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絕對的掌控,對于有著極度不安和分離焦慮的沈肆來說,簡直比任何毒品都要讓人上癮。
“哈……啊……”
沈肆仰起脖頸,發出一聲破碎的喘息。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原本的瘋狂殺意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獻祭般的狂熱與虔誠。
他不需要自由。
他只需要一條永遠不會斷裂的鏈子。
祝今宵看著眼前這個完全臣服的杰作,滿意地瞇起了眼。
沈肆還在顫抖,藥效帶來的燥熱讓他渾身大汗淋漓,眼角的淚水越流越兇,看起來可憐又色氣。
祝今宵伸出手,并沒有去擦拭,而是低下頭,在那顆搖搖欲墜的淚珠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溫熱的。
咸澀的。
“乖。”
她在沈肆耳邊低語,聲音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現在,你是我一個人的怪物了。”
“轟!”
沈肆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吻落下的瞬間,他感覺自已的靈魂都要燒起來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沈肆情緒閾值突破臨界點!】
【情緒判定:死里逃生的慶幸 + 靈魂歸屬的狂喜 + 對宿主深入骨髓的迷戀!】
【暴擊獎勵!心動值 +300!】
沈肆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祝今宵懷里。他雙手死死抓著她的衣擺,把臉埋在她的頸窩里,發出小獸般滿足的嗚咽聲。
“姐姐……姐姐……”
只要能被你拴著。
哪怕是地獄,我也去。
不遠處的江澈,手里那塊昂貴的方巾已經被他揉成了一團爛布。
他死死盯著那條暗金色的項圈,又看了一眼沈肆那副得了便宜賣乖的賤樣,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沾了醋的棉花,堵得他喘不過氣。
那是……靈魂綁定?
作為高智商學霸,他幾乎在瞬間就解析出了那條項圈所代表的含義。
那不僅僅是控制。
那是承認。
承認沈肆這個瘋子,從此擁有了在這位女王身邊,一個絕對穩固、不可動搖的“席位”。
而他呢?
他還要靠畫圖紙、算數據、做飯、甚至是跟那兩個蠢貨比拼清潔效率,才能換取一點可憐的關注度。
這就好比大家都在考試。
他江澈還在苦哈哈地解最后一道壓軸大題。
沈肆這個作弊的,直接交了白卷,然后在卷子上寫了一句“老師我愛你”,居然拿了滿分?!
這不科學!
這也違背了博弈論的基本原則!
“那個……”
江澈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推了推眼鏡,“祝小姐,雖然打斷你們的互動很不禮貌。”
“但我必須提醒您。”
他指了指手表,“沈肆現在的體溫已經飆升到了39.8度。根據那株‘誠實紅魔鬼’的副作用說明,如果不立刻進行物理降溫或者……負距離接觸,他的腦子可能會真的燒壞。”
“當然。”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冷笑,“如果他燒成了傻子,我也很樂意重新為您計算一下他的剩余利用價值。大概……也就是做個高級肉盾吧。”
祝今宵瞥了他一眼。
這男人的醋味,隔著三米遠都能把人熏個跟頭。
她懷里的沈肆動了動,似乎聽懂了江澈的嘲諷。他費力地抬起頭,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滿是潮紅,豎瞳迷離地盯著祝今宵,舌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
“姐姐……熱……”
他拉著祝今宵的手,往自已滾燙的衛衣領口里帶,聲音軟得一塌糊涂,“幫幫我……這里,好難受。”
江澈:“……”
無恥!
下流!
簡直是有辱斯文!
他江澈這輩子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競爭對手!
祝今宵卻并沒有如沈肆所愿。
她抽回手,順手在沈肆那滾燙的臉頰上拍了拍,動作不算溫柔,但也談不上粗暴。
“熱就去洗冷水澡。”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睡袍,“我有些累了,要去補個覺。”
沈肆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了一下,像是被淋濕的小狗。
但他很快就感覺到了脖子上那條項圈傳來的微溫——那是姐姐給他的烙印。
只要這個還在。
他就還是姐姐最喜歡的狗。
想到這里,他又高興了起來,蹭了蹭祝今宵的拖鞋,乖乖爬起來往浴室晃悠:“好的姐姐,我這就去把自已沖涼。”
路過江澈身邊時,沈肆腳步一頓。
他微微側過頭,那雙豎瞳里雖然還帶著藥效殘留的水霧,卻毫不掩飾其中的得意和挑釁。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已脖子上那條暗金色的項圈,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那是我的了。】
【廢物。】
江澈握著方巾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很好。
非常好。
看來只做飯和打掃衛生是不夠了。
既然這個瘋子選了走這種“以色侍人”的佞幸路線,那他就必須在“價值”這個賽道上,卷死這個沒腦子的東西。
“祝小姐。”
江澈突然開口叫住了正準備上樓的祝今宵。
祝今宵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還有事?”
江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他重新戴好眼鏡,恢復了那種精英敗類的冷淡模樣。
“關于顧言琛。”
“既然那株‘紅魔鬼’辣椒既然能讓人說真話,那如果把它提純、濃縮,制成氣溶膠……”
江澈看向祝今宵,眼神里帶著求夸獎的意味:
“我想,顧主席應該有很多‘真心話’,迫不及待地想對那些被他洗腦的幸存者們說吧?”
“比如……他是怎么搜刮物資的。”
“又比如,他是怎么把那些受傷的同學,做成‘人肉引尸盾’的。”
祝今宵看著江澈那副“我很壞但我很有用”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就是養兩條狗的好處。
一條負責咬人。
一條負責遞刀。
“準了。”
祝今宵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去做吧。做得好,明天給你加餐。”
江澈眼睛一亮:“加什么?”
祝今宵想了想:“麻辣兔頭。”
江澈:“……”
他討厭兔子。
尤其是那種會咬人、還會長貓耳朵的兔子。
但他還是恭敬地欠了欠身:“好的,謝謝女王。”
只要比那只瘋狗吃得好,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