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青指著林安居住的土屋說道:“楚師兄,我朋友這幾天不在家,你到里面恢復、修煉吧。”
楚秋微微頷首:“好。”
而后,兩人來到土屋。
門沒關(guān),只是虛掩著。
里面的東西非常簡單。
除了一張床之外。
只有一個茶壺、幾個瓷杯。
角落里還靠著一根用過幾次的掃把。
這種環(huán)境,肯定和楚秋在靈獸谷的豪宅沒法比,可他并不在意,立馬盤坐在床上,雙手捧著只有一斤重的冰心玉壺酒。
徐長青見狀把房門關(guān)上,然后貼上好幾張隔音符。
隔音符有兩種。
一種是隔絕外界的聲音。
一種是隔絕里面的聲音。
這次,徐長青用得是隔絕外界聲音的隔音符。
如此一來,外面的一切動靜,里面都聽不到。
當然,大到一定程度,比如地震之類肯定能察覺。
楚秋打開玉壺,本就森冷的寒意,霎時間濃郁數(shù)倍:“我要開始了。”
徐長青盤坐在門口的位置,沖著對方鄭重點頭:“行。”
楚秋掏出自已的小酒杯,小心翼翼倒上一小杯,然后把剩下的冰心玉壺酒收入儲物戒指中。
酒水為深邃的海藍色。
不動的時候,如同一枚小巧的藍寶石。
晃動時,泛起細碎的冰晶光澤。
初聞是清新的冰靈草香氣,夾雜著淡淡的靈米甜香。
細嗅之下,還能捕捉到一絲冰蟾血特有的腥味。
好在,這味道并不濃重,似有似無而已。
楚秋毫不遲疑,直接一飲而盡。
頓時,只覺得如飲融雪。
酒液醇厚飽滿,在口腔中綻放出復雜的滋味。
辛辣、甘甜、微苦交織在一起。
咽下后,喉間留有綿長的清涼感,仿佛吞下一片冰雪。
一股寒意瞬間席卷全身,凍得他整個人開始發(fā)抖。
渾身上下的毛發(fā),頃刻間掛滿寒霜。
這,就是妙手級冰心玉壺酒的恐怖效果。
徐長青看在眼里,運轉(zhuǎn)滿級青蓮造化功,氣海中的木靈力隨時釋放。
楚秋從嘴里吐出一口白霧:“呃~”
極致的寒意,使得軀體都要凍結(jié)。
就在這時,體內(nèi)的血肉、經(jīng)脈中,產(chǎn)生一絲熱感。
剛開始還很微弱,似乎是察覺到寒意的企圖。
立馬開始反抗,溫度越來越高,越來越熾熱。
兩種力量碰撞在一起,仿佛要撕裂肉體凡胎。
極致的痛苦,猶如排山倒海般猛烈。
頓時,楚秋的整張臉,變成兩種顏色。
左半邊臉變成青藍色。
右半邊臉則為深藍色。
一冷一熱在體內(nèi)來回吞噬、攻擊。
勢如水火,不分出個勝負,不肯罷休。
在徐長青的視角里,此刻的楚師兄,時而冷得瑟瑟發(fā)抖,時而熱得從毛孔中噴出熱氣。
這種折磨,若換成別人,恐怕早扛不住。
但楚秋對于復仇的執(zhí)念非常深。
因此,哪怕再難受,也強行忍受。
嘴里的銀牙來回摩擦,發(fā)出“咯咯咯”的聲音。
也不知是凍得,還是恨得。
仿佛下一秒,就得咬碎咯。
好在,這種冷熱交替的折磨,持續(xù)時間并不久。
眼瞅著左半邊臉的青藍色在一點點消退。
顯然,殘留在體內(nèi)的毒火在一點點消除。
楚秋見狀運轉(zhuǎn)滿級化水訣,控制住體內(nèi)即將失控的寒意。
緊接著抽絲剝繭般煉化,為氣海中干涸的水靈力“增磚加瓦”。
時間一分一秒不斷流逝。
從白天,愣是持續(xù)到傍晚。
比水火之間的對抗還要久。
直到夜幕降臨,楚秋才睜開雙眼,眸子里閃爍藍光。
整個人的氣息、狀態(tài),和白天比起來截然不同。
徐長青關(guān)心地問:“怎么樣?”
楚秋微微一笑:“毒火已經(jīng)清除,剩下的寒意更是被我煉化為水靈力。”
徐長青松口氣:“那就好。”
說實話,他其實很擔心。
畢竟,這可是妙手級冰心玉壺酒。
萬一效果太好,對方?jīng)]抗住,咋辦。
到時靈獸谷來要人,卻給出一具尸體,該如何交代?
還好眼前之人水木雙靈根,恢復能力更強、更持久。
這時,楚秋再次拱手作揖:“感謝徐師弟為我護法!”
徐長青擺擺手:“都是自已人,沒必要客氣。”
楚秋笑了笑:“我這邊恢復,想來鶴七那邊也差不多了。”
徐長青看著對方丑陋的半邊臉,皺眉道:“可惜,師兄的俊美面容卻……”
楚秋倒不是很在乎:“大不了,日后戴上一副面具,反正不影響生活。”
徐長青琢磨道:“可就算師兄恢復傷勢,那摩剎依舊不容小覷啊。”
雖然還沒見過此人,但也看得出來對方心狠手辣。
要不是有仙宗規(guī)定在,恐怕藍天、楚秋都有會出事。
楚秋轉(zhuǎn)動著套在手指上的儲物戒指,答非所問地說:“師弟釀造的冰心玉壺酒效果驚人,甚至讓我的修煉速度得到巨大提升。”
要不了多久,自已就從筑基后期提升至筑基圓滿。
到時候,若在正式弟子大比上遇見摩剎。
一定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
兩人又聊了會,楚秋準備離開。
臨走前,特意給了3000中品靈石當做報酬。
徐長青本想拒絕,可架不住對方硬往懷里塞。
對楚秋來說,區(qū)區(qū)三千中品靈石就能恢復傷勢,這和天上掉餡餅沒區(qū)別。
若換成別人釀造冰心玉壺酒,恐怕還沒這種逆天效果。
當初的第一人選,其實是坐鎮(zhèn)正式弟子大比的金丹真人江泊。
對方嗜酒如命,喜歡收集各種釀酒方子。
釀酒的手藝極其了得。
可惜神龍見首不見尾,很難遇見。
最后才選擇的徐長青,結(jié)果沒想到有意外之喜。
星月下,楚秋站在飛行紙鶴上看著徐長青,頗為真誠地說:“徐師弟,今日之情銘記于心。
日后若需要師兄幫忙,盡管說!”
徐長青微微一笑:“好!”
“走了。”楚秋瞬間拔地而起。
很快,他就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中。
徐長青收回視線,轉(zhuǎn)身朝石屋走。
卻見魚采卿依靠在二樓陽臺的欄桿上,正靜靜地看著自已。
其實這件事情,讓魚采卿對徐長青刮目相看。
本以為就是個只懂得種田,稍微有點種植天賦的靈農(nóng)而已。
萬萬沒想到,種田、靈膳、釀酒居然全都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