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還是不行嗎？”
“我……唉！”
“沒事，也許是你最近太累，過段時間就好了。”
房間里面傳來劉濤和他老婆虞曼珠的聲音。
劉濤比我大八歲，小時候雙方父母經常一起出去打工，所以兩家的關系一直不錯。
五年前劉濤找我爸借了十萬塊錢做生意，說好三年內還清，可五年過去了，半個子都沒見到。
去年我爸得了一場重病，等錢救命，當時劉濤連電話都不接，最后還是借錢做的手術。
兩年下來我爸看病欠了不少外債，加上我要上大學了，家里實在拿不出錢，所以我只能來劉濤家討債。
劉濤住在市郊，是兩層自建房，前面帶著小院子。
此刻我正站在院子里，聲音是從左手邊一個窗戶里面傳出來的，看不見他們在做什么，更不明白虞曼珠說的不行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準備敲門的時候，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捋著裙子走了出來。
香腮紅暈，額頭上帶著一層細汗，幾縷發絲粘在上面。
上身是一件針織短袖，雖然版型寬松，但穿在身上像小了一個號；下身是一條黑色短裙，裙擺齊膝，白嫩的小腿裸露著。
劉濤是兩個月前結的婚，結婚沒有邀請我們家，所以此刻也是我第一次見嫂子。
當看到她那張絕世容顏時，我當場愣住了。
以前我覺得高中校花就已經很漂亮了，但和嫂子比起來卻相差甚遠。
四目相對，嫂子的眸子深處忽然閃過一抹不易被察覺的孤寂和渴望……
“你找誰？”
“嫂子好，我叫陳升，濤哥在家嗎？”
“原來你就是陳升呀，經常聽劉濤提到你，快進屋坐吧，他剛回來。”
嫂子的話音落地，劉濤也從房間里出來了。
“是陳升啊，好久不見，陳叔的身體還好嗎？”劉濤點了支煙，深吸一口。
“我爸去年做了一個手術，身體一直不是太好。”說完我就猶豫起來，不知道怎么開口要錢。
“老婆，你先去做飯，我和陳升單獨聊聊。”
“那我做幾個下酒菜，等會你們兄弟倆喝點兒。”嫂子笑著看了我一眼，然后轉過身款款走向廚房，留下一道成熟妙曼的背影。
“濤哥，其實我是來……”
“是來要錢的吧？”劉濤擠出一絲笑容，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說：“錢我會還的，但我做生意虧了，現在拿不出來，等我什么時候有了錢就馬上還給你們。”
劉濤每次都拿做生意虧了這件事來敷衍我們，他虧沒虧錢我不知道，但就算虧了也比我們家富有，首先他們住在市郊，條件好；其次院子里還停著一輛寶馬車，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濤哥，去年我爸做手術欠了一屁股債，現在債主催著要，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而且再過兩個月我就要上大學了，到時候還得用錢，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多少先給點？”
“如果我有辦法肯定會想辦法，但我不是沒辦法嗎？你放心，我劉濤肯定會有翻身的那天，到時候我連本帶利還給你們。另外你嫂子還不知道這件事，我也不希望她知道。她去做飯了，吃完飯就早點回家，別讓你爸擔心。”
其實來這里之前我爸就說了，這是一筆爛賬，劉濤肯定會找各種借口敷衍我。
所以我也沒打算短時間內回去，一來我知道錢不好要，其次我也想找一份暑假工掙點零花錢。
“濤哥，如果拿不到錢，回去我爸會罵我的。我爸是心臟上的問題，那種病就怕生氣，弄不好就會有生命危險。你要是不還錢的話，那我就住在這里，你什么時候還錢，我就什么時候走。”
我知道這樣說很無賴，但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
而且我總覺得劉濤不是沒錢，而是不想還錢，或許借錢的時候他就沒想過要還。
既然他不守誠信，那我也沒必要講仁義。
劉濤瞇著眼，冷哼一聲道：“陳升，你少給我來這套，我劉濤做生意這幾年什么人都遇見過，和我耍無賴你還嫩了點！我最后再說一次，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就看你敢不敢要！”
我雖然嘴笨，但也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看到劉濤冒火，我絲毫沒有露怯，怒目圓睜，四目相對。
這時嫂子忽然從廚房里出來了，見我和劉濤怒目相對，急忙打圓場：“老公，你們這是干什么，剛才還好好的，怎么說吵就吵起來了？陳升是客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我已經在好好說了，要不然我早就動手了！老婆，別做飯了，我們出去吃！”劉濤拉著嫂子的手就走。
“陳升，你也上車，我們出去吃飯。”
“我這里沒他吃的飯！”劉濤拽著虞曼珠上了車，開車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陳升，聰明的話趕緊回家，別讓我再看到你，要不然后果自負！”
看著寶馬車絕塵而去，我也憋了一肚子火。
欠錢不還，還有理了？！
如果劉濤好好說也許我會講情面，可他居然威脅我，我也不信這個邪，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樣！
于是我沒有回去，而是一直坐在院子里等他們回來。
劉濤和虞曼珠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
看到我像木頭樁子似的坐在院子里，劉濤立即從副駕駛跳下來，東倒西歪地沖上來罵道：“陳升，大半夜的你賴在這里到底想干什么，信不信我馬上報警！”
劉濤明顯喝了酒，身上帶著一股刺鼻的酒精氣味，說著就摩拳擦掌，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嫂子急忙拽住劉濤的胳膊，“老公，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陳升來要錢也是應該的，好好和他說，讓他再寬限一些日子，我想陳升會理解的。”
“和他說話就是對牛彈琴！陳升，我他媽還是那句話，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有本事你就來弄死我！”劉濤呲牙咧嘴地看著我。
說實話，真動手的話，我也不怕劉濤。
嫂子生怕劉濤動手，一邊緊緊拽著他，一邊看著我解釋：“陳升，你哥喝醉了，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先扶他去房間休息，等會我再和你解釋。”
聽到嫂子這樣說，我也只能先忍著。
后來嫂子扶著劉濤去了臥室，正是旁邊有窗戶的那間房。
不大一會兒嫂子就走了出來：“今天吃飯的時候，你哥才給我說他借過你們家的錢，欠錢不還本就是你哥的不對，結果還讓你受了委屈，我替他給你道歉，但錢我們一定會還的。”
“沒事嫂子，不用給我道歉。”
“你哥就那脾氣，經常因為一兩句話得罪人，但心腸并不壞，你別放在心上。”嫂子話鋒一轉道：“對了陳升，你還沒吃飯吧？”
我緩緩點了點頭。
嫂子忽然走過來拉著我的手，邊進屋邊說：“你大老遠過來，居然還讓你餓肚子，真的不好意思。快進屋吧，嫂子下面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