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青詫異地問:“師尊,為什么司耕功法是土屬性?”
四季經、嘉禾錄,自已都修煉過,全部為木屬性。
然而,明明最高級的功法,卻反而叫“鎮地經”。
實話實說,有那么點兒無法理解。
木稷擺手道:“徒兒,你著相了。”
徐長青聞言愣了愣:“我理解錯了?”
木稷認真道:“土為基,木為用。
雙韻合道,是為鎮地。”
徐長青若有所思:“弟子…有點理解了。”
他還真不是在演戲或撒謊。
學了那么多的功法、法術,悟性已然提高。
木稷見狀抬起右手,而后食指指尖輕點虛空。
頓時,一縷黃色靈光與一縷綠色靈光纏繞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株嫩芽破土的虛影,看著玄之又玄。
“你修煉四季經、嘉禾錄,見木則思養靈植,卻忘了靈植生長的根本所在。”
“無土之承,木難成林;無木之生,土為死壤。”
“這鎮地經并非土屬性功法,而是農耕道韻的顯化。”
話音剛落,木稷又一揮手,虛影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仿佛無數地脈靈韻在流轉:“土靈根修的是承,木靈根修的是生,而鎮地經的核心,便是承生合一。”
徐長青眼神微動,看著那些光點在自已指尖縈繞,竟感受到一絲熟悉的生機與厚重的氣息。
木稷的聲音,仿佛帶著天地共鳴:“禾主管的是田,是靈植生長的一隅方寸。
司耕管的是地,是萬田之下縱橫交錯的地脈網絡。
四季經、嘉禾錄,是讓靈植長得好。
而鎮地經,是讓承載靈植的地脈永遠鮮活。”
此刻,徐長青如聽仙樂耳暫明,只覺識海一陣清明,仿佛感受到了緩緩搏動的地脈。
整個人的意識、思想、心念,猛然擴散開來。
只覺得海納百川、包羅萬象,自已愈發“生機盎然”。
木稷眼中露出一抹贊賞之色,接著道:“這經之玄奧,在于以無為馭有為。
你無需溝通地氣、催動土系法力,只需以木靈根的生機為鑰匙,就可以喚醒地脈靈韻。
地脈得生機而活,生機借地脈而盛。
二者循環往復,便是雙韻合道。”
徐長青只覺得豁然開朗。
之前的困惑,霎時間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通透的感悟。
這一刻,他理解了師尊的意思。
鎮地經的土,不是五行之土,而是承載之本。
木也不是五行之木,而是生機之源,四季之春。
木稷肅穆道:“你若執著于屬性,便只能修其皮毛。
若悟透承生二字,便能引地脈為弦,奏出仙田之曲。
而這,才是司耕真正的權柄。”
當即,徐長青朝對方拱手作揖:“弟子受教了。”
木稷輕點下頭:“那司耕令牌,乃息壤所鑄。
隨身攜帶,便可增強土之感悟。
待清棠學而有成,自會送到你手里。”
……
……
青木峰,四師兄顧樵處。
徐長青駕馭太乙青蓮座落下:“師兄,我來了!”
顧樵指了指蘊魂草,篤定地說:“絕對成熟了!”
徐長青順勢看去,如今的蘊魂草,已經長到三尺高。
葉片為紫色,葉脈中流淌著微光。
頂端結著三枚飽滿的籽,籽的表面閃爍烏光。
徐長青看在眼里,而后上前觸碰了一下。
頓時,相關信息紛紛出現在眼前。
蘊魂草
上古靈植
靈氣充足
未損傷
已成熟
果然,消失了幾千年的蘊魂草,真被兩人種了出來。
徐長青咧嘴笑道:“四師兄,這幾年辛苦你了!”
顧樵揉了揉眉心:“我只能說,這玩意不愧消失了幾千年。
如果沒有青木峰濃郁的靈氣,再加上你的四季經、嘉禾錄。
別說成熟,能不能發芽都兩說。”
徐長青心中暗道:“有了這東西,牧云生的承諾該兌現了。”
他強忍受著收割的沖動,反而選擇了移植。
將靈氣、部分靈土,以及整株蘊魂草。
用類似封印的方式,就這樣約束起來。
如此就可以保證,它在短時間內不會出事。
等一切準備就緒,徐長青沖著四師兄拱了拱手:“多余的話,師弟就不說了。
日后用得著的地方,師兄盡管招呼。”
顧樵擺了擺手:“都是同門,說這些見外了。”
雖說,培育蘊魂草的這些年,確實緊張、疲憊。
可真正養熟之后,成就感還是很足的。
作為一名靈農,除了種田外,不就這點追求了么。
徐長青不再耽擱,當即騰空而起,而后朝靈獸谷飛去。
此時的牧云生,沒有在湖心島,而是在查看谷中靈獸。
這幾年,得益于靈獸谷與靈田之間互幫互助。
靈獸的食物方面不但充足,而且種類繁多。
“谷主,生了…生了啊!”
“是它生了,不是我生了!”
“阿對,這頭地火玄犀終于生了,可惜才一只!”
屋外,一群人激動不已。
就連牧云生的臉上,此刻也笑容滿面。
沒辦法,地火玄犀太稀有了,而且并非天元界生物。
這是李無道之前去太虛裂淵發現的,然后帶了回來。
整個靈獸谷都對它格外重視,生怕發生一丁點兒意外。
牧云生心中暗嘆:“唯一遺憾的是,公犀牛并非地火玄犀,導致生下來的幼崽血脈不純。”
這時,徐長青飛了過來。
見靈獸在生產,他沒有貿然靠近。
而是保持一段距離,然后耐心等待起來。
片刻后,牧云生笑呵呵靠近:“徐司耕,好久不見啊!”
徐長青也不廢話,直接掏出蘊魂草:“已經成熟了。”
牧云生臉上的笑容僵住,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紫色靈植,隨著時間流逝,呼吸越發急促:“真的是…蘊魂草?”
徐長青點點頭:“真是。”
牧云生依舊難以置信:“真讓你培育出來了?”
徐長青露出無奈的表情,反問道:“我騙你有好處嗎?”
誰知牧云生立馬點頭:“有啊!”
徐長青“啊”了一聲,顯得很意外。
牧云生半開玩笑地說:“你可以騙走披皮毛之術啊!”
徐長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揶揄道:“你如果真被騙了,只能說明自已眼光不行、修為太低,十分無能!”
牧云生聞言嘴角抽搐好幾下,隨后苦笑道:“別罵了、別罵了,我開個玩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