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賦閑的屋子,還挺特別。
別人不是木屋就是石屋又或土屋。
而他,居然是一根根翠竹搭建而成的竹屋。
從外面看才兩層,但每一層都有四五米的高度。
屋頂,還有大片大片的翠青竹葉,風一吹“窸窸”作響。
卻一點都不突兀、違和,反而完美的融入了這片環境。
等徐長青跟隨竹賦閑進入屋內,目之所及幾乎都和竹子相關。
桌椅板凳、鍋碗瓢盆等大多數東西都無一例外,全由竹子制成。
屋內的空氣,更是彌漫著竹子的清香。
竹賦閑指著青竹制成的凳子說道:“師弟坐。”
“好。”徐長青一屁股坐下。
竹賦閑將靈米酒放在旁邊的竹桌上,然后笑問:“這赤陽參屬于陽極藥材,玄陰靈芝屬于陰極藥材,師弟是在幫某位煉丹師找尋材料?”
徐長青給予肯定地答復:“對。”
當然,魚采卿不是普通的低級煉丹師。
而是一位名氣頗大的高級煉丹師。
這時,竹賦閑掏出自已的儲物道具,是一截三寸長的碧青竹筒,表皮上浮現出銀色云紋,煞是好看。
徐長青見狀頗為驚訝地問:“這是什么儲物道具?”
竹賦閑回答道:“青靈藏空筒。”
徐長青仔細回想讀過的書,卻發現毫無印象。
這件儲物道具,居然都沒有出現在書籍之中。
要么,是看得書太少了。
要么,是這東西非常少見。
竹賦閑見對方一臉疑惑之色,便解釋道:“一種非常小眾的儲物道具,市面上買不到,是我親自種植、培育,然后找人煉制。”
徐長青恍然:“難怪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竹賦閑瞅一眼他腰間的碧青小葫蘆,笑道:“師弟這個也不錯啊。”
徐長青嘿嘿一笑,但沒有特意的炫耀。
畢竟是客人,不能喧賓奪主。
人家既然認識,那就足夠了。
竹賦閑用右手食指沖著【青靈藏空筒】的表面敲了敲,立馬發出十分清脆的“咔咔”聲。
眨眼間,表面裂開一道縫隙,兩株藥材從里面吐了出來。
一左一右,剛好落在桌面上。
徐長青用靈識一掃,瞬間分辨出來。
左邊是淡金色的赤陽參。
右邊是青灰色的玄陰靈芝。
全都靈氣充足,保存完整。
正是魚采卿煉制【陰陽交錯丹】所需要的藥材。
竹賦閑問道:“師弟要買多少?”
徐長青回答道:“各一百株。”
之前,魚采卿已經說過了。
用來煉丹的話,數量肯定不能太多,但又不能過少。
考慮到煉丹失敗、意外損壞等原因,一百株剛剛好。
竹賦閑輕點下頭,開始估算價格:“赤陽參,當前市場價是3枚低品靈石一株,一百株就是三枚中品靈石。
玄陰靈芝,當前市場價是5枚低品靈石一株,一百株就是五枚中品靈石。
總計八枚中品靈石,如何?”
徐長青用靈光鏡調查過這兩株稀有靈植的價格,和對方說得毫無出入,既沒有提高,又沒有降低。
因此,他果斷掏出八枚中品靈石遞給對方。
靈石到手,竹賦閑也不廢話,迅速將一百株赤陽參,一百株玄陰靈芝從青靈藏空筒中吐出來。
交易完成,兩人相視一笑。
要的就是這種節奏。
由此可以看出,兩人都不是墨跡的人。
此刻的竹賦閑心情大好,立馬起身朝另一邊走去,沒多久端回來一個青色竹筒,上面還有新鮮的刀痕。
除了竹子的清香,還散發出微弱的酒氣。
“這是?”徐長青露出好奇的眼神。
竹賦閑介紹道:“此乃老夫以數十年心得、經驗、技巧,集大成釀造出來的靈酒。”
徐長青眼前一亮,追問道:“什么名字?”
竹賦閑頗為得意地說:“青竹酒!”
徐長青聞言贊嘆道:“好名字。”
竹賦閑將其打開,更為濃烈的味道彌漫出來,然后為徐長青倒上一杯。
酒液如春竹新抽的嫩青色,透光時泛起一層銀暈。
從顏色上看,已經屬于好酒行列。
蘊含著微弱的木靈氣。
竹賦閑眼含期待地說:“師弟快嘗嘗,看看老夫的青竹酒滋味如何!”
徐長青捧起酒杯,先放到鼻翼下方聞了聞。
味道似雨后竹林混著山泉的清冽,隱約帶一絲蜜漬梅子的甜香。
貼到唇邊,輕輕抿上一口。
舌尖接觸的瞬間,是如同清泉般的涼意,隨后化作綿密的竹漿感,但一點都不黏膩。
看似清涼的酒水,等喝下去,卻升起一線溫熱。
徐長青驚訝的看著對方:“這里面加入了?”
竹賦閑點點頭:“赤陽參。”
初始版的青竹酒口感冷冽。
飲用時如雪刃剖竹,寒透全身。
品質方面確實高了,可他總覺得差點意思。
后來經過各種嘗試,最后在里面加入蜜漬梅子和赤陽參。
口感、味道以及在腹內化開的狀態,立馬提升好幾個檔次。
徐長青放下酒杯,忍不住道:“師兄釀酒的技藝,在整個洞庭仙宗,哪怕不是第一,那也位列前三。”
竹賦閑聞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后給自已倒上一碗靈米酒。
酒液澄澈透亮,泛起靈光漣漪。
味道既有靈米的甜香,又帶著一絲雨后泥土的清新。
入口舌尖微麻,綿柔如云絮化水,毫無普通靈米酒的澀感,反而帶著蜜糖般的自然甘甜。
從喉嚨滑落,毫無灼燒感。
反而如飲靈泉,一線溫潤直下臟腑。
回甘悠長,齒頰留香,就像剛吃過一碗靈米飯。
氣海中的木靈力,連運轉的速度都加快了。
竹賦閑脫口而出:“好酒!”
區區靈米酒,居然有這種味道、口感、效果,不由得讓他對眼前這位徐師弟另眼相看。
此子的釀酒技藝,絕不在自已之下。
“師兄的青竹酒同樣是好酒。”徐長青拿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隨后一飲而盡。
接下來,他們一邊喝酒,一邊閑聊。
根本不像認識幾天的樣子,反而有種多年老酒友的感覺。
竹賦閑感嘆道:“已經很久沒人陪老夫一起飲酒了,看到徐師弟你,總是忍不住想起那位逝去的老友。”
徐長青眨眨眼睛:“以后,師弟常來陪您飲酒。”
竹賦閑咧嘴一笑:“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