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說:“什么都可以,也可以什么都不準備。”
我坐在椅子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得準備點什么。
“那就把這個收鬼葫贈送給他吧!”
沒一會兒
阿力端著一碗茶跑了進來,那滿滿的一碗,還冒著熱乎氣,他小心翼翼的端著,生怕會灑在外面。
我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看向陳平安問道:“他不會讓我都喝了吧?”
陳平安微微一笑回道:“這要取決于你自己。”
阿力走到我面前跪下說道:“師父在上,收徒弟一拜。”
他將茶碗遞給我
“好,好徒弟。”
我笑的嘴角咧到耳后根,只感覺臉上有些火辣辣的,難不成是羞澀了?
哎呀,我這么一個大老爺們,怎么還會不好意思呢!
我伸手接過他碗中的茶
阿力不好意思道:“師父,這地方沒有茶杯,只能湊合用碗了。”
我笑著回道:“沒事,為師不是那種在乎禮節的人。”
說完,我端起碗就喝,可這茶剛下口,一股記憶從我腦海里浮現。
“師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嘭嘭嘭
一個小女孩開心的跪在地上磕頭。
我手中的茶碗逐漸下去,臉色陰沉至極,我居然忘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
我就說一直以來自己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陳平安依舊帶著笑容問道:“怎么了?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嗎?”
“我的大徒弟陳丫。”
我將茶碗握在手里,目光看向阿力,他與當時的陳丫一樣。
“你先下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下。”
我對阿力輕聲道。
他點點頭,很識趣的離開了。
我將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陳平安,他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
“這就是你催促我收他為徒的意圖嗎?”
陳平安搖搖頭,回道:“我不理解你想要說什么?”
我語氣逐漸失控道:“少裝蒜,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如果我猜的不錯,我失去能力后,你就出現了,現在連我之前的記憶也要一點接著一點的消失。”
“你還會說這些都與你無關嗎?”
陳平安的笑容逐漸凝固,他收起扇子,換了一副嚴肅模樣說道:“那我問你,你到底是陳平安還是陳林天?”
“我自然是陳林天。”
“不,你是陳平安,一直都在把自己當成陳平安。”
“你特么放屁。”
我猛的捏碎手中的茶碗,滾燙的茶水灑在我手上,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陳平安冷笑道:“你還記得你來帝都,加入六道門是為了什么嗎?”
他的話猶如一道驚雷落在我腦海,我猛的捂住頭,來帝都?加入六道門?
“我是為了什么才來的?”
陳平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掙扎,他神色黯然道:“當一個人極力讓自己表現的像另一個,那這個人就永遠生活在那個人的陰影里,直到那個人被徹底被奪舍。”
我猛的幡然醒悟,失去能力,記憶,身邊所發生的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原來是你想要奪舍我啊!”
“我還以為我們會一直是朋友。”
我深呼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沖動。
陳平安笑著回道:“不是朋友,也永遠不可能是,我的出現就是為了奪舍你,利用你的命來換我的命。”
“畢竟師父就是這么安排呢,不然他怎么會那么好心告訴你關于我的事情呢?”
“他又怎么會以命相搏,來換取你活命的機會,還會讓你用我的名字來掩飾身份。”
“這一切不過是讓我復活所必須要用到的條件,而我的出現就是為了指引你一步步落入算計好的陷阱。”
陳平安索性攤牌了
既然他能夠說出這番話,就說明他有十足的自信能夠奪舍我。
“想不到啊,我就說我怎么越來越不像自己了,三年的感情,最后還是被趙子龍上了一課。”
“既然你都準備好了,為什么現在不直接奪舍我?”
我看向陳平安,他很冷靜,無論發生什么都能從容應對,這樣的對手,是最為棘手的。
陳平安淡淡說道:“因為還不到時候,直到你徹底失去最后一絲記憶,我才會將你徹底奪舍。”
“我陳平安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我聽后笑了,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你覺得我還會給你機會嗎?”
陳平安說:“有時候機會不是自己找的,而是等出來的。”
“這么說,我們現在是敵人了?”
陳平安笑道:“最知根知底的敵人。”
我默念靜心咒,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一只手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
“我不會再給你出現的機會,你也休想奪舍我。”
陳平安卻不以為然,他背過身去,增添一絲自己的神秘。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會出現,而不是你控制自己不去想,而是你心里想不想。”
“人最難控制的就是自己的心。”
陳平安消失在原地
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緩過神
阿力推開門,看到地上散落的茶碗還有椅子,驚恐問道:“師父,您這是怎么了?”
我皺著眉,情緒低落道:“沒事,你收拾一下,我先回六道門寺廟了。”
說完,我沒有在理會阿力,而是直奔寺廟而去。
這里距離寺廟沒有多遠,將近十分鐘就來到門口。
李旺正在與一名中年男子交流,他身旁還站著一名小女孩,正是游行時所遇到的。
“平安哥,你終于回來了,這位是你介紹來的,他想要直接找您替他女兒驅邪。”
我看向那個小女孩,又看了看中年男子。
對李旺說道:“這件事情不用找我,你自己就可以解決。”
李旺皺著眉為難道:“可對方指名道姓要你幫忙。”
“那就讓他女兒等死吧!”
我加快腳步回到寺廟里
李旺站在原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喃喃自語道:“平安哥今天吃錯藥了?火氣這么大?”
一旁的沈央“嗯”了一聲,沒有下文了。
李旺深呼一口氣道:“好了,既然平安哥交給咱們,咱們再去跟那位大叔談談,畢竟那女鬼看樣子不想從他女兒身上下來。”
一旁的供奉女鬼也是捂住腫起的半邊臉說:“是啊,我過去理論,她啥也沒說,就給了一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