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婚事,劉家從來就沒認為是聯姻,而是恩賜!
商賈之女,嫁入將門,本來就是向上巴結之舉。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關鍵時刻,葉小六插了一腳,讓金陵安家有機會,將養蠶人家一分為二。
當時葉家如日中天,劉家惹不起葉家,這才勉強同意了。
這才讓金陵安家,逃過了被強吞的命運。
也才有了,周貂,劉國梁伙同周晴和魔都四公子,跑到云省,想從紅星集團分一杯羹的事件。
但可惜的是,當柳月一槍崩了熊慶,邊軍一炮打下李由之后,事態就發生了逆轉。
葉向前回京,魔都資本就開始走下坡路,周志軍被免職,熊靜被抓,一個市值萬億的資本集團,轟然倒塌........
在安夢溪的掌控下,紅星集團卻越做越大。
京都的沐系,也就起了吞并紅星集團的心思。
卻沒想到,葉青一招反制,反而將古家的古耀軍搭進去了。
現在,葉向前也對古家,周家和劉家動手了。
而且,勢如雷霆,根本就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但到了現在,他還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兒,讓葉向前不惜撕破臉面。
可是這個長孫媳卻是真正的其心可誅!
在劉家危難之際,不想著解決問題,反而趁機分家!
拿回劉家在養蠶人家的股份!
這天下哪兒有這么多好事兒。
劉家老太爺目光如毒蛇,狠狠地盯著安若曦。
安若曦也怡然不懼,目光清澈而坦然!
劉家依靠強權,強行霸占安家在養蠶人家的股份,早就引起了整個安家的反感。
跟劉國慶訂婚,同樣也是無奈之舉。
但現在,劉家就要完蛋了,還想讓老娘給劉家陪葬,想什么美事兒呢!
這種時候,不趁機拿回屬于安家的股份,我這么多年養蠶人家的總裁,豈不是白當了。
劉老太爺死死的凝視著她:“好一個大難臨頭各自飛,商賈之家,果然是不可信啊!”
這聲不可信,與其說是罵,還不如說這位曾經執掌重權的劉家老太爺,在絕境中的一聲悲鳴。
養蛇為患,終究遭到了反噬。
現在的安若曦,已經不是自已可以隨便拿捏的商賈之女,而是一個滿是心機的毒蛇。
她跟劉國慶的聯姻,本身就是虛與委蛇,就是等今天這一刻。
怪不得,她跟劉國慶訂婚之時,安家僅僅來了幾個人,連親妹妹安夢溪都沒出席。
而且訂婚之后,她就借工作忙的名義,四處亂飛........
直到現在,她跟劉國慶只是領了證而已,始終沒有夫妻之實。
為了這件事兒,劉家其實樂觀其成。
養蠶人家的股份到手之后,安若曦其實就已經不重要了。
等她徹底失去利用價值,就會暴病而卒!
到時候,劉家在給劉國慶尋找一門親事,北方養蠶人家,就徹底姓劉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誰也沒想過,報復來的如此突然,如此猛烈,沒給任何人一絲應變的機會。
安若曦看著他殺人的目光,神色坦然,俏臉帶笑:“爺爺,你說錯了,劉家的確大難臨頭了,無可挽救的那種,但是我還沒嫁進劉家啊,只是領了證而已。
而且,這樁婚事,劉家一直在拖延,也沒真心想讓我嫁入劉家,所以,根本就談不上大難臨頭各自飛。因為我從來就沒跟國慶同林過。”
她嘆息一聲:“說實話,訂婚那日,以劉家的權勢,就邀請了寥寥的幾個人,我就知道了,你們從來就沒想過,讓我嫁入劉家。商賈之女,對你們這些掌握權力的人來說,是極其卑微的。
當初聯姻,是劉家‘恩賜’安家一個攀附權力的機會,如今分家,是我安若曦請求劉家遵守最基本的商業規則。這兩者,性質截然不同。”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清晰有力:“況且,您摸著自已的良心問問自已,從劉國慶入股安家,到我們訂婚,再到您妄圖強吞養蠶人家,哪一步是把安家當成‘一家人’?我們不過是您劉家擴張版圖上,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罷了。現在棋子要跳出棋盤,保全自已,何錯之有?”
“你……”劉老太爺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暈厥過去。
劉國慶連忙上前扶住,臉上滿是羞愧與絕望。他知道,安若曦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當年爺爺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將安家視為了囊中之物。
劉老太爺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他知道,此刻再跟安若曦爭辯道德對錯毫無意義,只會顯得劉家更加無能,語氣放緩,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若曦,道理我們都懂。但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國梁被抓,志強的情況也不明朗。劉家……劉家真的到了最危險的關頭。”
安若曦嫣然一笑,如花盛綻,卻沒出言反駁。
事實擺在這兒,劉家這次,是真的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她不認識葉向前,不知道這位大佬的脾氣秉性,但是她熟悉葉青啊,那小子從來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主兒。
當劉老太爺,指使劉國梁,伙同周貂,魔都四大公子,跑到昆城為難安夢溪的時候,這段梁子就結下了。
當初之所以沒往死里整,是因為時機不對。
打蛇不死,留下后患,這種事情葉青是不做的!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個能將劉家徹底從功勛家族抹掉的機會。
現在他出手了,劉家也再無翻身之日。
劉老太爺直視安若曦,一字一頓道:“我可以答應你分家,理清養蠶人家的股份,但作為交換,你要幫劉家,幫國慶度過這個難關,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安若曦嫣然一笑:“爺爺,你真的是太瞧得起我了,公公和國梁犯的是國法,我一個商賈之女,豈有資格插手這么大的案件。”
劉老太爺咬牙道:“你可以找葉青!”
“找不到!”安若曦斷然搖頭:“不要說是我,就連中警和國安那些人都找不到他。”她嘆息一聲:‘再說,我找到他有什么用,人家是中警少將,為國執法,也是紅星集團幕后最大的老板,古家,周家和劉家,聯手在南佤設了這么大一個局,不就是想讓他死在南佤嗎。生死之仇,是我一個女人能化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