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回到店里。
“呆呆,怎么樣,跨越年代,你還能收取到交易的代價嗎?”
呆呆表情有點呆。
“我已經發起了代價的收取,但是,感覺怪怪的,和平時不大一樣?!?/p>
“怎么不一樣?”
“平時我收取代價,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成功,一種是失敗,這兩種結果我都能明確感知到,但今天有種‘成功了一半’的感覺。”
純水與[禁果圖鑒]一番談論后,共同提出一種猜測:
“僅憑呆呆的[神秘],想讓它的代價跨越時間生效,不大可能。
這種‘成功一半’大概率是因為有陳咩咩你的參與,才發生的,但畢竟這交易,主導者是呆呆,所以未能完全成功?!?/p>
陳咩咩對這些分析過程一點不感興趣:“結論是?”
“可能是附條件的生效,或者生效但存在衍生出的副作用?!?/p>
青花回憶了一下:“剛才,我們向他索要的是他最渴望的東西。”
“對他而言,美好的前程與對力量的追尋,就是最渴望的吧。這么說,他今后將一事無成。”
“用將來,換取現在么,這代價有點沉重。”
“沉重什么,要是現在都挺不過去,沒有將來?!?/p>
“算了,這一單委托已經結束,這都是猜測,有機會再見到他,就能知道具體情況了。”陳咩咩喊停這個話題。
接下來的時間,陳咩咩準備出門辦點自已的事。
[黃衣]再次出門,這次門外是童話路。
目標[漢堡工坊]。
對[管家]的調查,陳咩咩并不想驚動其他人,無論是[沉默]、[橋姬]還是[血痂夫人],他都沒透露過口風。
他準備自已查,以免在那個環節泄露風聲。
泗象城的遭遇告訴他,一個勢力中的人,哪怕與你交好的人可靠,也保不齊整個勢力都可信。
當然,這也導致了他情報缺失,他連[管家]在哪都不知道,只能從[漢堡工坊]下手。
[漢堡工坊]距離[蛻皮診所]不遠,兩者是鄰居,勢力范圍是接軌的。
他本以為,死了一位副社長、有[管家]這種陰謀家的[漢堡工坊],應該是一個陰森而沉悶的結社,里面會有很多富有城府的人。
當他隱身進入之后,面前的場景讓他徹底改觀。
[漢堡工坊]的結社大廳,面積一樣很大。
這里沒有霜月、血月巨型雕塑,也沒太陽。
這里有的,是一排排灶臺與廚具。
陳咩咩來的時候,已經有點晚,飯菜都已經做好。
[漢堡工坊]結社里的一群人擠在一起,不僅是內部成員,是連同外圍成員在內的所有人都在。
最中間的幾個臺子上,食物堆成山,食物之山下坐著幾名男女。
男的擼起袖子,女的扎起頭發。
周圍圍觀的人不是在叫好,就是在喊加油。
陳咩咩偷偷湊過去,聽了十幾秒,終于搞明白。
這群人居然是在搞[大胃王比賽],看誰吃得多!
伊柱與伊弦沒有參賽,以他們的小體格,參加這種比賽簡直是浪費報名費。
目前場上還在堅持的有四人。
兩男兩女。
結社社長「臨終牧者」正半光著膀子,雙手雙持兩個巨大的豬蹄,左右開弓,每一大口下去,大豬蹄上肉眼可見的少一大塊。
[繩結]這家伙也不簡單,他將兩串大肥腸打成繩結,直接往嘴里猛送,滿嘴流油。
兩位女子選手,陳咩咩都不認識。
一位個子小小的,她似乎擅長喝酒,小水桶般的水杯,她“噸噸噸”一直干個不停,嘴角漏下的酒將衣服打濕不少,她也完全不在乎。
最后一位很搶眼,她粉色頭發,腦袋上還有兩個大而尖的牛角,不算胖,但略有點肉嘟嘟的可愛感。
別看她長得可愛,她吃起東西來可怕至極,一塊比她臉都大的牛排,她直接塞進嘴里,沒見怎么咀嚼,直接下喉,接著也不需要休息,直接接著下一塊。
臺上四人吃得是眉飛色舞,臺下圍觀者叫得面紅耳赤,看得無比投入。
陳咩咩懷疑,就算此時自已現身,只要喊兩聲“加油”,大概也不會有人認出來。
陳咩咩:......
這樣的結社,說擅長陰謀詭計,會不會有點高估他們了。
[管家]不用陳咩咩特意去找,因為他很顯眼,他是本次[大胃王比賽]的裁判。
裁判也不用判違規,只需要發現選手實在吃撐了后,叫人把人抬下去。
第一個出局的是[繩結],他這個小菜雞,為了吃更多,將食物壓縮后吞下,也沒想過食物會在胃里撐開,吃第四盤肥腸的時候,他一下子被食物頂上嗓子眼,捂住嘴自已跑了。
第二個被淘汰的是小個子的女子,她心態很好,喝爽了就行,也不追求名次,她因為喝了太多酒,最后小臉紅撲撲地去了洗手間。
最后只剩「臨終牧者」與粉發女孩。
這兩人無疑都是實力極強之人。
面前堆起的盤子比人還高,卻沒見他們速度降低。
就在陳咩咩以為,決出勝負還需要點時間時。
「臨終牧者」突然口吐白沫,倒在桌子上。
哪怕他人倒下了,手里還死死拽著一串大魷魚,一點不肯松手。
陳咩咩心道:怎么回事,難道中毒了?
沒等他疑惑太久,場下不少人喊起來:“快,快將社長抬下來,他又海鮮過敏了!”
就這樣,粉發小女孩成功獲得冠軍。
[管家]上前,將一個獎牌掛上她的脖子,然后拉著她的手舉起:“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與歡呼,恭喜[鐵鐵]第33次成功衛冕!”
等比賽結束,人群徹底散開,[管家]才離開結社。
他拉開他小車的門,坐了進去。
還沒等他啟動汽車。
他突然渾身汗毛豎起,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武器。
車輛后座,不請自來的黃袍乘客,一只手穿過駕駛室座椅的靠背,輕輕搭在他脖子旁的肩膀上。
“對客人這么緊張,可不是[管家]的待客之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