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小滿受不了聒噪的郭松山，直接朝著顧凌霄使了個眼色。
顧凌霄便按住郭松山的肩膀。
強制讓人重新坐回位置。
“你干什么！”郭松山低聲怒吼：“你怎么能讓賀同志和衛國安接觸？他是叛徒！你難道不擔心衛國安會唆使賀同志背叛我們的祖國嗎？”
“她不會！”
顧凌霄聲音很堅定：“小滿不會這么做的，老郭，小滿對祖國的熱愛不比我們少，而且她比我們聰明，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給她點時間！”
“能有什么理由？”郭松山抱怨：“要我說，直接不要搭理這樣的叛徒最最好！”
郭松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消失不見。
他干脆雙手環抱，狠狠地瞪著衛國安。
“你真的不后悔？”餐廳安靜下來，衛國安也終于有機會繼續說下去了。
“我后不后悔要看你給我的理由是什么。”
賀小滿多活了一輩子，知道后世不少這樣的事情，其中就有被罵卷款潛逃到國外，最后帶著不少富商回華國投資創業，給華國捐贈各種錢財，并且引進外商的事情。
賀小滿在猜衛國安是不是有難言之隱。
如果沒有，賀小滿便會抬屁股走人。
“你很理智，我很好奇你是誰？有什么身份，但是你別和我說，我不值得你信任。”衛國安絮叨著：“至于理由，我可以給你說但是你估計不會相信我。”
衛國安四周看了看。
顧凌霄也跟著看了看，對沒怎么說話的蘇揚使眼色。
男人馬上站起身，走到離他們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坐著。
時不時就要四處張望。
衛國安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在Y國是干什么的嗎？”
“衛同志，你看這窗戶也打開了，我們不如有啥說啥。”
一天到晚叫她猜猜猜，拜托她沒有那么多心思猜。
而且鋪墊這么久，放在戰爭電影里面，絕對會在說關鍵信息前被一槍打死。
衛國安心道，這小同志還真是有趣啊。
也真是沒耐心啊。
但衛國安沒有繼續鋪墊，直接說：“我是研究員，剛剛經手了關于戰斗機的項目，他們給我放了十天假，我會馬上進入下一個項目。”
“所以？”賀小滿接話：“這和你離開祖國的關系是？”
賀小滿沒有得到理由之前不想用背叛這兩個字來形容衛國安。
畢竟年代特殊，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發生。
很多人不在祖國，心卻與祖國連在一起。
很多人在祖國，心早已穿上了外國的衣服。
還有一些，心不在祖國人也不在祖國，他們徹底成為他國人。
她等著看衛國安是哪一種。
“小同志，你覺得我頂著這么一張臉如何讓他們相信我？”衛國安嘆氣：“沒有辦法，我只能公然詆毀祖國。”
“這個理由是不是很難讓人相信。”
郭松山癟嘴：“你也知道啊！公然詆毀祖國的事情也能做得出來，簡直畜生不如！”
衛國安還是充耳未聞。
“我也覺得沒有說服力，那時候我對戰斗機有一定想法，但是國家沒有資源讓我去試錯，我想將我的想法變成現實，我需要一個平臺。”
“這個平臺只有國外可以給我。”
“我成功了，可是我也成了祖國的罪人，但是我不后悔的！小同志我真的不后悔的！”
郭松山呵呵道：“人家讓你師夷長技以制夷，你倒好直接跑到外國搞些破技術來傷害自己的祖國，竟然還堂而皇之說自己不后悔！”
“呸，屢教不改。”郭松山已經沒有耐心了：“你們還要說多久？”
顧凌霄四處看了看，終于看到個蘋果，他拿過直接塞進郭松山嘴巴：“別說話，吃水果。”
“你.......”
郭松山氣得臉紅脖子粗，他搞了一輩子的政治工作，以為自己搞得不錯。
現在一看，差得一塌糊涂。
顧凌霄以前天天和他在一起，他的思想竟然已經有了腐蝕的趨向！
世界再次安靜，賀小滿追問：“然后呢？衛同志說這么多應該不是等我去夸獎你吧？”
“當然不是。”衛老神色嚴肅，他輕聲道：“有些東西我想請你幫我帶回去，就當作我向祖國贖罪了。”
“為什么要給我？你不害怕我是壞人？”
衛國安今天出現在旅館，而且對旅館的情況這么熟悉，就能說明他以前一定來過。
或許還曾經像現在這樣，在旅館搜尋值得信賴的人。
可是這個人為什么會是她？
衛國安苦笑道：“因為你是第一個聽到我的名字，還愿意坐下來聽我說話的人，而他們幾個，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軍人的影子。”
說到這兒，衛國安補充：“如果你們真的是軍人，你們的隱藏太差了，只要接觸過華國部隊的人，都能猜出你們的身份。”
郭松山心中冷笑，他想說話，面前卻坐著一座大山，不準他隨便張口。
于是郭松山只能狠狠地咬一口蘋果，在心中默默補充。
需要他一個特務對他們的工作指手畫腳？
他們只是還沒有正式偽裝。
“小同志，我以前也見過幾個華國人，他們知道我的名字就開始大罵我是特務，不愿意聽我說話。”
“你想給我的東西是關于戰斗機的？”
“是！但不止這些，并且我現在給不了。”衛國安從包里面掏出一張紙遞給賀小滿：“我沒有時間了，我必須馬上離開，小同志如果你還愿意相信我，請晚上到這里來。”
衛國安重新戴上帽子，再用圍巾將自己裹好。
他這副樣子看起來和Y國的小老頭一模一樣，身上穿著華國沒有的羊毛大衣，一身都是黑色，腳上還踩著一雙皮鞋。
如今華國沒有人會這么穿，可是在大洋的另一邊，這種穿法卻是常態。
衛國安說完，便著急離開了。
顧凌霄站起身，小聲對賀小滿道：“你回房間等我，我需要出去一趟。”
“好，注意安全。”
賀小滿知道，顧凌霄是想去跟蹤衛國安，從而判斷衛國安今天說的這些話是不是真的。
顧凌霄快速做好該做的偽裝，便跟著衛國安出了門。
而郭松山放下沒有肉的蘋果核，抱著胳膊：“賀同志，你這么聰明的人不會相信那個叛徒的話吧？”
“還有這個地址，你不害怕他們是在給你挖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