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艷萍心慌的不行,看看脖子上冰涼又貴氣的項鏈,低頭望眼色澤透亮的手鐲和戒指,她有些抵不住誘惑,覺得頭有點暈。
好一會才清醒過來,她立馬瞪向蘇挽凌,好家伙,差點被那荒謬說詞給洗腦了。
她想怒罵卻罵不出口,這些天的吃喝玩樂和現在的禮物,說一千道一萬,他們是受益的一方,囡囡只是孝順,又有什么錯。
吳艷萍嘴巴開合,最后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啊,這哪里是隨便能收的東西。”
接下來,蘇挽凌聽著老兩口輪番上陣,語重心長的試圖讓她明白,拒絕和謝崇凜在一起這事的重要性。
“ 那個小謝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媽我眼神準的很,他眼神兇巴巴的,絕對見過血撒,你東西收咯,不同意和人家在一起,他萬一要是惱火咯,你命都得丟。”
“ 就是就是,你個瓜娃光想著好的,不往壞處想,他那個人是你想拒絕就拒絕的?我們鎮上殺過人的那個刀疤王,看著都沒得他狠,你曉得個啥子。”
半小時,她聽得直點頭,車轱轆話來回說,其實就一個意思,老兩口怕自已被謝崇凜沙嘍。
蘇挽凌看他們的神情,覺得任憑自已怎么說,短時間他們也不會轉變這個思想,只能用奇招。
蘇挽凌掏出手機,點開一條官方新聞,直接把屏幕懟到兩人眼前:
“你們先看看,這人眼熟不?”
新聞畫面里,嚴玧謹一身規整正裝,身邊全是拎公文包的隨行人員,一看就是大人物。
吳艷萍湊過去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比核桃還大——
這不就是那天晚上把自家囡囡抱回來、整個人威嚴無比,氣場嚇人的那個年輕人嗎?!
“這、這不是……”
吳艷萍聲音都抖了,“他、他到底是個啥子職位啊?”
蘇挽凌沒直接答,反而莫名其妙地了句:“咱家有速效救心丸不?”
蘇老頭感覺不妙,呆呆點頭:“有、有啊……在抽屜里。”
蘇挽凌轉身過去拿過來,攥在手里,才慢悠悠開口:“他是……”
后面那幾個字她沒大聲說,只輕輕比了個口型。
吳艷萍盯著她的嘴,看清那層意思的瞬間,整個人猛地捂住心口,手指著蘇挽凌,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下一秒,眼睛一閉,嘎嘣一聲直接往后仰,暈過去了。
“噯?噯?媽哎?”
蘇挽凌慌忙伸手接住她,轉頭想問老爸:“爸,她這樣子要不要含一顆——”
話還沒說完,她就閉上了嘴。
只見蘇老頭也捂著胸口,臉憋得通紅,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渾身哆嗦,眼看也要跟著暈過去。
蘇挽凌一手摟著快滑下去的媽,一手慌忙去撈快要栽倒的爸。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好像真要涼涼了,老兩口醒了,還不得把她皮給扒了啊。
“那什么,你們一人含一顆,我就…我就先走了。”
她手腳飛快地給兩人嘴里各塞了一顆速效救心丸,低頭聽了聽心跳還算平穩。
倆人氣色也暈得挺安詳,確定沒大事,立刻拔腿就往樓上沖。
拿包、抓手機、揣好卡,一秒都不耽誤,掉頭就往樓下跑。
剛跑到二樓樓梯口,臥室門“哐當”一聲被拉開。
吳艷萍醒了,臉色還發白,一看自家閨女這落荒而逃的架勢,眼睛一瞪,聲音都破音了:“毛丫頭——你給我站到!!”
蘇挽凌腳步都沒頓一下。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你給我回來!!”
吳艷萍扶著墻,氣得在樓梯口直跳腳,指著她逃命似的背影吼:“你有本事跑,我就給你奶禱告晚上找你拉呱——!!”
蘇挽凌頭也不回,只揮了揮手,聲音遠遠飄回來,又慌又脆:
“等你們不扒我皮了,我再回~~”
話音一落,人已經沖出大門,一溜煙沒影了,她奶都沒多少年了,也就小時候害怕這招,早就不好使了。
蘇挽凌站在小區門口,一時間竟不知道去哪,想了想鑒于旅游期間,嚴玧謹表現最好,她決定給點獎勵。
上午的陽光清淺明亮,懸在半空灑下暖光,臨近中午,空氣里帶著白日里利落的氣息。
蘇挽凌蹲在路邊握著手機,指尖輕按,撥通了嚴玧謹的號碼。
聽筒響了兩聲便被接起,男人低沉沉穩的嗓音傳來:“ 怎么了?”
背景里能隱約聽見紙張翻動、極輕的交談聲,透著公務纏身的嚴謹。
這話問的,好像沒事就不會找他一樣,自已哪是這樣的人?
“嚴玧謹,你現在在哪兒?”蘇挽凌撇了撇嘴,聲音溫軟,直截了當地問。
嚴玧謹握著筆的手頓了頓,抬眼望向窗外莊嚴肅穆的樓宇,語氣隱晦克制,低沉道:“在辦公的地方,處理一些工作。”
蘇挽凌一聽便懂,那是戒備森嚴的地方,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她輕聲詢問:“我現在可以過去找你嗎?”
“可以,我待會跟崗哨打聲招呼,你報名字就行,”嚴玧謹的語氣柔了幾分,叮囑道:“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蘇挽凌直接坐上出租車,報了那片核心區域的外圍地址。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越往深處,周遭的建筑越規整肅穆,連街道都顯得格外整潔安靜。
一個多小時后,出租車停在第一道關卡前,崗哨筆直挺立,安保設施嚴謹。
司機禮貌告知蘇挽凌,社會車輛一律無法駛入,只能在此下車。
蘇挽凌剛推門下來,沒等片刻,一輛低調的黑色公務車便緩緩駛來。
車窗降下,嚴承啟態度恭敬地下車,為她打開車門:“蘇小姐,先生讓我來接您。”
幾名崗哨連忙低頭,遮住眼底的震驚,這是什么人?竟然讓嚴秘書做到這地步。
蘇挽凌點頭道謝,坐上了車。
車子緩緩向前,很快通過第二道關卡,執勤人員核對信息后恭敬放行。
緊接著又接連駛過兩道嚴格的安檢關卡,每一道都流程嚴謹,核查細致,沒有絲毫松懈。
彎彎繞繞,車子終于駛入核心辦公區的院子,一進院內,氛圍瞬間清晰。
四周來來往往全是身姿挺拔、神情嚴肅的人,他們無一不是身著深色正裝、制式外套。
手里拎著皮質公文包,步履匆匆卻沉穩有序,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公務在身的嚴謹,沒有半分閑散。
整個院子都透著莊重肅穆的氣場,與外界截然不同。
蘇挽凌看得暗暗咂舌,嚴秘書將車平穩停在主樓門前,快步下車為她拉開車門,姿態恭敬卻不張揚。
主樓入口處,立著一整面通體銀白的一體安檢掃描儀,沒有多余的安檢設備,人一跨進門就完成了全程檢測,簡潔又嚴密。
蘇挽凌跟著嚴秘書緩步走過掃描儀,沒有絲毫阻滯,顯然嚴玧謹早已將她的信息錄入了權限系統。
穿過安靜的走廊,嚴秘書在最里間一間辦公室門前停下,抬手敲了兩下門。
得到里面一聲低沉的“進”后,才緩緩推開房門,側身示意蘇挽凌進去,自已則恭敬地退到一旁,輕輕合上了門。
辦公室內寬敞明亮,陳設簡潔大氣,沒有多余的裝飾,只有滿屋的文件與規整的辦公用具,處處透著身居高位的沉穩與嚴謹。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嚴玧謹一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指尖捏著鋼筆,垂著眼專注地批閱文件,眉頭微蹙,周身散發著處理公務時獨有的冷肅氣場。
蘇挽凌沒有出聲打擾,安安靜靜地站在離辦公桌幾步遠的地方,規矩地立著,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彎起一抹笑。
嚴玧謹埋首在文件堆里,筆尖不停,過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往常直接賴進他懷里的人湊過來,這才緩緩停下筆,抬眼朝她看去。
見她難得規矩乖乖站著,眉眼彎彎,頓時柔和了這滿室嚴肅的氛圍,卻又格外惹人心尖發軟。
他眼底浮現寵溺笑意,放下鋼筆,朝她輕輕招了招手。
聲音褪去了公務時的低沉冷冽,染上了獨屬于她的溫柔:“過來。”
蘇挽凌眼底的笑意更濃,方才規規矩矩繃著的姿態瞬間軟了下來,踩著輕緩的步子朝他走過去。
她剛走到辦公桌前,手腕便被男人微微用力一拉,整個人順勢跌進他溫熱的懷里,坐在腿上。
嚴玧謹抬手攬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間柔軟的布料,垂眸看著她。
“怎么突然過來了?”他低聲問,氣息拂在她的額發上,帶著淡淡的墨香與清冽的氣息。
蘇挽凌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輕輕貼在他肩窩,軟聲開口:“臨近中午了,想著你肯定又忘了吃飯,過來看看你。”
這理由找的有些勉強,男人嘴角漸漸上揚。
她抬眼掃了一眼桌上堆得整整齊齊的文件,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找補道:“天天埋在文件里,也不知道歇一歇,我會心疼噠。”
嚴玧謹低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抬手捏住她作亂的指尖,放在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這邊的事收尾了就陪你,”他目光落在她乖乖巧巧的臉上,想起剛才她剛才罰站般的模樣,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剛才怎么那么規矩?不直接撲過來了?”
蘇挽凌不承認自已是被這肅靜的氛圍震住了,小聲嘟囔:“有嗎?我就是見你忙,不忍打擾而已。”
環顧了一圈這間寬敞肅穆的辦公室,窗外偶爾能瞥見走廊里匆匆走過的人影,連空氣里都透著嚴謹的氣息,她自然要收斂幾分小性子。
嚴玧謹看著她眼珠滴溜溜轉,死不承認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涂。
他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淺的吻。
“在我這里,不用拘謹,”男人聲音低沉溫柔,帶著獨有的篤定與寵溺,“這里的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