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若是當著沈婉音的面說了這話,別說沈婉音會不會聽他們的,不把他們告到皇上那里就不錯了。
怪不得皇后娘娘讓人送了這么多東西過來,這哪里是天上掉餡餅,這不是天上下砍刀啊!
“皇后娘娘自然知道沈將軍的性子執拗,可是皇后娘娘也十分欣賞沈將軍的本事,所以才想將沈將軍收為已用。
只要兩位能勸說沈將軍,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完成大業,這伯爵府的榮華富貴日后還長著呢。”
林望山眼底暗流涌動,伯爵府再這樣沉寂下去早晚要落敗,若是有皇后娘娘提點,說不定還能再有當年的輝煌。
周氏表情僵硬,根本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害怕的看向林望山。
她希望林望山不要答應,因為她現在太了解沈婉音了,她去過林家不是一次兩次了,那沈婉音根本油鹽不進,最后吃虧的只會是自已。
“好,臣......臣一定會盡力而為,請皇后娘娘放心。”
周氏著急的瞪著林望山,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若是此事辦不成,皇后娘娘怎么會放過他們。
知道的太多也會惹了殺身之禍的!
林望山咬著牙瞪了周氏一眼讓她閉嘴,周氏只好臉色煞白的站在那里。
直到皇后的人離開,她才有些惱怒的開口道。
“老爺,為何要答應此事,你又不是沒見過那小賤人發瘋的樣子,她怎么可能會聽我們的。”
林望山的眸子沉了沉,信步走到那十幾個箱子面前,命人通通打開。
箱子里無疑都是金銀珠寶,耀眼奪目。
“這些東西實在能勾起人的野心。”
林望山淡淡說了一句似是說給自已聽一般,然后轉頭看向周氏。
“你以為今日的事你不答應,皇后就會放過我們嗎,既然我們已經知道皇后的計劃,只要燕王出事,我們也不會有好下場。”
周氏目瞪口呆,隨即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那怎么辦?這事情怕是我們根本做不到啊?”
林望山眼眸冷了冷。
“做不到也得做到,我不是說了嗎,讓你去沈家修復關系,別忘了沈家那個是你親姐。”
“可是!”
“啪!”
周氏剛開口就被林望山扇了一巴掌。
“早知道你是這么個不中用的,當年我就應該娶你姐,要不是你當年不知廉恥勾引我,我怎么會娶你。”
周氏咬著牙,憤憤的瞪著林望山,什么叫她勾引他,明明是他自已說不喜歡姐姐那無趣木訥的性格。
“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去沈家跪也好,求也好,總之一定要跟你姐姐把關系恢復到如初。”
林望山說完便負手離開,走了幾步他又停下步子轉頭看著周氏,瞇起眼睛,眼底生出幾分狠厲。
“若是還不行,那你就吊死在沈家的門口。”
說完這話林望山冷哼一聲快步離開。
周氏臉上一陣錯愕,死死的盯著林望山的背影,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扯爛了。
去蘇城出發前,沈婉音決定要好好陪陪母親,這一去估計至少也要三五個月才能回來。
因為她早已料到去蘇城的路上不會那么容易,到了蘇城賑災也沒有那么容易。
足足四十萬兩白銀啊,想要找出這些銀子可不是這么容易的。
母女兩人正在喝茶就聽到下來來報。
“夫人,小姐,伯夫人來了。”
沈母和沈婉音臉色都是一變,兩家都鬧僵了,說好這輩子都不會再來往,這人怎么又上門了。
沈母臉上生出幾分怒色,她如今對這個妹妹是失望透頂,更不想再見到她。
“讓她回去吧,就說沒必要再見面。”
沈母說完便擺了擺手,那稟報的下人卻是一臉難看的神情。
“可是伯夫人說,她今日就是想得到您的原諒,您若是不讓她進門她就一直在大門口等著不走。”
沈婉音眼眸微動,不利不起早,她可不覺得周氏會突然自省自已之前的錯誤,然后跑來賠罪。
“娘,怕是周氏這次過來可不是為了求得原諒這么簡單。”
沈母如今也是看透了周氏的本性,也覺得她不會無緣無故的跑來。
“那......那怎么辦,直接讓人把她趕走?”
沈婉音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盞露出一抹淡笑。
“既然她是來找母親的,那母親就陪陪她吧,我就先回房間了。”
沈母點了點頭,心中也有了幾分思量。
女兒如今剛剛被皇上封了五品將軍,這人就厚著臉皮過來了,怕不是來求她原諒而是沖著自家女兒來的。
“好,她既然要求得母親的原諒,母親就陪她周旋一番。”
沈婉音點了點頭便起身去了自已的院子。
大門處周氏也進了門,再次進入沈家她其實心里恨極了。
以前她嫉妒沈家的富貴,后來沈衛峰死了,沈家大朗腿瘸了,二郎眼睛也壞了。
她心里一陣得意,心想著沈家的繁華也不過是過眼云煙,從此他們就要落敗了。
那一次與沈婉音和沈知年撕破臉之后,她也無時無刻不等著看沈家的笑話。
可是卻等來了沈婉音戰功披身,被皇上賜軍職封為將軍的消息。
如今就連皇后娘娘都極為看重她,想盡辦法拉攏她。
她不甘心,實在是不甘心。
更不能甘心的是,她竟然還要厚著臉皮求上門來。
真是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還沒進屋子周氏已經紅了眼眶,拿著帕子擦著眼角。
“我還以為姐姐真就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周氏看見只有沈母在此當即就是委委屈屈的開口。
沈母臉色泛冷,連頭都沒抬。
“確實不想再見到你,不過你若是沒臉沒皮站在門口,我怕你影響我沈家其他的客人上門。”
周氏臉色一僵。
“姐姐,你看我如今都落的這個下場,少青和少晗也是可憐,你又何必再生我的氣。”
沈母輕笑一聲。
“你落得如此下場跟我有什么關系,你的兩個子女心術不正,他們是可恨不是可憐,要怨就只能怨你對子女管教無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