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
清溪谷外,山林郁郁蔥蔥,若非知曉此處藏著靈曲宗駐地,尋常修士路過,只當是一處深山幽谷。
女土布設(shè)的“鎖靈困殺陣”徹底運轉(zhuǎn)起來,將整個清溪谷的氣息盡數(shù)隱匿,連任何的波動都被完美掩蓋。
就算元嬰期修士路過,也難以察覺。
谷內(nèi)密室,徐長青身著青袍,指尖捏著一枚通訊玉符。
自布設(shè)完陣法后,他沒有一刻放松對九頭蟲與無生蟲母的警惕,除了安排弟子加強宗門防御,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打探九頭蟲的蹤跡上。
無生蟲母的實力深不可測,化神修士都未必能將其斬殺,肯定不能與其硬碰硬。
可若是先解決掉九頭蟲這個最得力的手下,便能暫時斬斷無生蟲母在東域的爪牙,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靈曲宗弟子的聲音自外面響起:“大長老,趙武新到了。”
徐長青收起傳訊玉符,淡淡道:“讓他進來。”
很快,一道魁梧的身影走了進來。
此人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剛毅,正是趙武新。
修為人品金丹后期,金靈根,與靈曲宗合作多年。
此次得知徐長青要對付這些蟲修,主動提出聯(lián)手。
趙武新落座后,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徐長老,有眉目了?”
這次,差點被這些陌生蟲修給害了。
若不彌補一下,日后真不好意思跟靈曲宗繼續(xù)合作。
徐長青點了點頭:“我得到消息,有人發(fā)現(xiàn)了蟲修的蹤跡。”
趙武新連忙追問:“在哪?”
徐長青回答道:“黑巖溝!”
黑巖溝位于東域與南域的交界地帶,地勢低洼,巖石皆墨黑色,常年彌漫著陰邪氣息,正是蟲修最愛的藏身之地。
偶爾也能碰到一些特殊的妖怪,或是邪修。
趙武新霍然起身:“事不宜遲,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徐長青玩味一笑:“這,就是我讓你來的原因之一。”
趙武新疑惑地問:“此話怎講?”
徐長青解釋道:“蟲克木,我的實力無法發(fā)揮出全部。
而你金靈根,因為金殺蟲,所以壓他們一頭。”
其實,這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一群最多金丹期的蟲修,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里去。
之所以找趙武新,純粹是希望多一個見證者。
如此就能將蟲修的消息傳出去,引起更多人注意。
說白了,自已雖無法對付無生蟲母,卻可以制造輿論。
趙武新恍然:“原來如此!”
同時,他心中還有些感動。
自已差點坑了人家,結(jié)果反而被如此看重。
此次行動必須認真,不能辜負了人家的信任。
當即,兩人便離開靈曲宗,直接飛向東域邊境。
過了一段時間,兩人終于抵達黑巖溝。
徐長青與趙武新隱匿在暗處,觀察著里面的動靜。
只見溝底的入口處,站著四名身著黑袍的蟲修。
他們周身縈繞淡淡黑氣,手中捏著蟲笛,時不時吹奏幾聲,深處很快傳出嘶嘶聲,似是有蟲子在蠕動。
徐長青對趙武新遞去一個眼神:“就是他們了。”
二人皆是“金丹期”修士,無需多言便心領(lǐng)神會。
徐長青身形掠動,轉(zhuǎn)瞬落至黑巖溝的關(guān)鍵點位,掌心翻出一枚巴掌大的鎏金陣盤,這是他讓女土提前制作的便攜陣法,金紋困靈陣。
陣盤以法力為引,無需預埋陣眼,只要找準節(jié)點,便能激活。
徐長青指尖凝起一縷法力,對著陣盤輕叩,陣盤頓時騰空而起,四道金芒從盤身射出,精準落在四個方位。
緊接著金色紋路浮現(xiàn),如蛛網(wǎng)般飛速蔓延,不過兩息便將四名蟲修以及周邊區(qū)域籠罩在內(nèi)。
金紋快速凝成半透明光罩,內(nèi)外氣息被強行割裂,連空間波動都被鎖死。
徐長青招呼一聲:“陣法開了,動手!”
趙武新早已蓄勢待發(fā),聞言身形如金虹掠出,速度爆發(fā)到極致,轉(zhuǎn)瞬來到最近一名蟲修的身前。
手中法劍嗡鳴作響,劍身縈繞金芒,銳氣直逼對方面門。
蟲修剛覺察不對,劍尖已至心口三寸,倉促間催動黑氣格擋,卻被金芒瞬間撕碎。
緊接著“噗嗤”一聲,身軀瞬間一分為二。
金殺蟲,對低于自已修為的蟲修,簡直碾壓。
“是金丹修士!”
剩余三名蟲修臉色驟變。
為首者嘶吼著吹響蟲笛,尖銳的笛音刺破空氣,洞穴深處頓時傳來密密麻麻的嘶鳴,無數(shù)毒蟲朝外涌出。
可剛出來,毒蟲就被趙武新的法劍絞殺,化作一灘灘黑血。
“該死!”
“怎么會有金丹修士盯上我們?”
“不,不要殺我們啊!”
剩余蟲修的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他們不過筑基修為,面對金丹修士,根本毫無勝算。
如今又被陣法鎖死退路,此刻都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徐長青擺了擺手,示意趙武新停下,好不容易找到幾個蟲修,若全都殺了,那還問個屁啊!
趙武新見狀,立馬將法劍收回,然后老老實實站在一旁。
徐長青眼神冰冷地看著三名蟲修:“告訴我,九頭蟲在哪?
無生蟲母又有什么圖謀?”
然而他們都沒反應,似乎不想說。
徐長青露出一抹冷笑:“你們的手段,我比誰都清楚。
若不想死,最好乖乖聽話,否則……”
話沒說完,三名蟲修的臉色愈發(fā)蒼白。
徐長青見狀繼續(xù)道:“我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說出九頭蟲的蹤跡與無生蟲母的圖謀,還能留下一條命。
否則,你們會被自已豢養(yǎng)的靈蟲反噬,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三名蟲修很是糾結(jié),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們常年受無生蟲母的控制,早已被種下了蟲蠱,若泄露無生蟲母的信息,蟲蠱會立刻發(fā)作,讓他們痛苦而死。
可若不說,眼下一樣要死,簡直進退兩難。
趙武新臉色一沉,厲喝道:“不說就去死!”
下一秒,金丹期的威壓爆發(fā)出來。
頓時,三名蟲修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肉身承受不了這股威壓,浮現(xiàn)出道道裂痕。
“我說…我說!”
終于,其中一名蟲修再也扛不住了,聲音顫抖著說:“我可以告訴你們教主的蹤跡,但無生蟲母的信息不能說。
一旦泄露,體內(nèi)蟲蠱便會立刻發(fā)作,我將死得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