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從會議室內出來,回眸看了那些白人精英一眼,眼神冷如刀鋒。
去雄計劃,躺平文化。
這群傲慢歹毒的美國人竟當著他的面,毫無顧忌的講了出來,簡直是狂妄。
躺平文化就是金融危機后,突然是從日本開始流行的。
經濟下行時期,是最容易爆發社會內部矛盾的時代。
政黨為將矛盾外移,極有可能發動戰爭。
當年美國為了日本繼續聽話,就悄無聲息利用文化入侵制定弱民政策。
現在日本的躺平文化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大量宅男宅女出現,色情行業發達。
年輕人普遍覺得人生沒希望,不是在家里低成本活著,就是追尋肉體上的極致歡愉。
道德淪喪,自殺率一年比一年高。
沒想到華國有人居然提前警醒,開始有所動作。
白術眼神落到手背上的眼鏡蛇紋身上,笑意似淬毒般,最好是把華國一起拖下水。
小雪飄落山間,山頭隱白。
朱雀基地的燈,紅如焰火,根根翎羽上揚,亮在一片黑暗。
窗外天色如墨,照月裹著一身白色羽絨服,襯得她眼睛更顯猩紅:“賀主任,能查到電話打來的地址嗎?”
賀遠山看向工作人員:“IP定位到沒有?”
工作人員道:“這個IP剛剛在迅速移動,現在已抵達緬甸附近,看區域是遠離城市的偏遠山區。”
照月手掌一直攥著拳頭,掌心滾出薄薄的汗,濕冷黏膩:
“那趕緊送我過去吧,對方見不到我,肯定會對我奶奶下手。
她年紀大了,哪里受得了這種折磨?”
賀遠山沉聲問了一句:“你跟薄曜說了沒有?”
照月眼底的愁緒漫成灰色的霧,沉沉壓在臉上,搖了搖頭。
薄曜現在人在公海上,要截斷上億元提純好的重稀土運回國內。
捏住把柄,好跟那些走私犯談條件。
公海之危險,還有國內容家也在背后捅他刀子,照月沒說。
叮鈴鈴……
照月垂眸一看,有人打來視頻電話。
正要接通,賀遠山捏住照月手腕,將她手機遞給了工作人員處理了一下,然后接通。
視頻里,江老太太被綁在一張椅子上。
鏡頭里一出現照月的臉,蒙面人揚起手臂就給了老太太兩鞭子。
鞭子上有倒刺,江老太太慘叫出聲。
冷汗滾落,灰白的發濕成一縷縷。
鮮血很快透過身上的布料,在身上開出一朵朵血腥的紅梅,墜落在地。
照月瞳孔驟的緊縮,失聲大吼道:“祁薇,你還有點任人性嗎!我奶奶還是你大學老師,你還有點做人的底線嗎!”
賀遠山眉心沉了下去,這是對方故意當著照月的面凌虐老太太的。
祁薇坐在沙發角落沒說話,眼睛看了江老太太一眼,便不敢再看。
白術將鏡頭對準自已的臉,一臉笑意:“江照月小姐,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不出現在我們定好的位置,我就弄死這個老太婆,她是為你死的哦~”
掛斷電話,他又讓人聯系薄曜,得把他從公海上給弄回來,那批稀土日方已經給錢了。
祁薇端著一杯熱水走了過去,命人給江老太太松了繩子:“奶奶,喝口水吧。”
江老太太額頭上滿是粒粒分明的冷汗珠,手掌顫抖的接過祁薇手里的杯子,朝她臉上潑了過去:
“與日本人為伍作惡,當賣國賊,真是我們華國人的恥辱!
你最好是把老太婆給弄死,我絕不會求饒一個字!”
熱水撲面,祁薇閉著眼,任由熱水從臉上滑落,冷冷勾起唇角:“照月身上那股死軸的勁兒看來是跟你學的。”
江老太太不斷說出難聽的話刺激祁薇,說她犯賤,罵她漢奸,道盡不屬于她本來修養的惡言。
白術拉著祁薇走出房間:“這老太婆在故意激怒你,想讓你把她弄死,不讓江照月過來,別聽。”
祁薇眸色沉淡,將頭深深低了下去,胸口陣陣發冷:“被自已的老師罵,也不好受。”
朱雀基地情報數據中心辦公室里,照月受了情緒刺激,胃部一陣翻攪,又跑去廁所干嘔起來。
綁匪慣用的招數,讓至親之人親眼看凌虐手段,好讓人發瘋崩潰,步步退讓。
幾分鐘后,照月快步走回辦公室,眼角滿是淚痕:
“賀主任,您就給我條子吧,我不敢賭。
祁薇已經徹底叛國為日本人做事,她不會對我奶奶心軟的。”
賀遠山神色凝重,手里拿著筆并未動:“你放心,我已通知特戰隊過來了。
你奶奶會出事,肯定有你參加清網行動的原因,朱雀基地不會不管。但是照月……”
照月纖細的手指死死扯住白色羽絨服的衣袖,指節泛白到發僵,眼白里全是紅血絲,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賀遠山太陽穴突突跳著,最近那個大動作是被人發現了還是怎么,感覺很事出突然。
賀遠山放下鋼筆,將請假單子放進抽屜里:
“你絕對不能出朱雀基地,我猜不出是風聲走漏還是被對方推測出什么。
你奶奶是引你出去的誘餌,一旦你去了,肯定是天羅地網!”
照月電話鈴聲響起,薄曜電話打了過來:“你奶奶我去救,任何情況下你都不能出朱雀基地,明白嗎?”
照月兩眼噙著淚花,齒關咬得用力:
“薄曜,奶奶是因我才被卷進來的,她是無辜的。
知道我要結婚,她冒著危險從美國跑回來,現在又被日本人抓走,我怎么坐得住!”
薄曜電話那頭再次傳來槍聲,照月嚇得淚花收回,還沒說下一句,電話就被掛斷了。
賀遠山將照月拉到一邊,小聲說:“你那個大策略,有幾個人知道?”
照月垂著眼角:“我,你,五大金剛,那百位專家都不清楚最后制定的總綱。”
賀遠山背著手走在白色地板上走來走去:
“你還沒通知薄曜,對方就這樣坐不住立馬通知他,肯定是想一起對付你二人,這是一箭雙雕。”
照月也已經反應過來了,拼命的搖頭:
“不,薄曜不能去!他現在去,豈不也是天羅地網嗎?”
照月知道薄曜說話的分量,他說了要去就一定會去,而且會拼命救人。
偏生薄曜此刻發生槍戰,又不敢再打回去。
照月如跌落冰冷海底般的僵冷,寒氣與苦咸的海水鉆入鼻腔,窒息感撲面而來,手腕按捺不住的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