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警惕的看著這個女子。
這女人的氣息,比之前的羅通等人都要高出一大截,比他們更為厲害,因為這是一條美女蛇,致命的美麗。
紅衣女子掃視一圈,目光在旁邊那頭赤焰鱗牛身上看了看,隨后又落在陳觀身上,咯咯直笑道。
“小郎君,我森羅殿辦事,閑雜人等離開,可以既往不咎哦!”
陳觀愣了愣,“森羅殿是什么玩意兒?”
他剛準備開口詢問,遠處忽然傳來一道低悶的聲音。
“好的!”
眾人側頭看去,發現竟然是那頭大魔赤焰鱗牛,它碩大的腦袋一點,隨后轉過身,拔腿就跑。
帶起一地煙塵,瞬間變沒的蹤影。
那些黑衣人心中一驚:“這,這竟然是一頭妖怪?”
洛璃也是一驚,她實在沒想到這頭牛不是什么魔祟。
而是一頭妖怪,魔祟與大妖不同的是,一個能口吐人言,一個性格殘暴。
紅衣女子立刻收起她的高傲。
能降服一頭妖王,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她拉絲的目光在陳觀身上黏了黏,隨后掩嘴輕笑道。
“小郎君有點本事哦!”紅衣女頓了頓聲,隨后指著身旁的那位黑衣中年男子道:“不過,他的話,就是奴家的話。”
“這趟鏢,雇主給了你多少錢,你開個價,奴家給你雙倍,如何?”
聽到這個,洛璃心中再次一慌。
要知道她只給了陳觀二十兩啊!
再加上美色,搞不好是暴擊。
陳觀原本想問問這個森羅殿,不過看他們欺軟怕硬的樣子,瞬間失去了興趣。
他目光落在了她頭頂那朵無比鮮艷的花上,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原本想問問他們找洛璃干什么,看到這種小紅花后,他突然也沒了興趣。
“小花!”
突然,小綠和小聰從洞口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陳觀伸手,將這兩只小妖攔了下來。
“陳大哥!那是小花!那是小花啊!”
小綠和小聰指著那個紅裙女子頭頂上的鮮花,不顧身上的虛弱,撕心裂肺的吶喊。
他們倆從小與小花一同長大,對彼此的氣息都熟知。
那女子頭上戴著的小紅花,就是他們的好朋友奇葩花,絕對沒有錯。
可,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剛離別幾日,再次見面時,竟然會是以這種方式。
“小花?!”
聽到這個名字,洛璃的心猛的一顫。
她看著那個妖媚女子頭上那朵尤帶晨露、鮮紅欲滴的小花。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有些羞澀,但笑聲卻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小花朵。
想起那個跟小綠、小聰嬉戲打鬧,天真爛漫的小花妖。
想起了它明明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向往,想起了它為了照顧自已那即將枯萎的母親,毅然決然選擇留下的身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涌上洛璃的心頭,讓她的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
人命是命,妖命……亦是命。
那個臨行前說著“等娘親病好了就去找你們”的小花妖,它找到了它的小伙伴,可卻是這種方式。
“咯咯咯!”
那紅衣女子忽然掩嘴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之事。
她緩緩伸出纖纖玉手,從發髻上摘下了那朵帶血的小紅花,在指尖輕輕轉動著。
“原來那朵奇葩花……叫作小花啊?”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
“前幾日,它哭著求奴家,說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這人從小心腸就軟,當時就答應了它。”
“喏,不用感謝奴家,我給你帶到了你朋友面前。”
說著,那紅衣女子手腕一抖,那朵鮮紅的小花便化作一道紅線,輕飄飄地朝著小綠和小聰飛了過去。
陳觀目光一凝,閃電般伸出手,將那朵小花穩穩地接在了掌心。
他甚至沒有看那朵花一眼,只是將手掌微微一旋,一股精純的真氣便從掌心涌出,瞬間將那朵花包裹了起來。
“嗤”的一聲輕響,一縷極其細微的黑氣從花瓣上升騰而起,消散在空氣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那朵已經變得有些暗淡的小花,輕輕地放在了哭成淚人的小綠和小聰手里。
那紅衣女子看到陳觀這一手行云流水的操作。
原本掛在臉上的媚笑微微一僵,秀眉不自覺蹙起,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警惕之色。
因為,她在那朵小花上,可是淬了她精心調制的“魂蝕散”。
此毒無色無味,一旦沾上瞬息就可化成一灘膿水,神仙在場都來不及出手相救!
可眼前這個男人,不僅一眼就看出了此花有毒,還能毫發無傷接過,又如此輕描淡寫地將毒氣化解……
她意識到,自已這是碰到對手了。
不過,看到陳觀只是一個人,眼中的忌憚又淡下去幾分。
小綠和小聰捧著那朵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機的小紅花,呆呆地流著淚。
過了一會兒,小綠忽然想到了什么,它猛地抬起頭,一把拉住陳觀的衣角,聲音顫抖地問道。
“大哥哥……我奶奶……我奶奶它是不是也被他們……”
“沒事,你奶奶它很好。”
陳觀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兩個小家伙的木腦袋,臉上露出了一副極其溫和的笑容。
“你們先帶著小花去洞里等著哥哥,哥哥有些事情,要跟這位姐姐……好好商量商量。”
“嗯!”
小綠和小聰雖然心中悲痛,但對陳觀的話卻是言聽計從。
它們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后捧著那朵凋零的小花,抽泣著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山洞走去。
陳觀看了一眼身后沉默不語、臉色煞白的洛璃。
越看越來氣,越想越虧。
接這趟鏢,虧到姥姥家了啊!
這個什么森羅殿,跟那死侍還不是一伙的,乃是來自另一個不同的勢力。
“怎么?小郎君,考慮好了沒有啊?”
那紅衣女子見他半天不說話,又開始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用那足以讓天下所有男人都骨頭發酥的聲音嬌滴滴地說道。
“兩倍價格不行,三倍、五倍、十倍都可以哦!”
見陳觀依舊是那副死人臉,盯著自已一言不發,那紅裙女子不禁覺得有些無趣,再次開口道。
“怎么?難不成那個小丫頭還能給了你一座金山不成?”
“即便是金山,奴家也給得起哦。”
陳觀總算是有了反應,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倒沒那么大氣,只是給了二十兩定金而已。”
“二十兩?!”
此言一出,不止是那個紅衣女子,就連周圍那些黑衣人,都齊齊一愣。
為了區區二十兩銀子,你跟人家賣什么命啊?
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