得交給大理寺審理,按律治罪。
雖然陛下貴為一國之君,但是,也不能凌駕于大唐的律法之上呀?!碧K婉侃侃而談,毫無懼色,像這樣的話,朝中文武百官,誰敢當面說李世民?那也就是蘇婉啊。
魏征在旁邊聽了,都替蘇婉捏了一把汗。
如果李世民給蘇婉扣一個大不敬的罪名,要治蘇婉的罪,也不是不可以呀。
誰知李世民聽了之后,一點也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你說得太好了,在場的諸位,你們都聽好了,
從今天開始,
這一點,朕必須得改,狠狠地改。
今后朕喝醉了酒或者在生氣的時候說的話都不算數,
如果要處置某個人,當交給大理寺審理,該判什么罪,就是什么罪。”
眾人一看,李世民不愧為一代明君,態度真就不錯啊。
蘇婉一只手托著腮幫子,沉吟了片刻:“我的意思是,陛下可以下一旨詔書在全國的范圍內選拔人才,
然后,把那些人才集中到長安來,進行一次公開的考試,
到時候,咱們從百官之中選出幾位德高望重的主考官進行評選,
評選完了之后,最后,再由陛下親自考問,最優秀的可以媲美狀元、榜眼、探花,
這樣一來,可為朝廷儲備人才,將來有合適的官職就可以讓他們去擔任,這是文考。
朝廷可以同時組織一場武考。
在全國貼出告示,只要是武藝高強的人都可以來參加,可以選出一名將軍,兩位先鋒。
依我看呀,將來這仗還有的打,周邊都不太平,
有他們馳騁沙場,為朝廷出力的時候,這叫有備無患。
所有應試人員不論出身,也不問他們祖上是做什么的,只要不是偷盜、作奸犯科之輩,上至諸位皇子、公主,下至平民、百姓,都可以參加考試?!?/p>
魏征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陛下,微臣覺得太子妃的這個建議非常好啊,
想當初,在漢武帝時期,文官有公孫弘、主父偃、董仲舒和東方朔等,
武將有衛青、李廣、程不識和霍去病等人,
可謂人才濟濟,
微臣覺得咱們大唐比起漢武帝那會兒也是絲毫不差呀。
如果此次考試,能為朝廷選拔和儲備一些人才,以備不時之需,又有什么不好呢?
這叫未雨綢繆,同時也可以彰顯陛下的公平、公正。”
李世民聽魏征這么一說,也來了興致。
他搓動著雙手,目光注視著眾人:“這件事兒,明天早朝之時再議。”
李世民也沒有追究李泰非禮婢女的責任,畢竟是自己的愛子。
“青雀,既然婢兒與你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那就讓婢兒做你的側室吧。”
聞言,李泰心里犯難了,因為他還有一個未婚妻叫閻婉,
那閻婉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啊,她要是知道了自己和婢兒有那么一腿,會不會找自己的麻煩呀?
但是,既然父皇已經做出了決定,此時,只能領旨謝恩了。
于是,
李泰和婢兒兩個人叩謝圣恩。
太極殿。
早朝。
李世民神采奕奕,精神飽滿,高坐在龍椅上。
文武百官山呼萬歲。
太監總管王德高聲喊道:“有事早奏,無事卷簾退朝。”
今天,
李世民還特別邀請了長孫無忌、程咬金、秦瓊、尉遲恭等一批元老級別的文官武將參加了此次的朝會。
文武百官見李世民身體康健,大唐蒸蒸日上,都感到十分欣慰。
此時,魏征向前跨了一步:“陛下,微臣和許多大臣都老了,
微臣以為有必要搞一次文考和武考,在全國范圍內選拔年輕且有才華、有本領的人為朝廷效力。
文采出眾的,可以讓他做官,武藝超群的可以讓他們做將軍或先鋒,為朝廷征戰沙場?!?/p>
李世民微微頷首,笑道:“好啊,那么,咱們今天就成立兩個小組,
一組負責文官考試,另一組負責選拔武將,如何?”
“陛下,這個主意好啊,”程咬金一聽,挺著個草包肚子,“你怎么不早說呀,
你要是早說,俺老程也有所準備,你看我這肚子這么大,還怎么下去參加考試?”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哄堂大笑。
程咬金不樂意了,把眼一瞪:“你們笑什么?”
侯君集和程咬金關系不錯,又愛開玩笑。
他走到了程咬金的面前:“我說大老程,剛剛,難道你沒有聽清楚嗎?魏大人說的是要選拔一批年輕的將領,你多大歲數了?”
程咬金雙手摸著自己的肚皮,不以為然:“俺老程還小呢,今年不過四十多歲,如日中天,正當年!”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大老程,要說你這臉皮真夠厚的,馬上快五十歲的人了,還說小呢,你還想活一百歲呀。
就誰不知道你那兩下子,就會三斧子半,你唬別人行,你唬咱哥們,恐怕唬不住。”
聽他這么一說,老程不服氣了:“侯君集,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難道我老程當年慫過嗎?
哪一次沖鋒陷陣沒有俺老程?。?/p>
大仗、小仗,俺老程恐怕經歷了幾百仗了,什么樣的陣勢沒見過呀。”
李世民聽了,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李靖擺了擺手:“大老程啊,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你看你現在多大年紀了,還要下去爭個先鋒嗎?
你多么高的身份啊,都是盧國公了,
難道你還要和那些小輩一爭高下嗎?”
老程眨了眨眼睛,反正他臉皮也厚,也無所謂:“代國公,那好吧,那就把這拋頭露臉的機會讓給那些小輩吧?!?/p>
那么,這個武考俺老程得做一名主考官,誰行誰不行,最終得俺老程說了算?!?/p>
侯君集一對黃眼珠滴溜溜亂轉,用手摸著胡須:“大程,別以為你年紀大,肚子大,就可以不講理,憑什么是你說了算?
我看這事兒,還得我說了算。
最近,攻打東突厥、吐谷渾和焉耆等戰斗你參加了嗎?
還提那些老皇歷,可有意思?”
程咬金聽他這么一說,可不干了,瞪著一雙大眼:“咋的,當年俺老程沒有風光過嗎?
可不是俺老程和你吹,當年,俺老程在瓦崗山做混世魔王大德天子的時候,你在哪呢?
后來,俺老程不愿意做那什么大德天子,才把位置讓給了翟讓和李密。
咱們和隋軍作戰,有多少次都是俺老程沖鋒在隊伍的最前面。
不過呢,
話又說回來了,
俺老程是一員福將,
只要俺老程上了戰場,那些箭支都繞著俺老程走啊?!?/p>
眾人聽了,又是一陣哄笑。
因為大家都知道程咬金喜歡吹牛,也沒有人去戳穿他。
程咬金對李世民說:“陛下,武考這一塊,主考官是俺老程,這件事兒已經定下了,
你再給俺老程找幾個副手吧,要不然俺老程使喚誰呀?
俺老程總不能自己使喚自己吧。”
眾人聽了,心想這程咬金真有意思,誰同意你做主考官,你就封自己為主考官了?
李世民笑道:“你們其他人誰有意見嗎?
如果有意見的話,現在可以提,你們可以自己踴躍報名。”
不過,程咬金在朝廷上下,左右逢源,方方面面的關系都不錯,誰都要給他一點面子。
侯君集笑道:“讓程咬金做武考的主考官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的確要配幾個副手,要不然他會收人家的禮,作弊?!?/p>
“你別瞎說,俺老程最是不貪財,也不貪權,如果是那樣的話,當初,那大德天子也沒有必要讓給別人了,是不是?”
眾人一聽,他又來了,要么不說話,一說話就是他當初在瓦崗寨怎么樣,又是什么大德天子如何,
反正啊,天是王大,他是王二,誰也比不了他。
經過眾人商量,決定讓李靖、李勣、侯君集、秦瓊、程咬金和尉遲恭等人主持武考這一塊。
文考那邊,也是議論紛紛。
眾人推選房玄齡、魏征、長孫無忌、高士廉、褚遂良和蘇亶幾人負責文考那一塊。
告示貼了出去,
長安城頓時沸騰了起來,老百姓奔走相告。
放眼大唐天下,像孫思邈那樣不愿出山為官的畢竟是少數,
大部分人還是想做官為朝廷出力的。
尤其是那些懷才不遇的文人士子,覺得終于有拋頭露臉的機會了。
早上。
蘇家超市。
蘇婉和雪兒正在超市里忙著呢,主仆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雪兒一邊低頭算賬,一邊問:“主子,此次,你到難波津去見到太子了嗎?”
“見著了呀。”蘇婉回答道。
“那么,你這次去,和他同房了嗎?”
蘇婉一聽,白了雪兒一眼:“你這丫頭,每天腦子里凈想些什么呢?
我是去辦事兒的,怎么能扯上那些呢?”
“主子,可不是我說一句危言聳聽的話,你們倆定親可是有段時間了啊,這么久了,你們倆都沒在一個床上睡過,說起來我真的不敢相信啊。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么,不是你有問題,就是太子有問題?!?/p>
“你胡說些什么?定親又不是成親,干嘛要入洞房?”
“定親了,就表示是夫妻了,咋就不能入洞房了呢?
在我身邊,像這種事情就太多了?!?/p>
蘇婉聽到這里,眼神里閃過一絲憂慮:“你說太子有問題嗎?
我在六甲山上的時候,看見太子在親吻麹智麗?!?/p>
“啊,怎么會這樣呀?太子和麹智麗不是上山去尋找雪靈芝嗎?
他們倆怎么還親上了,這不是太欺負人了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親眼所見呀?!?/p>
“哎呦,主子,我看這事兒有點懸了。
由此可見,
那高昌公主追求李承乾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太子在高昌之時,他們倆就認識了。
后來,長安被李元禮和張仲堅的軍隊圍困,李承乾率兵救援長安,這本來也沒有麹智麗什么事兒了,
沒想到她也找理由來到了長安。
你想一想,她到長安來做什么?
又不是來出使,
還不是為了太子?
看得出來,她是鐵了心要嫁給太子啊?!?/p>
蘇婉雙臂抱于胸前:“當時,我看他們倆那么親密,我就說了,要不然以后咱們倆一起服侍太子吧。
誰知道她就答應了?!?/p>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呢,人家是求之不得呀。
你若不同意,
李承乾也不能納她為側室,你這么一說,那人家就是順水推舟了。
你呀,真是太傻了,什么都能讓,怎么能把自己最心愛的男人讓給別的女人呢?
如果換做是我,肯定是做不到的?!?/p>
蘇婉聽了,怔怔出神,半天沒說話。
雪兒眼瞅著她,問道:“主子,你在想什么呢?”
“太子對麹智麗說他要搞什么一夫一妻制,啥意思?”
“你是說他這輩子就娶你一個女人嗎?”
蘇婉點了點頭:“好像就是這個意思?!?/p>
“哎呦,主子,你真是太幼稚了,男人說的話,你能相信嗎?
我和你這么說吧,男人說的話要能相信的話,豬都能上樹!
你千萬別聽他忽悠。
自古以來,凡是當皇帝的,誰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呀?
別說是皇帝了,就是當個王爺、諸侯,那女人也不在少數啊。
你打開歷史看一看,像什么秦始皇、漢高祖、漢景帝和漢武帝,誰的女人少啊?”
“可是,太子真是那么說的?!?/p>
“說歸說,做歸做,他現在是太子,畢竟不是皇帝,等他做了皇帝之后,就不這樣想了。
別的不說,就拿皇上來說吧,當初,他和長孫皇后成親那會兒,兩個人如膠似漆,天天黏在一起。
一口氣,生下了幾個娃,可是,后來怎么樣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逐漸轉變了。
后宮之中除了長孫皇后外,還有韋貴妃及其妹妹韋妮子。
燕賢妃、楊淑妃、陰德妃、曹王妃楊氏,以及其他妃嬪等等。
僅這些能數的上來的妃子就有十幾個,還有一些才人啊,昭儀呀,婕妤啊,就更多了。
最近,皇上不是又把徐惠迎進后宮了嗎?
所以說啊,男人都是這樣,尤其是當皇帝的男人和普通的男人又不一樣。
太子和其他的男子不一樣,長得又高又帥,文武雙全,照我看呀,歷史上的那些太子捆在一起,也比不了咱們這個太子。
所以,你千萬得小心點兒,一不小心他可就是別的女人的男人了?!?/p>
蘇婉眼瞅著雪兒,問道:“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呢?”
“我呀,就喜歡像太子那樣的。”雪兒也沒掩飾自己的觀點。
“不害臊,你不是說你喜歡強壯一點的男人嗎?”
雪兒聽到這里,格格地笑道:“身體強壯的男人干活有力氣,也少生病?!?/p>
那要找個病秧子,天天背著個藥罐子,還要照顧他,豈不麻煩?”
“好像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主子,你不是說要給我物色一個嘛,物色到了嗎?”
“就把你許配給秦英怎么樣?那小子體格健壯,有把子力氣?!?/p>
雪兒一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呀,那可不行。他不是喜歡西域的某個女子嗎,叫什么頡鼻娜來著。”
聽雪兒這么一說呀,蘇婉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曾經答應秦英要撮合他和頡鼻娜之間的親事。
很顯然,那女子喜歡的是太子。
雪兒接著說:“秦英呀,塊頭太大,太老實了點,一點情調也沒有,那怎么能行呢?”
我最喜歡的是浪漫情調,他呀,整天就是打打殺殺的,要么整天和你說什么武松,
什么武松打虎、武松醉打蔣門神、武松斗殺西門慶,聽都把人家聽煩了,他喜歡那個人就天天和你說。
不過西門慶好像還不錯,如果秦英是西門慶那樣的人,我倒可以考慮?!?/p>
“你說的也是,西門慶又是誰?我咋沒聽說過呢?”
“他呀,貌似潘安,家里又有錢,又有情調,就是我們女子最向往的那種男人。”
“好了,好了,不和你說西門慶了,有機會你把他帶到我的面前,讓我瞅瞅,”蘇婉頓了頓,“最近,我不在超市里,生意怎么樣?”
此時,雪兒把賬本拿了過來:“你放心好了,你在不在超市,都是一樣的,我幫你盯著呢,
最近,我們超市開展了免費送雞蛋、滿就送、折上折等活動,又推出了會員卡,
凡是辦理會員卡的老百姓,在我們超市里購物,可以享受8.8折的優惠,
我不敢說,咱們把長安的生意都做了,反正大半是有的,除去成本,我們的營業利潤大約有20萬兩銀子。”
“20萬兩?”
“是的。怎么樣,你還滿意吧?”
蘇婉可樂壞了:“雪兒,你可真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手啊,現在環境這樣不景氣,咱們這超市還能賺這么多的錢,真是可以了。”
雪兒笑道:“那是你領導有方啊。”
蘇婉知道李承乾太缺錢了。
別的不說,僅阿史那社爾率領的那支軍隊每個月消耗就有多少。
因為那支軍隊不在朝廷編制內,所有的開支,都得李承乾自己掏腰包。
蘇婉取出兩千銀子給了雪兒。
雪兒推辭說:“主子,你這是干啥?
我為你做事兒,是我的榮幸,我要這些錢做什么?”
“你就甭跟我客氣了,收下吧,將來留作你的嫁妝,好好干,等掙得多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蘇婉明白這年頭白使喚人是行不通的,光和人家嘴上繞,也是沒用的,得拿點實際的出來。
“好嘞,那我可就不客氣了?!?/p>
雪兒開心地把錢收了下來:“最近,我發現黃金的價格在逐漸上漲,比之前已經漲了好幾倍了。
因此,我建議主子多囤點貨,等價格漲上來之后,我們再對外拋售,能狠狠地賺一筆。”
蘇婉聽了,嘴角上揚:“你這丫頭越來越精明了,但是,要想低價購進黃金的話,得前往西域。
據我所知,西域盛產黃金,
那里的黃金就相當于咱們淮南的煤一樣,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那里黃金的價格比較低?!?/p>
“西域距此有萬里之遙啊,而且,我聽說,西域那里很亂,你去恐怕不太安全呀?!?/p>
“我要前往西域,還有一個原因?!?/p>
“什么原因?”
“你可聽說聶壹?”
“他是漢武帝時期的一個商人,聽說他和匈奴人做生意?!?/p>
“對,就是他。聶壹非常有經濟頭腦,他不但做珠寶生意,還和匈奴做馬匹的生意。
西域盛產良馬,我們可以從那里再采購一批馬過來,
一部分可以裝備阿史那社爾的軍隊,
另外一部分,可以對外銷售。
我們只要這么一轉手,就可以賺得盆滿缽滿?!?/p>
雪兒聽了,連聲稱贊:“主子,還是你的腦子好使啊?!?/p>
主仆二人正在說笑之間,有一名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婉閃目觀看,見那美女子非是旁人,正是白牡丹。
蘇婉趕緊迎了上去:“姐姐,這是哪陣香風把你給吹來了?”
白牡丹扭動腰肢,從外面走了進來:“妹子,這段時間聽說你挺忙的,有段時間沒和你好好嘮嘮了,挺想你的。
剛聽說你從倭奴國回來,所以呢,就趕過來看看你?!?/p>
蘇婉笑道:“那好啊,今天中午你就別走了,咱倆整兩盅,好好聊聊?!?/p>
雪兒給蘇婉和白牡丹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蘇婉帶著白牡丹在超市里轉悠。
她們這超市可真夠大的,沒有兩個時辰都轉不完。
蘇婉笑著說:“姐,你看看我們這里最近到了很多新貨,馬上冬天了,
像貂皮大衣、毛衣毛褲、棉鞋呀,
等等,都有,
你看有什么喜歡的,你盡管拿好了?!?/p>
白牡丹聽了之后,笑道:“哎呀,妹子,那怎么好意思呢?
之前從你這拿的東西也不在少數,怎么老從你這里拿東西不給錢呢?”
“姐,咱姐妹倆誰跟誰呀?又何必分什么彼此呢?我的不都是你的嗎?”
“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卑啄档\嘗了一口茶。
“說吧,你想要點啥?”
“你這里有沒有那個壯陽的東西,能使男人精力更加充沛的那種?”白牡丹把聲音壓得很低。
蘇婉一聽,眼瞅著白牡丹:“你要那玩意兒干啥?”
“不是我要,我發現最近,常何那方面不太行,得給他補補?!?/p>
蘇婉一聽,睜大了眼睛,問道:“這怎么可能呢?常將軍體壯如牛,那可是出了名的武將,他怎么可能不行呢?”
“是真不行,說實在的,以前吧,他就像那生龍活虎似的,要多強壯有多強壯。
現在也不知怎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了,突然就不行了。”
蘇婉點了點頭:“也有可能啊,所以講,跟著明君,既好又不好。
如果當今的皇上是個糊涂皇上,怎么的都行。
可是,當今的皇上是一代明君啊,眼里揉不得沙子,常將軍稍微有一點疏漏,可能都會挨到批評?!?/p>
“你說得太對了,可不是嘛,這次朝廷又要搞一個什么武考,
讓他也去當什么主考官,
如果他自己都不行,還怎么考人家呀?”
“說的也是,你還別說,最近,我們超市從東北長白山采購了一批鹿茸、鹿鞭啥的,據說呀,滋陰補腎效果相當好?!?/p>
白牡丹聽了,十分高興:“你這里面的東西真是太齊全了,要啥有啥,只要能想到的,你這里都有。
最近蘇瑰成長得很快,比以前成熟多了?!?/p>
“嗯,姐,那還得多謝你和常將軍提攜啊。”
白牡丹擺了擺手:“沒說的,都是自家兄弟。
上一次,因為蘇瑰沒有抓住稱心和韋靈符,皇上只給我們家老常三天的期限,老常急得滿嘴是泡啊,要治蘇瑰的罪,
恰巧這事兒被我給撞上了,我把常何狠狠地訓了一頓,我說你裝什么大尾巴狼,這都誰跟誰???”
蘇婉一聽,明白了,白牡丹是在她的面前邀功啊,那意思是我拿你的東西不是白拿的,關鍵的時刻我也能給你辦點事兒。
“姐,這都能理解,這也不能怪常將軍,因為上頭的壓力給的太大了?!?/p>
“是啊,你理解就好。說實在的,我們家老常啊人是個好人,但是,他畢竟是個武夫,是個粗人,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
“姐,就是這樣的人才好處啊,心眼太多,處不來呀?!?/p>
“我建議老常把兩名長得像稱心和韋靈符的罪犯給頂了上去。”
“哦,鬧了半天,這是你出的點子,你可知道那兩個人已經被殺了?”
“啊,有這樣的事兒?誰殺的?”
“房遺愛!”
“那小子的膽子這么大,竟然敢到大理寺的監牢里去殺人?”
“是啊,我要不是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
白牡丹想了想,道:“照此說來,房遺愛還是有后臺呀,沒有后臺,就是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這么干,
那后臺十有八九是李泰。”
蘇婉看了看周邊無人,低聲對她說:“小聲點兒,這種事情沒有十足的證據,不能隨便亂說,要知道禍從口出啊?!?/p>
“你說的也是,我早就看李泰不是個東西,太子對他那么好,他卻處處陷害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