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灑掃司實際上就是雜役保潔,但仙宮內有著自潔凈的法陣,這些雜役要做的事情并不多,最多承擔的工作更像是氣氛組,穿著雜役的制服在仙宮內巡查。
總有一些東西是法陣解決不掉的,這時候就必須讓他們出場了。
所以清霄灑掃司的宮牌可以去很多地方,就像無論在哪個單位,保潔能去的地方在基層員工內是最多的。
可依然有個問題,清霄灑掃司的宮牌能去的都是常規區域,正常人都知道,如果整個仙宮還有好東西的話,那一定在重要區域!
所以嗷嗚便提出了一個極具想象力的計劃:
前往棲云玄卿司,那里是滄瀾仙宮的客卿管理部門,作為虛空頂級勢力,滄瀾仙宮的客卿人數眾多。
他們享受著仙宮的資源,有相對超然的地位,不掌握實權,但卻必須聽從仙宮的調令,為仙宮作戰。
當時無數的世界都是這些客卿攻破的,頗有點現實中大毛的瓦格納雇傭兵軍團的意思。
并且客卿也同樣有著不同的等級,并不是說一定就是高階,不同實力的客卿也對應著不同的境界。
說到這里,小龍忽然一拍腦袋:
“我想起來了老大,超階世界因為并沒有所謂的階位限制,所以他們是根據實力的層次或者說階段來進行劃分的。
所以并不像殿堂內的階位劃分的那么死,三階就是三階,四階就是四階。
使徒是因為天生的上限就那么高,所以才需要升階戰這種生命公式替代補全的方法來提升上限。
超階世界沒有限制,提升實力的速度也不慢,而且這里的人輕易地不會突破自己原本的境界,恨不得不停的打磨,將自己所處的每一個境界都打磨至圓滿才會突破。
這里的提升實力速度不慢也只是相對的。
比起使徒一年到兩年一個階位,超階世界估計都是以數十年乃至百年來計算的。”
李夏若有所思地聽著,實際上并不復雜,使徒和原生世界的人實際上走的是一條路。
使徒上限低,但可以通過升階一次次的拔高自己的上限,當突破九階時,便是再無桎梏。
超階原生世界人類上限高,但成長的速度遠遠比不過使徒。
最關鍵的使徒可以通過個人面板很直觀的看到自己的不足,強悍的使徒諸如李夏,都是將自己的屬性堆砌至極限,才會升階。
原生世界的人沒有面板,也看不到自己到底差多少才能到達極限,只能憑借經驗和感覺,更看不到自己的短板在哪。
總體而言,使徒的培養模式是流程化的,強悍的使徒能夠得到資源的傾斜,哪怕是不如某些頂級勢力的核心血脈,但至少在底子上卻絕對不會輸。
并且殿堂內還有許多特產,是他們渴望而不可求的。
“總之,低級的世界并不是完全的沒有價值,有些世界產出的寶物或者特性對子嗣的成長和低階非常的有好處。
這時候就需要那些正好卡住實力上限的客卿出馬,去踏平那些世界掠奪資源了。”
李夏聽到這句話忽然一愣,腦海中猛地浮現起了第一次與超脫交談的往事。
還記得超脫也是那么說的:
【尊敬的第一代行者冕下,請您踏平這些世界,掠奪殿堂所需的資源!】
好家伙,滄元界風格真的跟超脫一模一樣啊!
一人一龍走出了候值廬,小龍的計劃其實挺簡單。
先前往棲云玄卿司,看看能不能弄到個客卿的宮牌,成為客卿后雖然還是沒有那些敏感地帶的通行資格。
但卻可以前往太虛歸隱司,那里可是有長老和閉關的真傳弟子的!
拿到長老和真傳弟子的腰牌,就這樣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
當然了,也可以不拿腰牌,悄悄的潛入,以云瀾大陣目前的狀況,也無力凝聚起力量進行懲戒了。
需要擔憂的便是‘微’,這玩意殺不死也甩不掉,十分的棘手。
計劃通!
不過在此之前,李夏還要試驗一下看看‘微’對持有腰牌的人是什么態度。
李夏和小龍猜測‘微’實際上是一段‘回憶’被具現了出來。
也只有回憶是虛無的,卻又是能夠‘看見的’。
如果真的是猜測的那樣..........
“我去了,你躲好。”
李夏深吸了一口氣,沖著小龍點了點頭,示意它趕緊躲起來,這種活肯定不能讓小龍來險。
老大是什么?老大不就是來擔風險的嗎?
李夏將宮牌懸掛在了腰帶上,輕輕地走向了另一棟屋子,之前小龍已經確認過了,這里同樣有著2個‘微’,比候值廬少,萬一不行,到時候跑路的壓力也小一點。
不至于像是捅了馬蜂窩那樣,被一群死鬼追。
即便是做好了準備,李夏還是停頓了一下,隨后才直接推開了門,背著雙手就像是回家了一樣走進了房間。
正在進行無實物表演的兩個虛幻人影忽然頓住,僵硬的抬起了頭,隨后猛的朝著李夏的位置沖來。
李夏心中一沉,糟糕,就說沒那么靠譜,這宮牌只能當通行證。
正欲急退,可剛剛運力,便見到兩個人影從數米直接撲通跪在了地上。
那種諂媚哪怕是死了又死,只剩下一股回憶,李夏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李夏:?
這雜役長那么大威風的嗎?
“咳咳,我就是來看一眼,干的不錯,繼續努力。”
李夏壓抑住心中的喜悅,鎮定自若的說了兩句客套話,也不管這兩個死鬼聽沒聽懂,轉身離去。
那兩個人影一直恭敬的彎著腰,離開后,李夏鬼使神差的透過窗欞看去。
只見兩個人影湊在一起,‘鬼鬼祟祟’,看起來就像.....在背后蛐蛐自己?
活像兩個底層牛馬在領導前恭敬,轉身就開始罵的樣子。
這么智能?
嗷嗚早就激動地等在了一旁,既然李夏進了房間卻沒有往外跑,這就說明了宮牌的確有效。
這意味著順利的話,整個仙宮都將在他們面前打開!
“走!去玄卿司!”
一人一龍仿佛回家一樣,朝著玄卿司的方向走去,只不過滄瀾仙宮占地極廣,哪怕只剩下了一小部分,也堪比一個二級市。
最為關鍵的,他們無法飛過去或者快速地沖刺過去。
宮牌內清晰的寫著:仙宮內禁止奔行,飛行等行為(諸司以下)
按照現實的距離,清掃司大概算是遠郊,而玄卿司則算是某協商部門,雖然沒什么用,但地位高,靠近核心區,卻又并不是在核心區。
隨著距離的深入,越來越多的景象也在李夏的眼前展開。
仙宮無疑是宏偉的,甚至算得上奇跡一般的建筑,很難想象當初滄元界為了建造仙宮到底花費了多少資源。
那些滿是陣紋的白玉像是一體成型,道路兩邊隨處可見精致的裝飾、一叢叢的靈植,乃至李夏不知道作用的器具。
只不過靈植早就死了,因為本身也是大陣的一部分,它們沒有被抹除,卻只剩下了奇形怪狀的枝椏伸向了天空。
憑空給這個偌大的仙宮增加了幾分鬼氣,寬闊的白玉道路上,偶爾還會碰見穿著甲胄的士兵漫無目的地來回巡邏,即便是只剩下了一段回憶,依然在盡職地守衛著仙宮。
每一次遇到巡邏士兵,一人一龍總會繃緊身體。
哪怕有了宮牌依然如此,畢竟這里越來越深入,云瀾護界大陣的確有著壓制‘虛空裂紋’之類的功效。
至少李夏到目前都還沒遇到過,這就意味著,真要逃跑的話,風險也越來越大了。
有時遇到比較獨特的建筑,恰好又是宮牌允許的范圍,一人一龍還會進去探索一番。
只不過虛空大崩滅實在是太過于徹底,基本上都是空空如也的房間,就連‘微’也沒有。
看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變成‘微’的......
但這場爭霸賽的存活,危險到底來自于哪里?
李夏思索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好像走進了誤區,雖然目前看來他已經沒什么危險了,能夠很輕松的存活至第15天——躲在候值廬里的話。
但也同樣沒有收益,想要收益,勢必要朝著內里探索,拿到能在仙宮內行走的宮牌只是基礎。
李夏相信能夠發現宮牌用處的絕對不止自己一個,可能想到利用仙宮內的規則,從客卿司入手,當跳板去一級級往上跳的,恐怕就只有自己了。
畢竟這需要對滄瀾仙宮有一定的了解,除了嗷嗚,還有誰?
而且爭霸賽的目的也不是將所有人給殺的血流成河,只留下寥寥數人。
第一回合也只是初篩,要是發現不了宮牌的妙用,也不能在仙宮內茍起來,那的確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這才是爭霸賽的目的:滿足基本條件,茍著就能晉級,想要好東西,就擔風險去拿命拼!
就當李夏以為前往玄卿司的道路會這么一直平靜下去時,小龍卻忽然停止了動作。
表情有些奇怪,直愣愣的,似乎有些不適應。
李夏用眼神投去了詢問。
什么情況?
“老...老大...”
小龍張了張嘴,震驚而又喜悅:
“我...我發功了!”
發功?
“就那個‘高價值物品偵測光環’!感應到了不遠處就有!”
李夏:???
小龍自打四階解鎖了這個光環后,還沒有一次觸發過,明明第一次用的時候,連綠色裝備都能了偵測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實力提高了,一般般的寶貝就不算高價值物品了?
“在哪?”
李夏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高價值物品’的不尊重,直接擼起了袖子。
嗷嗚閉上了眼,仔細的體會了一番后,指著外圍的方向:
“那邊!”
話音未落,李夏已經小跑著朝著嗷嗚指的方向前進,不能太快,怕超速。
“嗯?不太對,那東西在移動?”
移動?
李夏臉上的笑容又多了三分,移動好啊!
看來這一次的寶物十分的帶勁,都寶物有靈,會趨吉避兇了!
就這樣嗷嗚不停的指引方位,那個寶物似乎也無法行動太快,居然這樣一跑一追,逐漸的靠近了邊緣地區。
眼看著周圍的建筑越來越少,并且宮牌內也顯示著前方就是缺少大陣監控的灰色區域。
李夏再也忍不住,身體周圍猛然爆發出了強烈的真炁,整個人陡然提速到了極限,直接朝著嗷嗚所說的方向撲去。
繞過面前的角樓,一個被寶光包裹的影子正朝前逃遁。
就是這個!
他怕用武器會把寶貝給打壞了,干脆伸手拿起了腰間懸掛的緊縛之索,如同鞭子一樣直接朝著前方甩去。
金燦燦的繩索帶著寶光瞬間延長,靈性十足的朝著前方的寶光捆縛而去。
“嘭!”
湛藍色的光暈從寶光處擴散,一個氣的有些發抖的聲音響起:
“欺人太甚!!!”
李夏:???
嗷嗚:???
驚喜的笑容同時出現在了這一人一龍的臉上。
這寶貝連靈智都如此之高,都能說話了,只要能說話,那都是一頂一的寶貝。
李夏身上什么寶貝能說話?
厄運!跟三歲孩子一樣,話都說不利索。
山河社稷圖!這個能說話,但十分高冷,至今李夏就只聽過一次。
紅繩!這是阿飄,本來就不一樣。
所以....稀世珍寶啊!
可隨著寶光的消散,李夏和小龍臉上的笑容逐漸的平淡了下來,轉而皺起了眉毛。
只見寶光中,赫然是一個年輕人的身影。
他的臉上有著奇特的花紋,看起來跟人類差不多,但細微之處卻有不少差別,披著一件看起來便異常華美的羽織。
水溟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擔憂在仙宮內動手會引來怪物,故而一直回避,對方卻不依不饒的追上來。
作為虛空千強之一的枯水族的天驕,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
水溟面色陰冷的看著對面的一人一龍,正好,他通過水鏡看到了這兩人似乎無懼那些鬼東西,可以在仙宮內行走。
之前還惋惜在仙宮內不宜動手,現在正好殺了他們,搜魂逼問一下他們的方法。
水溟正想說話,便見到面前的青年皺著眉,似乎很生氣的問道:
“你把我的寶物藏在哪了?”
寶物?
水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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