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周的休整,泗象城各個空缺崗位上,紛紛出現(xiàn)新面孔。
曾經(jīng)以為的不可或缺,經(jīng)過現(xiàn)實與時間的雙重驗證,證明了這世上缺誰都能轉(zhuǎn)。
市政、各結(jié)社、城防、商會、情報特務(wù)等等,有人順勢趁機崛起,有的家族一落千丈。
就在陳咩咩安然入睡,一睡就是足足一整天的時候。
黃昏剛過。
虹月升空。
月亮教會緊閉的大門前,出現(xiàn)一個身穿褐色大衣的瘦高個。
他鷹鉤鼻,深眼眶,臉型消瘦,下巴略尖。
教堂只是暫時沒有對外開放,并非倒閉或者被查封。
“開門。”男子低沉的聲音響起。
里面的門衛(wèi)早就看到這位在教堂前靜立良久的可疑男子,聞言在門內(nèi)反問:“你是誰?”
“我名莫利蒂,新任月亮主教。”
“請出示就職文件。”
一張紙被塞入門縫中。
5分鐘后。
大門打開。
月亮教會的人全都出來了。
“歡迎你,莫利蒂主教。”現(xiàn)場地位相對高一點的代理神父開口問好。
井主教失蹤一周多,他的副手也在之前認罪自殺,泗象城的月亮教會現(xiàn)在群龍無首,加上太陽教會的易家開始發(fā)力,月亮教會這邊處境很是困難。
百城世界里,城市之間的獨立性很強。
就算是教會,原本一城主教,也不是其他地方一紙調(diào)令,就能空降來人,一般都是本城教士慢慢升任。
可現(xiàn)在不是一般時候。
井神父干的事,導(dǎo)致月亮教會聲譽與實力雙雙大損,教會相關(guān)嫡系人員被抓走了不少,目前社會輿論風(fēng)向很不利。
要說無論怎么拉垮,主教還是一個含權(quán)的職位,不是沒人動心,可問題是,現(xiàn)在這種天崩開局,有實力的不愿干,沒實力的干不了。
經(jīng)過教會內(nèi)部一周的協(xié)調(diào)與商討,最終從其他城市調(diào)來了這位莫利蒂主教。
莫利蒂主教的樣子很搶眼。
他有一頭血紅色的頭發(fā)。
紅發(fā)紅眸,眼神銳利,一看就不大像個好人,說他是迷霧教會的可能都有人信。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我名莫利蒂,信仰虹月,代號[圣禮師],有人也喜歡稱我為[活血圣禮師],怎么叫,我無所謂。
我來泗象城,接手這里,只有一個目標,在最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月亮教會的勢力。
為了這個目標,我將不擇手段。
現(xiàn)在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認可這個目標的留下,不能接受的領(lǐng)一筆補償后直接離開。
考慮清楚,選擇留下,但今后不服從指揮的,我的手段很殘忍。”
很少有人被狠話直接嚇走,在場的人都沒動。
“很好,你在這里職位最高?”莫利蒂望向帶頭那位準神父。
“是的,我是袁神父。”
“好,今后你就是我的副手,明天早上之前,我要一份前主教詳情、一份財務(wù)報表、一份全城高階武力情報匯總,可以做到嗎?”
這個工作量很大,而且很考驗水平。
“能。”袁神父答道。
“另外,明天早上我要見到所有教會附屬勢力的首領(lǐng),下午開始,開放教堂,重新面對公眾。”
前面幾條,大家都沒意見,到了最后一句,所有人出現(xiàn)明顯遲疑。
“莫利蒂主教,以我們目前的口碑,面對公眾,可能傳不了教,還會被人攻擊。”
“我不喜歡解釋與商量,那很浪費時間,按我說的做。好了,散了吧,歡迎儀式什么的一概免了,各位準備忙起來。”
莫利蒂說完,直接讓袁神父將他帶去挑選房間。
等一切安排妥當,袁神父離開后,莫利蒂對著一堆卷宗沉思。
莫利蒂不是泗象城的人。
他來這里,也是經(jīng)過了一番掙扎的。
獨自遠走他鄉(xiāng),面對一個天坑開局,一旦失敗,他遭受的損失,遠不止教會里的地位。
決定出任主教的那一刻起,他原來的城市便已經(jīng)回不去。
要是干不出個名堂出來,死也要死在泗象城,他斬斷所有退路后,來到這里。
對于月亮教會各城的一些高層來說,泗象城的主教空缺,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教會里溫和、仁慈、信仰堅定的成員多得是,但派來泗象城修補名聲,慢慢恢復(fù),在現(xiàn)在這個新紀元之初,肯定沒戲。
于是,經(jīng)過商議,決定重病下重藥,干脆派來一個不走尋常路,能夠破釜沉舟的。
反正成了是賺,敗了也無所謂,在泗象城的名聲已經(jīng)在谷底,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教堂的另一邊。
太陽教會。
易雙子很快收到消息。
“新主教這么快就到了,莫利蒂么?”
[南君]今晚正好低調(diào)回家:“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嗯?你知道他?”
[南君]表情很嚴肅。
“[活血圣禮師]莫利蒂,人稱最具迷霧教派作風(fēng)的虹月信徒。
對他的評價兩極分化。
教會外,人們對他的評價一般都是負面的,說他邪惡血腥。
教會內(nèi),他成績斐然,能用最短時間、最快速度,批量催生出大批狂信徒。”
易雙子聽到“狂信徒”,不禁一驚,同為教會勢力,她怎會不知道狂信徒三個字的份量。
“大批狂信徒?一個城市出幾個就不得了,他竟有這種本事,這消息可信嗎?”
“是真的,[活血圣禮師]堅信血液是虹月賜予的生命圣酒。
他要求信徒們‘自愿’獻血,借助自身[神秘],混合草藥與月光,釀成‘虹光釀’。
飲下者獲得短暫生命力,能治病療傷,同時面色日益蒼白,逐漸上癮,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