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生,你咋還沒收拾完?”
大年初二,程軒站在樓梯口喊我,我看著一屋子的禮物,挑了塊新手表戴上,又戴上林茉送的平安扣,鑰匙鏈上掛滿了金墜子,照了照鏡子,被自已逗笑了。
像暴發戶,像土財主,還有點四不像。
出門后,程軒看到我也懵逼了。
“小弟,我勸你別這么穿。”
我知道有些夸張,上青卻從他身后探出頭:
“咋地了小程,我感覺挺好看啊,多貴氣!”
他這么一說,我立刻又自信了。
“我不是說不好看,就是太好看了,容易被盯上。”
程軒神秘兮兮的,聲音都放低了。
“咋地了哥,被誰盯上,咱們不是回去看你大姨?”
林梔跟我姐打扮好了,也從各自房間出來,正好聽到我們說話。
“要我看萬生就得打扮打扮,二十多歲整那么老氣干啥?”
“你們不懂,大姨家鄰居好黑人說媒,哎媽你倆穿成這樣也不行,趕緊去找你姥借兩套衣服換上。”
我:
他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個媒婆子,我做夢都夢到過她。
“是挺嚇人,我得換套衣服,大哥,大哥你有破點的道袍沒?借我一件,不行,我把竇長青找來,他破衣服多。”
見我咋這樣,林梔有些無語:
“別折騰了,我看看她到底咋回事。”
“對啊林梔姐,你也一起去,你去我就不怕了。”
我平靜下來,那媒婆再厲害,也未必是林梔對手,那張嘴噴不死她。
而且我跟我姐是陪程軒跟林梔走親戚,不一定能遇到那個媒婆。
“走吧,就這么地!”
程軒雖然還有些不贊同,但是沒辦法,還是認命的掏出車鑰匙開車。
他大姨家在天河村,離市里不算遠,開車也就一個小時車程。
我們到的時候,上午十點,一下車程軒差點跪那,我趕緊扶他一把:
“程哥,咋地,你大姨對你這么大恩情啊,見面就下跪?”
我看著面前的婦女,還挺年輕,也就五十來歲的模樣,臉抹的像刮大白了一樣,耳朵邊還別了朵塑料花。
瞅著不太對勁兒啊。
“媽的真倒霉,她不是我大姨。”
程軒小聲嘀咕,那女人已經把臉笑爛了迎了上來:
“哎呀媽呀大壯回來了?我瞅瞅,又俊了,這是你兒子呀?你小妹呢?找回來了也不回家看看,不知道好賴的賠錢玩意。等著我給她介紹個好男人,讓她收心過日子……”
女人話沒說完,我們四個已經都變了臉色。
聽到她說我是程軒兒子,我是又來氣又想笑,聽到她說林梔,我姐袖子都擼起來了,剛要上前,被林梔拉住。
“幾個媽啊你這么說話?咋的,上廁所忘擦嘴了?真是烏龜掉鹽缸子,給你這王八閑完了。”
“你……你這死丫頭片子,你說啥?”
媒婆被林梔兩句話罵急眼了,哆哆嗦嗦指著她,還讓她再說一遍。
“咋的沒聽清啊?沒聽清你嘎嘣一下死這塊,到時候我給你刻碑上,我告訴你,你能說人話你就說,不會說人話你跟狗坐一桌,給我起開!啥也不是!”
林梔笑呵呵的推了媒婆一把,這一下她直接坐地上拍大腿開嚎:
“唉呀媽呀快來人啊!哪來的小賤貨,動手打人了啊!”
被她這么一嚎,還真有幾個院子的大門墻上探出幾個腦袋瓜,都在那看熱鬧。
見有人看她表演,女人更加賣力了,大腿拍的啪啪的。
“行了別嚎了,我瞅你印堂發黑,鬼氣纏身,腦袋大脖子粗,趕緊回家準備后事去吧,趁過年你家里人全。”
林梔說完,招呼我們趕緊進屋看人,看完好回家跟弘毅他們打麻將。
媒婆被氣的直翻白眼,等我從她身邊走過,兩眼一翻抽了過去。
“林梔姐,牛逼!”
我接過林梔手里的東西,林梔一撩頭簾:
“不看看我是誰。”
以后我要讓人罵了,指定找林梔,這嘴皮子,連黃天賜都挑不出毛病。
等我們進了大門,到了房門前,程軒伸手拉門,門竟然是從里面劃著的。
“這是不歡迎咱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