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對啊，不是可以把人的疾病，移到植物或者動物身上嗎？”林紹文皺眉道。
“這是后來演化出來的，這個過程，就是先把別人的疾病移到了巫醫自已身上，是舍已及人。”
周云鶴嘆氣道，“后來巫醫覺得這么搞不行，所以他們就開始找尋辦法，把自已部落的疾病，移除到俘虜身上，你以為以前的人都這么喜歡殺俘虜嗎？”
“不是的，是巫醫把部落里的疾病弄到了他們身上，有很多都是傳染病，他們沒有杜絕傳染病的方法，所以那些人必須得燒死。”
……
田雨萱和劉玉璞都聽懵了。
這是在正兒八經的在討論嗎？怎么感覺像是說故事。
“哦……原來是這樣。”
林紹文恍然大悟，“巫醫是以自身為媒介，來把疾病轉移，但是自已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把疾病轉到植物或者動物身上，付出的代價是把疾病轉移到另外一個人身上的兩倍，甚至數倍。”周云鶴正色道。
“唔。”
林紹文皺眉看著他，“那……他們就沒有研究出方法來抵消這種代價？”
“有啊，藥材啊。”
周云鶴輕聲道，“為什么自古以來，人參、何首烏這些藥材都這么珍貴，就是因為他們能補充人的氣血。”
“當巫醫施展了祝由術后，再通過藥材來補自已的消耗，可以延緩死亡的，畢竟施展祝由術，只是消耗氣血，而不是消耗壽命。”
“那……我看人的壽命，這也要消耗氣血？”林紹文好奇道。
“不用。”
周云鶴搖頭道，“不只是祝由術可以，紫微斗數、七星命理……周易八卦、梅花易數，都可以測算出人的壽命。”
“他們也要付出代價？”林紹文打趣道。
“你見過，有幾個算命先生過的好的？”周
云鶴笑罵道，“他們要什么代價都不付出……那我自已給自已算命，自已給自已改命，我還當什么道士啊，我直接當皇帝好了。”
“臥槽，說的也是啊。”
林紹文恍然大悟。
“算命先生，其實也是巫術的一種……付出的代價是一樣的，現在說什么五弊三缺，那都是扯淡。”
周云鶴搖頭道，“一個人氣血不足，看著就一副倒霉樣，這不就什么晦氣事都來了嗎？然后外面的人就胡編亂造，說什么鰥寡孤獨的。”
“欸？”
林紹文頗為好奇的看著他，“你好像……對我的東西不怎么感興趣啊？”
“你說蟠桃啊？”周云鶴笑道。
“對啊，你這老態龍鐘的，搞不好哪天就走了……你好像從來都沒說過，想要桃子什么的。”林紹文打趣道。
“我想啊，我做夢都想啊，但是……那玩意，別人吃了會死的。”周云鶴苦笑道。
“啊？怎么說？”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他。
“我不知道你的蟠桃種在哪里，但肯定是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別人都去不了。”
周云鶴嘆氣道，“蟠桃這玩意，雖然是種出來的，但是……它也認主呀，不是每個人吃了都有用的。”
“有的人吃了，看著氣血充足，但是過不了幾天，那人肯定會暴斃，這想都不想的。”
“你……你曾經見過？”林紹文吃驚道。
“你不會以為……你是蟠桃的第一任主人吧？”
周云鶴滿臉荒唐，“敖興都活了多少年了，你怎么可能是蟠桃的第一任主人呢？”
“唔，第一任主人不是敖興嗎？”林紹文詫異道。
“當然不是。”
周云鶴撇嘴道，“一條龍……他也配？”
“好吧。”
林紹文嘆了口氣，“唔，也不對啊，我的孩子吃了……好像也沒什么事啊。”
“你弄錯了，是你的血脈吃了沒事，不是說你的孩子吃了沒事。”
周云鶴正色道，“這種東西……都是講究一個緣法的，你得了，那東西就是你林紹文的，你的子孫和你血脈相通，吃了自然沒事。”
“那我婆娘……也算是我的血脈？”林紹文蛋疼道。
“不是，你書讀到哪里去了？”
周云鶴鄙夷道，“你們是怎么生孩子的？你的精血進入了她的體內……她自然是你的血脈，不然你孩子是哪里來的？石頭里蹦出來的？”
撲哧！
田雨萱和劉玉璞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是，還有娘們在這里呢，你說話含蓄點。”林紹文訕訕道。
“這有什么含蓄的，我一個道士。”
周云鶴撇嘴道，“還有……你孩子沒成年之前，別給他們吃桃子，尤其我聽說你孩子很小就定親了，那些小姑娘更不能吃了。”
“就是……他們要結婚以后才可以是吧？”林紹文小聲道。
“對，血脈交融以后才可以……”
周云鶴話說到一半，突然腦袋后仰，“臥槽，你干什么？”
“欸，你不是說這桃子吃會暴斃嗎？我不太相信……你也這把年紀了，吃一個給我看看怎么樣？”
林紹文拿著一顆蟠桃，“你放心，你要死了，我肯定給你風光大葬。”
“去你大爺的。”
周云鶴怒聲道，“你別來這套啊，我給自已算過了，我還有些日子可以活呢……我還不想死。”
“不是，試試唄。”
林紹文慫恿道，“你放心……我醫術還可以，萬一有什么問題，我給你治。”
“你滾一邊去。”
周云鶴沒好氣道，“你知道什么是暴斃嗎？暴斃就是突然死了……這他媽你怎么救？你以為你是神仙是怎么？”
“那……”
林紹文側頭看了一眼外面。
“你他媽別打我徒弟的主意，你還是干部……你是不要草菅人命？我去聯防辦告你去。”周云鶴瞪眼道。
“哈哈哈。”
劉玉璞和田雨萱都快笑死了。
“算了算了，不想吃就算了。”
林紹文把蟠桃收了起來，然后仔細看著他。
“你看什么？”周云鶴斜眼道。
“欸，我怎么看不到你的壽命？”林紹文好奇道。
“這有什么稀奇的，我也看不到你的壽命呀。”
周云鶴撇嘴道，“人家血氣充足……你怎么看？你是閻王爺啊？你要他什么時候死就什么時候死啊？”
“好吧。”
林紹文頗為遺憾，可依舊還是看著他。
“不是，你他媽別看我，你看我渾身發毛。”周云鶴瞪眼道。
“欸，我看你的面相……根據《巫部》的記載，你應該窮困潦倒才是啊。”
林紹文摸著下巴道，“我怎么感覺，你現在過的還不錯呢？”
……