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梵在看的時候，丁星佑也在看。
看到這些，
丁星佑氣得手發(fā)抖：“胡說八道！明明是他徐昊天自己……”
丁星佑把手機(jī)屏幕轉(zhuǎn)向陸梵，眉頭擰得緊緊的：“你看，又來了。徐昊天的粉絲跟瘋了一樣，還有這些所謂業(yè)內(nèi)人士的爆料……”
陸梵正在看明天的拍攝計劃，聞言抬起頭，掃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刺目的標(biāo)題和污言穢語。
“不用管。”
“不用管？”丁星佑音量提高了一點(diǎn)，“他們說你演技差、靠關(guān)系、還帶衰劇組！這怎么能不管？”
陸梵目光落在丁星佑旁邊的劇本上，說道：“丁導(dǎo)，藝人除了人設(shè)，最后靠什么站穩(wěn)？”
丁星佑被他平靜的語氣弄得一愣：“……什么？”
“作品。”陸梵看向丁星佑，“只要我還在你的劇組，只要我沒做違法犯罪的事，沒被國家封殺，我就有戲拍。
有戲拍，就有機(jī)會拿出作品。有作品，就有人看。看了，自然有人喜歡，只要我認(rèn)真做我該做的事情，你要你們還認(rèn)可我，我就不畏懼那些流言蜚語。”
丁星佑看著他，火氣莫名消下去大半。
她拉過椅子坐下，嘆了口氣：“你說得對。就是覺得憋屈，明明你什么都沒做錯。”
“這個圈子，有時候?qū)﹀e沒那么重要。”陸梵滿臉自信，“重要的是，你手里有沒有別人拿不走的東西。”
他沒明說，但丁星佑聽懂了。她沉默了一會兒，點(diǎn)點(diǎn)頭：“行，我明白了。劇組這邊你放心，我盯著，誰也別想生事。戲，咱們好好拍。”
……
第二天，陸梵和徐昊天兩邊的粉絲在網(wǎng)上吵得不可開交。
但和上次全網(wǎng)黑時不同，陸梵的粉絲這次有了主心骨，組織得有條不紊，一邊反黑控評，一邊大量轉(zhuǎn)發(fā)陸梵之前舞臺和演技片段的剪輯，用實打?qū)嵉臇|西說話。
陸梵起床后，登錄賬號，發(fā)了一條簡單的動態(tài)：“在劇組，拍戲中。謝謝大家關(guān)心，請期待作品。[太陽]”
配圖是一張從酒店窗口拍的、晨光中的城市屋頂，角落里能看見劇本的一角。
動態(tài)一發(fā)，粉絲瞬間領(lǐng)會。
“哥哥安心拍戲！我們等你新作品！”
“看到劇本了！期待陸梵的新角色！”
“都別吵了，給新人演員陸梵打call！關(guān)注作品《陰影之下》！”
評論區(qū)很快被期待新劇的呼聲占據(jù)，火藥味散了不少。
……
片場，丁星佑把老陳、小李和大劉叫到一邊。
“昨天的事，”丁星佑壓低聲，“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
三人臉色都變了。
“故意？誰？”老陳剛恢復(fù)點(diǎn)的臉色又白了。
“還在查。”丁星佑沒多說細(xì)節(jié)，“但對方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讓我們劇組拍不下去，想搞垮這部戲。”
小李握緊拳頭：“怪不得……我說怎么那么邪門！”
大劉也啐了一口：“媽的，黑心爛肺的東西！”
“所以，”丁星佑看著他們，“我需要你們配合。對外，就說昨晚是有人惡作劇，搞了些嚇人的把戲，已經(jīng)報警處理了。別的事，藏在心里，暗中留意片場任何不對勁的人或事，咱們得把這人揪出來。”
老陳第一個點(diǎn)頭：“丁導(dǎo)，您放心！我老陳在這行干了十幾年，還沒吃過這種虧！我一定留神！”
小李和大劉也鄭重應(yīng)下。
……
上午拍了幾場零散戲份，陸梵狀態(tài)穩(wěn)定。
中間休息時，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陸老師，外面有兩個人找您，說是姓李。”
陸梵走出去，看見李剛扶著一個老人站在樹蔭下，老人約莫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身體微微佝僂著，面色灰敗、眼神渙散，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語，聽不清說什么。
李剛看見陸梵，眼眶立刻紅了，攙著老人就要跪下去。
陸梵伸手?jǐn)r住：“有話起來說。”
“陸老師您救救我爸爸！”李剛聲音哽咽，“從昨天開始，他就變成這樣了，胡言亂語，不認(rèn)得人，東西也不吃，我?guī)メt(yī)院，查不出毛病，是云虛子那個王八蛋干的！他在我爸身上也動了手腳！”
陸梵看向老人，目光掃過。老人眉心籠罩著一團(tuán)極淡的黑氣，魂魄不穩(wěn)，三盞陽火飄搖欲滅，確實是中了邪術(shù)，而且是慢性侵蝕、驟然引爆的類型。
“跟我來。”陸梵轉(zhuǎn)身，把他們帶到片場一個暫時空置的化妝間。
關(guān)上門，李剛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磕了兩個頭：“陸老師！我對不起您！上次直播，我鬼迷心竅，昧著良心說了假話，我不是人！可我沒辦法他們用我爸威脅我，我爸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起折騰啊！”
他抬起頭，淚流滿面：“我知道我沒臉求您！但我爸是無辜的！您救救他！以后我李剛這條命就是您的！我雖然沒什么大本事，但在宣傳口混了幾年，認(rèn)識不少跑媒體的、做自媒體的，打聽消息、盯個梢，我都能干！您讓我干什么都行！”
說著，他手忙腳亂地從懷里掏出一個洗得發(fā)白的舊錢夾，從夾層最里面，哆嗦著拿出一枚用紅布包著的東西。
他小心打開紅布，里面是一枚色澤暗沉、邊緣有些磨損的銅錢。
“這個是我以前在古玩市場淘的，不值錢，我找人看過，說這錢雖然年代不算特別老，但好像跟過好幾位有真本事的大師傅，沾過香火……”李剛把銅錢捧到陸梵面前，“我身上實在沒值錢的東西了，這個，您要是不嫌棄……”
陸梵接過銅錢，入手微沉，觸感溫潤。
確實如李剛所說，這枚銅錢至少被三位以上的正統(tǒng)修行者長期佩戴或使用過，是一件難得的、能輔助靜心凝神、甚至溫養(yǎng)法器的“清凈之物”。
對他而言，比黃金珍貴。
陸梵看了李剛一眼，男人眼里的悔恨、恐懼，不是假的。
“起來。”陸梵把銅錢收起，“你父親中的是‘驚魂引’，不算太難解，但拖久了，魂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