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青心念一動,徐千歲出現在眼前。
“主人?!?/p>
“你暗中跟蹤柳木,切記不可暴露行蹤?!?/p>
“是,主人。”
徐千歲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原地。
柳木離開靈曲宗后,朝著清溪谷外的方向遠去。
徐千歲緊隨其后,身形始終與柳木保持著數里的距離。
他借助沿途的草木隱蔽行蹤,使得柳木對此毫無察覺。
兩人一路往西行進,漸漸遠離了清溪谷的范圍。
沒多久,進入一片荒僻山林。
林中靈氣稀薄,偶爾能聽到幾聲嘶鳴,顯得格外陰森。
柳木穿梭了約莫兩個時辰,最終停在了一座隱蔽的山谷前。
山谷入口狹窄,被茂密的灌木叢遮擋,若不仔細查看,根本難以發現。
他靈識探查一番,確認無人跟蹤后,便抬手打出一道法訣。
只見灌木叢緩緩分開,露出一條通往山谷內部的小路。
柳木快步走入其中,灌木叢隨即恢復原狀,將入口重新遮擋。
這種小手段,自然難不住徐千歲,更何況它本就是一株靈植。
沒有驚起任何的風吹草動,十分順利的潛入內部。
進來后,只見內部并不寬敞,中央建有一座簡陋的院落。
院落周圍環繞著低矮的土墻,墻上刻著一些詭異符文,散發出淡淡黑氣,看樣子是專門用來隱匿氣息與防御外敵的陣法。
院內住著約莫二十余人,大多是筑基修為,少數人達到金丹期,一個個周身氣息十分陰冷。
這些人或在院中修煉,或在擺弄一些毒蟲。
由此可見,全是一些蟲修。
柳木進入后,立刻朝中間房屋走去,對著其中一名金丹修士躬身行禮:“大人,我回來了。”
“哦?”
面色黝黑的金丹修士眉毛一挑:“失敗了?”
柳木點頭解釋:“靈曲宗現階段只收新弟子,不要散修了?!?/p>
對此,面色黝黑的金丹修士微微頷首:“正常,他們都已經在清溪谷那邊發展了好幾年。”
這時,柳木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不過該打探到的信息,屬下都打探清楚了。”
面色黝黑的金丹修士問道:“靈曲宗整體實力如何?
內部成員最強者是誰?
陣法、禁制、人數,達到何種規模?”
柳木恭敬地說:“宗主若裙霜,應該是金丹期。
大長老徐長青,修為無法看穿,至少也是金丹期。
剩下主要成員,其中三人金丹期,大多是筑基期。
整個宗門上下,人數約莫五十出頭。
整體實力不算頂尖,但靈植資源極為豐富。
若能拿下靈曲宗,對咱們的計劃大有裨益。
另外,這個徐長青擅長靈植培育之術,說不定能幫助教主養出噬靈花!”
說到噬靈花,旁邊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若能得到噬靈花,教主的修為便能更上一層樓。
到時,別說整個東域的小型宗門,就算中型宗門、家族,也未必是咱們的對手!”
面色黝黑的金丹修士擺了擺手:“此事不可急于求成,這個徐長青可不簡單,其背后有洞庭仙宗撐腰,我們不能貿然動手。
繼續按計劃進行,你后續再去交易幾次靈植。
不過,得提前將噬心蟲的卵放進去。
只要噬心蟲孵化,便能一點點侵蝕這些修士的神魂?!?/p>
柳木用力點頭:“是,屬下明白?!?/p>
面色黝黑的金丹修士說道:“此次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待教主指令傳來,我們再商議如何對靈曲宗動手。
記住,這段時間不可試探,以免引起沒必要的懷疑?!?/p>
柳木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隨后,他轉身退了下去。
而這一切都被徐千歲,不,準確來說是徐長青盡收眼底。
通過視野共享,他雖聽不清這些人說什么,卻看得清楚。
果然和自已猜測的一樣,這柳木根本不是什么散修,就是某個勢力派過來的探子。
而且,從這些家伙都是蟲修來看,很有可能是九頭蟲的人。
萬萬沒想到,靈曲宗真被盯上了。
徐長青眼神一冷,直接給徐千歲下達指令:“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徐千歲聞言周身青光大盛,右手虛空一握,一柄金槍凝聚而出,槍尖泛著凜冽寒光。
他身形如鬼魅般竄出,幾名正擺弄毒蟲的筑基蟲修來不及反應,便被洞穿胸膛,瞬間氣絕。
“什么東西?”
“有人偷襲!”
“怎么進來的?”
院內蟲修猝不及防,頓時亂作一團。
有些人放出毒蟲反擊,卻被徐千歲的金槍震成飛灰。
不過半炷香,十幾名筑基蟲修盡數倒地,其中就包括柳木。
“找死!”
僅剩的金丹蟲修怒目圓睜,周身黑氣暴漲,整個人的氣息陡然攀升。
他抬手一揮,數十條手臂粗的漆黑毒蜈憑空涌現,毒蜈背甲泛著金屬光澤,口吐腐蝕性極強的黑綠色毒液,所過之處地面滋滋冒煙,草木瞬間枯萎。
徐千歲金槍橫擋,青色靈光與毒液碰撞,發出“嗤嗤”聲,靈光劇烈震顫,被毒液蝕出無數細微孔洞。
金丹蟲修冷笑一聲,周身黑氣凝聚成一只巨大蟲爪,爪尖鋒利如刃,硬悍金槍。
“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山谷內嗡嗡作響。
沖擊波席卷院落,低矮的土墻瞬間開裂,墻上隱匿陣法的符文黯淡大半。
徐千歲被震得后退三步,槍身微微震顫。
而金丹蟲修也氣血翻涌,腳下地面塌陷出凹坑。
兩人纏斗在一起,身影在院內快速交錯。
金丹蟲修手段詭異,不斷召喚毒蟲偷襲,還張口噴出腐骨毒霧,污染周遭靈氣。
徐千歲依憑靈活身形進行閃避,金槍招招直指要害,周身靈光時而凝聚成槍影分身,時而化作藤蔓纏繞,借此限制對方活動。
激戰數十回合,雙方各有損耗。
徐千歲被毒霧蝕出數個破洞,軀體表面沾了少許毒液,看上去坑坑洼洼,好在自愈能力發動,傷口快速愈合。
金丹蟲修猝不及防被金槍掃中肩頭,周身黑氣潰散,嘴角溢血,眼神愈發陰狠。
下一秒,他雙手掐訣,周身黑氣盡數涌入體內,催發本命蟲術。
背后浮現一只巨大毒蜈虛影,毒蜈口吐本命毒液,化作一道黑綠色匹練,朝著徐千歲席卷而去。
徐千歲見狀,全身青光大盛,形成一道厚重護盾。
毒液撞上護盾,爆發出漫天黑霧,護盾則以肉眼可見速度消融。
金丹蟲修抓住機會,蟲爪攜黑氣猛然抓出,這一招勢如破竹。
嗤啦!
徐千歲雖竭力閃避,左臂仍被蟲爪硬生生撕下,青色汁液噴涌而出,可他自始至終毫無情緒波動。
并且借對方舊力剛竭、新力未生的間隙,身形如箭竄出,金槍裹挾全部威力,狠狠刺向對方氣海。
“不!”
金丹蟲修瞳孔驟縮,慌忙想避開,卻來不及了。
金槍穿透他的氣海,瞬間絞碎他的金丹。
頓時,黑氣如潮水般潰散。
金丹蟲修倒在地上,他看著徐千歲的斷臂,眼中閃過怨毒:“你少了一條手臂,不也廢了么!”
然而話音未落,徐千歲斷臂處青光大盛,快速抽芽長葉,失去的手臂竟然重塑。
不過數息,便長出一條完好無損的手臂,連破損的衣袖都隨之復原。
見此一幕,金丹蟲修瞠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你…你不是人?”
徐千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從嘴里吐出兩個字:“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