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在試圖用數據來錨定自已即將崩潰的意識。
“多巴胺……過載……系統……必須強制冷切……”
“冷切？”
祝今宵一步步逼近，將他困在自已與書架之間狹小的空間里。
她伸出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已。
指腹下的皮膚燙得嚇人。
“別算那些沒用的數據了。現在，告訴我——”
“你每天看著我和沈肆，腦子里都在算計什么？”
“看著我的眼睛，江澈。”
“實話。”
這兩個字像是最后的指令，徹底擊碎了江澈最后的理智防線。
他猛地反手扣住祝今宵挑著他下巴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指骨都泛著青白。
天旋地轉。
他將祝今宵狠狠抵在書桌旁。
原本冰藍色的眸子此刻像是一團燃燒的鬼火，死死盯著她，瞳孔擴散，只有在那極深處映著祝今宵的影子。
聲音沙啞，像是含著一把粗糲的砂礫，磨得人生疼。
“我在算……把你關進絕對真空實驗室的概率。”
他的語速極快，邏輯混亂，像是在宣泄積壓已久的洪流：
“我想把你拆解成億萬個數據，分析你的每一個微表情、每一次心跳頻率。我想計算出能在你視網膜上停留最久的姿勢，我想構建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封閉模型……”
江澈低下頭，滾燙的額頭抵著祝今宵的額頭，兩人的呼吸在方寸之間糾纏，他在顫抖，他在燃燒。
“祝今宵，你是BUG。”
“你是我這套完美邏輯體系里最大的、無法修復的BUG！是你導致了我系統的熵增，是你讓我的情緒波動變成了不可控的隨機變量！”
他喘息著，眼神狂熱得令人心驚，那是平時被鏡片遮擋住的、屬于天才瘋子的偏執。
“雖然根據納什均衡博弈論，沈肆那個蠢貨的各項生理指標更適合為你沖鋒陷陣，他是優秀的肉盾，是合格的寵物……”
“但我計算了無數次！”
江澈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血沫：
“每一次的運算結果都是——我想弄死他。”
“我甚至推導出了四百種能讓他意外死亡且不被你發現的化學方程式。”
“我不想做你的最優解。”
江澈的手順著祝今宵的手臂上滑，最后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指尖幾乎陷入她的肉里。
“哪怕是錯誤的解，我也要成為你的——唯一解。”
系統面板在他頭頂瘋狂閃爍：
【警告！警告！目標人物江澈心動值突破天際！】
【當前狀態：邏輯崩壞 + 極度占有欲！】
【獲得心動值：+500！】
說完這一長串瘋狂的“告白”，江澈仿佛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脫力般地靠在了祝今宵的肩窩里。
他的身體滾燙得像是一個火爐，每一次呼吸噴灑在祝今宵的頸側，都像是在點火。
“呵……”
一聲帶著寒意的冷笑突然從地毯上傳來。
“想弄死我？”
沈肆不知何時已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藥效讓他的動作有些遲緩，但那雙豎瞳里的兇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盛。
他看著那個像沒骨頭一樣掛在祝今宵身上的江澈，嫉妒得兩顆小虎牙都要咬碎了。
“四百種化學方程式？”
沈肆跌跌撞撞地走過來，一把扯住江澈的后衣領，想要把他從祝今宵身上撕下來。
“老子有一千種辦法先咬斷你的脖子！”
“滾開……這是我的……”江澈此時也是紅了眼，反手一肘撞向沈肆的胸口。
平時若是一擊，沈肆早就躲開了，但此刻兩人都是強弩之末，這一肘結結實實地撞得沈肆悶哼一聲。
但沈肆也沒客氣，張嘴就咬在了江澈的手腕上，鮮血瞬間滲出。
兩個男人，此刻就像是幼兒園搶糖吃的小孩，毫無章法地扭打在一起，撕扯著對方的衣服，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刻骨的嫉妒。
只是他們爭奪的那顆“糖”，正站在中間，一臉無奈。
空間內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粘稠。
兩株S級紅魔鬼辣椒爆發出的副作用，正在呈幾何倍數疊加。
江澈的體溫已經逼近40度，沈肆更是全身泛紅，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暗紅色的圖騰開始瘋狂流轉。
【警告！警告！】
【檢測到“誠實紅魔鬼”副作用進入峰值階段！】
【當前兩名雄性目標體溫均已突破39.5度！理智歸零！攻擊性提升200%！求偶本能提升500%！】
【系統建議：宿主需立即采取“負距離”接觸進行物理降溫，否則兩名目標可能會因中樞神經燒毀變成傻子！】
祝今宵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加粗加紅的“負距離”，眼角微微抽搐。
這該死的系統，確定不是在大搞顏色？
“姐姐……”
“祝小姐……”
兩聲沙啞至極的呼喚同時響起。
兩人停止了扭打。
因為他們發現，打架根本無法緩解體內那股要把人燒干的火。
唯一的解藥，就在眼前。
沈肆從背后纏了上來，滾燙的手臂環住祝今宵的腰，濕熱的吻毫無章法地落在她敏感的后頸上，帶著哭腔：
“姐姐……救我……好難受……要炸了……”
而江澈，則直接彎下腰，一把將祝今宵打橫抱起。
他的手臂在顫抖，但那種力量感卻讓人無法掙脫。金絲眼鏡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那雙失焦的眸子里，只剩下了祝今宵一個人的倒影。
“根據能量守恒定律……”
江澈一邊抱著她大步走向那張足以容納三四人的King Size大床，一邊低頭，近乎虔誠又瘋狂地吻住她的唇角，呢喃出一句讓祝今宵頭皮發麻的話：
“你需要消耗我過剩的能量。”
“我也需要……你的拯救。”
“既然這把火是你點的。”
“那么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債權人，您是不是應該……負責滅火？”
“啪嗒。”
臥室的燈光被調暗。
窗外是漆黑死寂的末世廢墟，窗內是春光旖旎的溫柔鄉。
兩雙同樣赤紅、同樣充滿了渴望與占有欲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鎖定了唯一的獵物。
祝今宵被拋進柔軟的羽絨被里。
她看著上方一左一右逼近的兩個男人，心里暗叫不好。
這哪里是滅火。
這分明是……引火燒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