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真的沒什么真才實學，只能弄這些故弄玄虛的東西來湊數了。我早說了，他就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完了，這下徹底沒懸念了，我敢打賭三天后他的課堂上人數絕對超不過十個，說不定一個都沒有！”
整個天泉學院都將這場賭約當成了一個茶余飯后的笑話，所有人都等著看三天之后，那個狂妄自大的“關系戶”是如何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尷尬地結束他那短暫而可笑的教授生涯。
而始作俑者蘇昊銘卻對此不聞不問，接下來的兩天他一步都沒有踏出過辦公室。仿佛外界那沸沸揚揚的議論都與他無關，他只是在等一個名正言順可以使用“玄冰地火室”的契機。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公開課的日子終于到了。
辰時未到，天泉學院丹道院最大的那間階梯教室內已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過道上、窗臺上凡是能站人的地方都擠滿了學生，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的神情熱烈地討論著。
這里是錢文博的課堂。
“錢教授的人氣還是這么恐怖，我提前一個時辰來都只搶到個站票！”
“那是，錢教授的課干貨滿滿，每次聽完都受益匪淺。”
“哎，你們說那個姓蘇的教室里現在有幾個人？”
“哈哈，估計一個都沒有吧？就算有，估計也是不小心走錯門的。”
“我聽說丹道院那幾個出了名的‘老大難’，因為搶不到錢教授的座又不想被記曠課，就跑去那個蘇先生的教室湊數了。”
“那可真是一群‘臥龍鳳雛’湊一窩了，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氣氛輕松而愉快。
與此同時，在丹道院最偏僻的那間小型教室內卻是另一番光景。偌大的教室里只稀稀拉拉地坐著七八個人，他們一個個無精打采，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玩弄著手指，還有的干脆趴在桌子上準備補個回籠覺。
正如外面那些學生所說，他們確實是丹道院里出了名的“差生”。或是因為天賦不佳，或是因為性情懶散，他們在丹道一途上始終無法入門，早已成了被主流教授們放棄的對象。今天來這里也純粹是為了應付學分，順便看看那個“關系戶”的笑話。
“哎，你們說這個蘇先生會講些什么？丹藥的本質？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一個胖乎乎的學生有氣無力地說道。
“管他講什么，反正半個時辰后他就得滾蛋了。我們就當是來見證歷史了。”旁邊一個瘦高個撇了撇嘴。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的時候，教室的門被推開了。身穿灰色丹師袍的蘇昊銘拿著一本空白的教案，不急不緩地走上了講臺。
他看了一眼臺下寥寥無幾且興致缺缺的學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沒有說任何開場白，也沒有去呵斥那些趴著睡覺的學生。他只是拿起一支粉筆，在身后的留影石板上畫下了一個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極其復雜的立體結構圖。那結構圖由無數個小球和連接線組成，看起來像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微觀世界的陣法。
蘇昊銘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你們知道丹藥為什么能治病，為什么能提升修為嗎？”
趴在桌上的學生不耐煩地抬了抬眼皮，這種老掉牙的問題三歲小孩都知道。
“因為丹藥蘊含天地靈氣，藥草精華啊……”一個學生懶洋洋地回答。
“錯。”蘇昊銘毫不留情地否定了，“那只是表象。”
他指著石板上那個復雜的結構圖緩緩說道：“我們所說的靈氣藥性，其根本是由無數種比塵埃還要微小億萬倍的‘靈力微粒’所構成的。不同的藥草其內部的‘靈力微粒’排列組合的方式各不相同，這就形成了它們獨特的藥性。而煉丹的本質不是簡單的融合，而是‘打破’與‘重組’！我們用火焰、用精神力、用各種法訣，其目的就是將藥草中那些固有的‘微粒結構’徹底打碎！然后按照我們想要的順序，將這些‘靈力微粒’重新組合成一種全新的、更穩定也更高效的結構！這，就是丹藥！”
蘇昊銘的話讓臺下那幾個昏昏欲睡的學生都猛地一怔。
靈力微粒？打破與重組？
這是什么理論？他們從未在任何一本典籍上看到過！
“胡說八道！”一個膽子大的學生忍不住反駁道，“煉丹講究的是君臣佐使，陰陽調和！你這套理論簡直是歪理邪說！”
蘇昊銘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君臣佐使是宏觀的經驗總結，而我說的，是微觀的根本原理。”
他指著石板上的圖：“比如我們煉制最基礎的回氣丹需要用到‘青葉草’和‘凝晶花’，為什么？因為青葉草的‘微粒結構’中蘊含著一種我稱之為‘活性木靈子’的東西，而凝晶花的結構則能提供一種‘穩定結構’。煉制過程就是將‘活性木靈子’從青葉草的結構中剝離出來，然后鑲嵌進‘凝晶花’提供的‘穩定結構’里。如此一來，原本狂暴不羈的木系靈力就變得溫和易于吸收，這就是回氣丹的本質。”
蘇昊銘的語速不快，但他的理論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這些“差生”的心里！他們雖然是差生但基礎的藥理還是懂的，蘇昊銘的這番解釋看似離經叛道，卻用一種他們從未想象過的角度完美地解釋了回氣丹的原理，比那些“陰陽調和，五行相生”的空泛理論要直白清晰無數倍！仿佛一瞬間捅破了那層一直蒙在他們眼前的窗戶紙！
“那……那為什么煉丹會炸爐？”之前反駁的那個學生下意識地追問道。
“問得好。”蘇昊銘贊許地點點頭，“炸爐就是‘重組’失敗。不同的‘靈力微粒’在重組過程中會釋放或吸收能量，如果你的計算出現失誤，導致重組過程中瞬間釋放的能量超過了丹爐能夠承受的閾值，能量失控自然就會炸爐。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講的——‘丹道能量守恒定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