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攀枝枝懶得搭理郭易要出去的時候,聽到下人來報。
“小姐,姑爺的娘和小妹來了,在大門口說是要來看姑爺,不過奴婢看著他們......他們好像是背著包袱拿著行李來的。”
攀枝枝一臉的嫌棄。
“趕走,不許他們進來。”
郭易瞪大眼睛,他現在成了一個徹底的廢人了,若是有他們在身邊還能照顧一下他。
“讓他們進來吧。”
郭易開口,哀求的眸子看向攀枝枝,攀枝枝胖的眼睛都瞇著,郭易感覺她根本看不到自已的哀求。
果然,攀枝枝無情的冷哼一聲。
“進來,進來你養啊,你以為我攀家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
郭易咬牙。
“你可以為了那個小官一擲千金,多養我娘和我妹兩張嘴怎么了?”
攀枝枝差點一掌又拍在郭易的臉上,要不是她感覺有些餓了,怕浪費體力,郭易肯定又得吐血。
“我給別人銀子,別人能讓我開心,能把我伺候舒服了,你和你那個潑皮娘和妹妹能做什么?
你說自從你進了我攀家都做了啥,不是瘸一條腿就是瘸兩條腿的廢物!”
攀枝說完就嫌惡的冷嗤一聲,然后轉頭就往屋外走。
見攀枝枝要走了,郭易忍著痛翹起腦袋再次哀求著開口。
“枝枝,讓我見見他們,就見一面好不好?”
向來高傲的郭易何曾在攀枝枝面前露出如此卑微的一面,攀枝枝腳步一頓,不耐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見郭易雙眼赤紅,雙腿殘廢,也忍不住生出幾分可憐。
“行吧,只能讓他們見你一面,但是想留下絕對不行。”
不是攀枝枝在乎那幾兩銀子的口糧,實在是那曹氏還有郭翠都不是安生的。
要是讓他們進來,還不知道又要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見攀枝枝答應,郭易才松了一口氣慢慢躺下。
大門口,曹氏和郭翠都要在門口吵吵起來了,娘倆商量好了,要是攀枝枝不讓他們進門,他們就要在門口撒爬打滾,讓攀家的人沒臉。
“大哥也真是的,都來這里享福這么久了都不來接我們,我看他都把我們忘了。”
郭翠不滿的開口,曹氏瞪了他一眼,她這心里自然是向著兒子的。
“你大哥是來入贅的,你以為是來享福的,上門女婿哪里這么好當的。”
曹氏雖然這么說,其實心里對兒子也十分的不滿。
城西別院是兒子租的,如今租金到期了,他們都被人趕出來了。
兒子知道他們的租金到期了都不去看他們一眼,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怪。
她和郭翠畢竟是兩個女人,他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切,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向著他說話,他要是有良心,至少也要送些銀子過來,就是差個下人過來看一眼也好啊。”
母女兩人的日子現在十分不好,好歹沒有餓著肚子。
現在想想以前那種奢華有人伺候的日子,郭翠總感覺那些過往像是一場夢。
要是這個夢永遠都不會醒就好了。
等到靜下心來的時候,郭翠便忍不住恨,恨所有的人,當然他最恨的其實是郭易。
要不是郭易非要弄那死出,非要娶艾止倩,他們也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曹氏苦著臉沒有說話,就在母女兩個想著他們是不是要準備開始撒爬打滾的時候,大門終于打開了。
曹氏和郭翠臉上一喜,就聽到開門的人說道。
“我們小姐只允許你們見姑郭爺一面,但是不能留下來,你們把行李放在外面吧!”
兩個人笑著的臉瞬間皸裂,他們就是打算來這里住下的,不讓他們拿行李怎么行。
“不行,我們就是來找我哥住下的,我哥住在這里我們也要住在這里。”
郭翠語氣蠻橫,她就不相信他哥都入贅了,攀枝枝還好意思把他們兩母女趕走。
門房冷笑一聲。
“這是我們小姐的宅院,還輪的到你在這里說不行,你們要是想見我們姑爺一面就把行李放下進來。
你們要是不想,那就干脆直接走。”
那門房說完就做出要關門的架勢,嚇得曹氏趕緊抵住大門。
“你.....你一個下人也敢這么跟我說話,我是你們姑爺的娘,也是你的主子,你去把你們姑爺喊來,讓他來接我們。”
曹氏氣的直喘粗氣,要不是這人是攀枝枝的人,她早就動手了,一個下人而已也敢這么跟他們說話。
門房上下打量了曹氏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說句難聽的就是那個姑爺在他們這里都不算什么主子,能給他口飯吃讓他活著就不錯了,這婦人還敢在他面前裝大。
而且那個所謂的姑爺如今徹底成了個廢人,還指望他來接,那他們干脆就別進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那你就不用進了,你的兒子是不會出來接你的。”
門房說完又要關門,這次郭翠也把腳頂上了。
門房氣的罵娘,這娘倆就跟無賴似的。
曹氏有些緊張的開口詢問。
“你們姑爺怎么了,他為何不能來接我們?”
曹氏有種不好的預感。
門房徹底沒了耐心,冷聲開口。
“他瘸了,兩條腿都廢了,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曹氏驚呼一聲,整個人似乎都松了力道一般吐出一口氣便要往后倒,郭翠手忙腳亂的收回腳去扶著曹氏,門房借機直接砰的一聲把大門關上。
“娘,娘你沒事吧,你可千萬別有事,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辦啊?”
郭翠一面掐曹氏的人中,一面哭嚎。
曹氏眼皮動了動,神色有些難看的開口。
“我還死不了呢,敲門!”
最終曹氏和郭翠還是進了大門,只不過行李留在了大門口。
等到曹氏見到郭易那憔悴的面容時,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的兒,我的兒啊,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郭易嘴唇干裂,面色煞白,似乎說話都沒有力氣。
他的一邊臉頰高高的腫起著,另一邊也微微有些腫著,整張臉都有些脫相了。
曹氏以為兒子在這里過的很好,可是看到現在的情景她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怪不得門房都不讓他們進門,這里的下人看上去都不是盡心伺候的。
若是他們真留下來估計也不會有幾分好臉色,可是他們不留下來又能去哪里。
他們現在只能來投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