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去...”
“疼死我啦！”
火鍋店外冷不丁傳來一陣雜亂的痛呼與碰撞聲。
卞宏偉與閻老四臉色驟變，幾乎是同時轉身，慌忙朝著門口快步趕去。
我沒有多猶豫，抬腳也跟了出去。
門外的景象，比屋內剛剛的混亂更特么直觀。
街道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大片人。
有的抱頭蹲坐，有人捂著腰，有人躺在地上來回打滾。
路邊兩臺黑色越野車后備箱敞開，里面與周圍地面散落著大量片砍、鋼管、木棍之類的家伙式。
而狼藉之中，穩穩站著的只有兩個人。
李敘文和李敘武。
“龍哥！”
李敘武看見我，立刻笑著抬手示意：“咱們公司今天開業，這些人一直擱外面徘徊觀望，鬼鬼祟祟的，我看他們準備動手拿家伙式，就跟我大哥先一步制止了他們。”
他說得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可現場躺下的至少能有二十多口子。
“去尼瑪的，搞嘰霸偷襲！算特么什么玩意兒！”
人堆中爬起個壯漢，寸頭、滿臉橫肉，五官和閻老四有幾分相似，正是他的親二哥閻興國。
之前在清徐縣客運站曾見過，當時把從太原下來的大案隊隊長修曉磊給整的一點沒脾氣。
閻興國站穩身子，臉色漲的通紅，朝著李敘文怒目而視，氣勢洶洶的就要上沖。
“嗖...”
可他還沒來得及靠近，李敘文腳步一錯，已經站到他的臉前。
“啪！啪！啪”
左手穩穩掐住對方的脖子，右手利落抬起，連續幾個大嘴巴子給丫立馬扇消停了。
“嘴巴不干不凈，拿我當你爹了？必須慣著你！”
最后一個嘴巴子扇的最重，直接將閻興國又重新給打倒在地上。
“什么意思啊四哥、卞總？”
不等他倆出聲，我搶先發難：“喊這么多人過來，是專程為我捧場，還是打算趁著我屋里那幫兄弟們喝多了，方便鬧事？”
兩人瞠目結舌，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踏踏踏...”
就在這時，火鍋店里崇市過來的那幫兄弟們也全沖了出來。
“草特么！不服氣干一下子！”
“多個嘰霸啊，來來來開殼！”
黑壓壓一片人安靜地杵在我身后。
氣氛在這一刻凝固到了極點。
“樊龍，這事是誤會，我真的不知道外面是這樣的情況。”
閻老四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試圖緩和局面。
“四哥，相識一場，我一直給你留著體面。”
我深呼吸兩口，分別瞟向他和卞宏偉出聲：“今天這事，我還給你們面子，不繼續追究了！但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咱們各走各路、各做各事，彼此尊重，互不打擾！如果再有類似的情況出現，誰讓我開不了場，我就叫誰收不了場。”
“走了！回去繼續吃喝。”
又重重的瞪了眼二人，我擺擺手招呼：“把別人當人，把自已當人，事情就永遠不會太難看。”
片刻后，大家全都回到了火鍋店里。
劃拳聲、敬酒吆喝聲，此起彼伏。
窗外，人來人往。
窗內，兄弟同心。
特意挑了個包房，我端著酒杯看向李敘文微笑：“準備好了么？”
“妥了！隨時可以！另外我還還給你帶回來個小驚喜，不過需要咱正式行動以后，你才能見到。”
李敘文點點腦袋。
“說說計劃...”
我不緊不慢的點上一根香煙。
“喏..這是天津衛的地圖，我挑的地方叫楊柳青，一是因為這塊全是工廠、企業人雜事亂，周邊你看哈...”
李敘文從兜里掏出一張堆疊的地圖，隨后展開，手指頭按著地名挨個介紹：“東邊的中北鎮，南邊的張家窩、辛口鎮，還有北邊的北辰區、武清區都跟楊柳青接壤，處于四區兩鎮犬牙交錯，各種小路縱橫，就因為靠著哪都近，所以誰都不樂意管這塊，時間一長，楊柳青就成了標準的三不管。
“繼續說。”
我點點腦袋，掃量地圖。
就是那種加油就送的普通玩意兒，特別常見。
“二來，我曾在這個地方執行過任務，對周邊的環境和地形都非常清楚，哪的監控薄弱，哪方便快速撤離，我心里全有數。”
李敘文抽了口氣道：“第三點嘛，還是因為亂，根據不完全統計，去年也就是12年，楊柳青一個比鎮子稍微大點的地方，外來務工人員居然達到了十萬以上，工廠多、工地多、小作坊多，流動人口日夜流動，人員構成復雜，基本處于彼此互不相識，實話實說，在這種地方，一晚上消失幾個人，完全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對于咱再方便不過...”
“三不管的地段，好啊。”
我仔細審視地圖上李敘文特意標注出來的各種叉號、對鉤，點點腦袋道：“你需要幾個人？”
“龍哥，我肯定得去！”
李敘武馬上舉手吆喝。
“去哪啊？干什么啊？”
“什么計劃啊，我咋聽不明白呢。”
桌邊的老畢和二盼懵圈的出聲。
“不明白就別明白了，這把沒你倆的份，你們得留在清徐縣幫著夕子把我龍騰的大旗插穩！”
我擺擺手打斷，又看向李敘武道：“你別去了，這趟挺兇險的，誰也不敢保證會出啥事，我可不想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讓你們老李家絕戶，超哥也得留在清徐縣坐鎮，不行再從崇市喊幾個好手過來。”
“不用，劉恒從李大夯那撤出來以后，再加上我送你的驚喜，應該差不多夠用。”
李敘文微微一怔，先是朝我投來一記感激的目光，接著又搖搖頭：“崇市喊誰過來？初夏得守在安安身邊，大象干仗確實是個好手，可他體格子太大，而且智力方面..帶著太啰嗦也太顯眼，除非你有本事把你大舅子安禁搖過來。”
安禁？
拉倒吧！那大仙活著就倆字“自由”。
別說是我了，就算他親妹子喊他都一定靈。
“其..其實...可以帶上人狼哥啊。”
二盼猛不丁插話：“就是跟我哥他們一塊越獄出來那家伙，之前滿臉絡腮胡子，現在全剃光了，一直呆在畢爺負責的綠化公司呢，他見天閑的溜溜的...”
“你說的是那個叫任朗的啊！滿臉毛...”
經過他的提醒我才陡然響起公司確實還存著這么號狠人。
“對對對..”
二盼和老畢同時點頭。
“給他喊清徐縣吧，清徐縣只有道士哥和小武還是太單薄了，真有啥硬仗的話不好對抗！接下來你們幾個坐鎮，應該沒人能翻起太大的浪花。”
我想了想后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